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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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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周末,谢悯当真遵守约定没有犯禁,始终站在祝辰君的两米以外。
虽然人离得远,存在感却并未降低。祝辰君无论在卧室还是客厅,都能隐隐感知到谢悯愁怨的视线。可一对视过去,那愁怨的视线又兀自避开,装成一副从来没有望过来的模样。
祝辰君终于明白这么多年谢悯是怎么陪伴自己的了。
那天周六晚上,他在被窝里玩手机,玩到十二点去客厅找水喝,一开门就用余光瞧见了一团身影。侧头一看,谢悯正蜷缩在地上,靠着墙睡得不省人事。
睡在外面哪看得见人?既然看不见又何必守在这里?祝辰君想不通,心里泛起又甜又酸又苦的奇妙感受。他拿指尖碰了碰谢悯长长的睫毛,人却一点没反应都没有。
幸好没反应,不然自己就成破禁的那个了。
………说到底,这禁令什么时候能解除啊?
祝辰君按下电梯关门的按钮,侧头,掠过一张张顶着周一死气的人脸,瞥向电梯对角线角落的身影。
谢悯正抱着臂身朝祝辰君的方向,但似乎没有看他,而是在看电梯楼层的变化。在感受到祝辰君投来的视线后,停在楼层数字上的眼神才明目张胆地望了过来。
对视的瞬间,祝辰君像干坏事被逮到一样,紧张到手不知往哪儿放。
“你们在玩儿哪出?”
陈荞在祝辰君旁边的角落一直观察他俩,瞧见谢悯仿佛获胜般勾起的嘴角后,指着谢悯问祝辰君:
“他是不是耍流氓了?”
祝辰君目瞪口呆地看向陈荞。
确……确实是耍流氓了,他俩保持距离不就是因为谢悯耍流氓吗?猜是猜对了,但阿荞这个笨蛋……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说出来啊!
又是电梯!这个聚集八卦流言、每个人都抱瓣瓜眼神发直的是非之地,不适合谈论“耍流氓”这种敏感话题。
这不,果不其然,张张灰得像丧尸的脸居然瞬间容彩焕发,装作不经意地等着祝辰君的回复。祝辰君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总不能说“对,谢老板真勾引我了”。
但当着作案人的面否认又过于憋屈,保不准下班回家后会被得了便宜的谢悯得寸进尺。
没等到祝辰君的答复,倒是谢悯先开口了。他垂眼瞥了陈荞一眼,“啧”一声后扔出四个字:
“多管闲事。”
短短四个字,对在场人的威力可谓各有不同。陈荞的反应是发火,祝辰君感到不妙,其余磕学家们的反应则是……
握草谢老板默认他对辰君大佬耍流氓了,还不让别人关心他的辰君宝贝!
祝辰君哪里知道旁人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谢悯这话暧昧至极,和承认自己耍流氓了没什么区别,于是在电梯门开启的前一秒力挽狂澜,对陈荞笑笑道:
“谢老板心情不好,别和他计较。咋可能耍流氓呢?突然这么问把我整懵了,我俩是正经人。”
“那干嘛隔那么远?”陈荞问。
“被挤分开的呀。”祝辰君说。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沙丁鱼们从罐头里挤了出去。祝辰君话说得符合逻辑,吃瓜群众便做鸟兽散。到了工位陈荞放下包,偷摸对祝辰君说道:“我还是觉得可疑,他真没对你做什么?”
“没有。”祝辰君握紧椅子扶手。
“行,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过了快有十分钟,就在祝辰君心沉下去准备工作的时候,陈荞突然来了句回马枪,指着祝辰君的脖子:
“戴了快一周的围巾,升温了也不取呀?”
“……”几滴冷汗从祝辰君额角流下,他攥了攥脖子上的围巾:“……我冷。”
陈荞狐疑地看着祝辰君,没再纠缠,转而操起手机给某个不知名人士发去消息轰炸。
谢悯的电脑右下角闪个不停。
【荞:你是不是没忍住?你说你是不是没忍住?亲了脖子还是嘴?脖子肯定亲了吧?围巾就跟从脖子上长出来似的!】
谢悯只飞快回了两个字:【亲了】
陈荞的心里千万匹马奔腾而过,多年精心照顾的花圃被轻易践踏,眼睛都气红了:
【荞:萧明,我超你大爷!】
对面谢悯很气人地没回话,陈荞等了半天,愤怒了半天,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继续质问道:【不对,君君他怎么会准你亲?而且那么多次?你脸上也没有巴掌印啊?怎么回事?】
谢悯被这一连串的问号弄得不耐烦:【有没有可能阿辰是自愿的?】
陈荞猛地侧头看了眼祝辰君,发现青年相较平日确实更神采奕奕一些:【你俩难道……?】
谢悯勾起嘴角:【对。】
【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荞:谁?谁先表白的?你之前不是说在等君君的答复吗?他主动和你说的?】
谢悯注重隐私,不是爱透露自己感情生活的人,此时竟像个叉腰爱炫耀的小学生:【我问他了,他承认,说喜欢我。】
陈荞觉得有猫腻:【……隐瞒了很多细节吧?莫不是压在床上问他的?】
这就触及到谢悯的隐私底线了,他把微信一关,没再理陈荞。
但陈荞就像香港娱记一样穷追不舍:【所以你俩现在是恋爱关系?今早分开走是为了避嫌?还是你哪里没做好惹君君生气了?一直不理你也不是办法,我来助攻吧?】
谢悯知道其实阿辰已经有所动摇,以他的经验来看已经气消,晚上就能一起下班说说笑笑地回家了,但这助攻不要白不要,所以暂时搁下工作,和陈荞密聊起来。
午休结束,祝辰君回到工位时,发现早上生龙活虎的陈荞竟变得脸红虚弱,还戴上了口罩。
“阿荞,感冒了吗?”他扶着陈荞的座椅,想凑近一点看陈荞的脸色,却被陈荞摇着手推开:“别过来君君,我得流感了!”
“啊?难不难受?快回去休息吧!工作我来替就是。”祝辰君看向陈荞的电脑屏幕,请假申请已经提交了,就急哄哄道,“申请了就行,别等审批了!谢老师那儿我来说。你自己能走吗?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陈荞连忙拒绝,这一送某个男人不得醋死,侯爷还是不了解自己老公那个麻烦脾气啊。
“我自己打车回家,倒是有工作要麻烦君君了。”陈荞点开几个文档,艰难开口,“是有点急的工作,所幸稿子已经准备好了,你听我说。”
……
送走陈荞后,祝辰君拿着被托付的稿子,来到谢悯工位。
谢悯难得没被送审的员工围住,他撑着下巴看向祝辰君,悠悠道:“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理我了。”
“才不到两天而已。”祝辰君拖了张椅子在谢悯旁边坐下,两人手臂的距离不到十公分,他顿了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宣布,“禁令解除,你现在可以随便挨我了。”
“这里是公司。”谢悯凑近用气声提醒,“低调一点,话别说太露骨。”
“露骨吗?”祝辰君眨眨眼睛,“哪个字露骨?”
“算了,没有分寸的笨蛋,总之小声一点。”谢悯回头看了看附近的员工。
“分寸?谢老师好意思和我提分寸吗?”祝辰君有点来火,声音不降反增,被谢悯拉到了附近的楼梯间。
“拉我来这干嘛?”祝辰君警惕地后退一步。
谢悯心想坏了。
他真做错了,怎么老婆光和他独处都ptsd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干嘛非去耍那次流氓。
“是我没分寸阿辰,以后不会这样了。”
祝辰君本以为谢悯是听见禁令解除太兴奋,才拉他到无人之处想干点什么坏事。原来是他想歪了,人心黄黄,果然想什么就是期待什么……吗?
“好吧……”祝辰君心虚道,“我原谅你,早就不怪你了。”
“那就好。”谢悯对祝辰君的变态想法浑然不觉,心里的石头落地,牵起祝辰君的手接过稿纸:“来找我是为了这个?《直播讲话稿(终版)》,陈荞把活交给你了?”
“对。”祝辰君点点头,这才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要办,问谢悯,“阿荞请病假了你看见了吧?”
“没,但现在知道了。”谢悯浏览了一遍稿子,露出骄傲又满意的表情,“你根据自己的语气和想法做了调整?改得不错,通过。除了讲话稿,其他事项陈荞打点好了吗?”
“没有,阿荞走得急,让我直接和你对接。”祝辰君说。
“行,跟我来,我带你认识人。”
这项工作其实不复杂,只是涉及新版本直播,需要真人出镜,讲话中需要和导演、摄影师打好配合。祝辰君刚入职不到两个月,团建成员又几乎全内部消化了,别组的同事只认识沈谦和俩老板,谢悯帮他去打点关系是有必要的。
一来到直播组,祝辰君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亮晶晶的目光,好像被星星围住了。
“看来不用介绍了。”谢悯和祝辰君对视一眼,笑了笑。
“各位,陈荞病假,这次直播改由辰君出镜。”
直播组爆发出尖叫和欢呼声。
谢悯简单宣布了工作变动,向祝辰君介绍起相关人员。
摄影小哥叫阿信,手绝不会抖但声音抖,身后的屏保是祝辰君画的侯爷商稿。
导演也就是直播组组长叫阿曼,暴言这次直播数据会翻两番,只因谢悯和祝辰君同框的画面太养眼,会吸引众多姐妹围观。
“谢老师也要出镜?”祝辰君抬头看向谢悯。
“没错。”谢悯亮着期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