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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中的相遇 “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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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你叫什么?你几岁呀?是我救了你哦!”看见徐睿醒来,周屹安好奇的凑上来不停地追问。
“你是谁?”徐睿坐起身,谨慎地向马车角落挪动。
“我叫周屹安,我父亲是永乐侯。你叫什么?”周屹安的眼睛里满是热情。
“我……我叫许焱,12岁了。谢谢你们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父亲母亲带我来京城想做生意,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们保护了我,自己却被杀死了,我一路逃跑,最后就晕倒了。”
徐睿不敢说出真实名字,他给自己换名许焱,让自己记住这场毁尸灭迹的大火,这个刻骨铭心的仇恨。他被人追杀无处可去,却遇到了这样善良的人,偏偏还是个有背景的人家,他只能给自己编造一个遭遇,以求得同情,再谋后事。
“对不起,许焱,父亲要带我去柳城,你要是没处可去,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周屹安靠近许焱,拉起他的手,“我今年8岁了,焱哥,我这样叫你啦!”
“嗯,屹安。”许焱摸到周屹安的手掌,有一些和自己的笔茧不一样的茧子,不由得好奇,“你是侯爷的儿子,难道还要干粗活吗?手上怎么这么多硬茧?”
周屹安拍拍胸脯,“我从小就坐不住,我爹让我习武练剑,所以手上就硬硬的了,我以后可要当大侠呢!”
“怪不得我如此幸运,被你救回来了,我什么都会干,你和侯爷可以随意吩咐我。”
“不用,我爹说了,我们家有钱,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就要你陪我玩就好了。”
“那,多谢侯爷了。”
自那之后,许焱就成为永乐侯周平的养子,跟随他一起去到南方的柳城定居下来。在周府,许焱继续读书学习,因为他知道父亲在朝为官,虽然官职不高,但那场傍晚的谈话,深夜的杀身之祸必然与朝事有所关联,他要考取功名,走进朝堂一步一步去查出幕后之人,给父亲母亲报仇。
他也从此多了一个天真活泼的弟弟周屹安,周屹安在武学之上着实有天赋,十几岁已经把剑用的出神入化,又开始练习暗器。柳城遇到需要抓捕犯人,周屹安经常去帮忙,实现当大侠的理想。
如今一转眼,十年过去了,周屹安已经18岁,而许焱也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开起了茶铺。茶铺里有文人墨客谈论着时事国策,大叔大婶闲聊中街头巷尾的八卦,正是他用于暗中搜集情报的地点。
当朝天子周佑年纪尚轻,今年将将18岁还未及冠,在朝事上未能亲政,大小事务都需要经过首辅大臣郑厉川批阅才递到皇上案前。
郑厉川此人是先帝时期的宰相,他通过科举从贫穷的沿海渔村中考上京城,本想大展宏图为民造福,却在京城如泥潭般复杂的官场中被排挤、打压,被权贵设法贬到西南山区,试图让他永远留在乡野。郑厉川在长途跋涉中也受尽折磨,当他到任后,眼中再也没有以往读书时候纯洁的光彩。
通过对百姓的压榨,对衙门官员的阿谀奉承和收买,郑厉川悄悄往上层结交,一步步升官,历经多年最终回到了京城。但他早已忘了做官的初心,长久的经营算计使他眼睛像蒙了一层阴翳,权力是他唯一的追求。
如今的郑厉川表面上是辅助小皇帝的老臣,实则放任手下官员权力倾轧,结党营私,对他持有反对意见的大臣要么被迫辞官,要么贬官外放。满朝文武看似对他唯命是从,私底下怨声载道却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暗中搜集证据,期待有一天皇帝亲政,能肃清朝纲。
写完最后一个字,许焱给作品盖上自己的私章,晾在桌上,到大堂交代了掌柜,便出门乘上马车往侯府回去。途中经过一家蜀绣坊时,他下马走进门,“老板娘,我定做的剑穗绣好了吗?”
“公子您来啦,这两日刚做好的,您瞧瞧,可还满意?”老板娘将准备好的绣品盒子捧在手心,递给许焱眼前,“平常客人都爱绣花鸟,还是您独特,让我在这剑穗结上绣这仙人舞剑,真真是飘逸脱俗的很呢!”
许焱轻轻拿起剑穗,脑中想到了周屹安在花园早起刻苦练剑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上扬,眼睛也浮起笑意,“穗结这么小,老板娘手艺很精巧,我很满意,以后再来照顾您生意!”
“诶满意就好,公子以后再来!”
今天是周屹安的18岁生辰,许焱早早就来店里预订了想送的礼物,希望屹安收到礼物,能感到开心呢。
是夜,侯府花园饭桌。
“今天开心,爹,焱哥,看我为你们舞剑!”周屹安抽出宝剑,两个后空翻跃到饭桌外的花园里。随着长剑凌空一指,他马步深蹲,又蓄力跳起,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腕挽着剑花,随着内力波动旋转、出击、弯腰、绕剑,一场剑舞比平时练习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独属于少年人朝气蓬勃的美感。
当他背过身时,许焱的目光不由得被他的少年侠者气质所吸引,周屹安束起的长发也随剑在风中舞动,让许焱想到了自己怀中准备好的礼物剑穗,他想,这个礼物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焱转头和父亲聊天的时候,周屹安的眼睛也悄悄看向许焱挺直的背影,眸子里是自己也无法明晰的情绪,他只在心中想:“焱哥,其实今天这场剑舞,我最想你能看到。”他的动作随情绪变化,舞剑又由缓到急,衣袖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啪啪啪~)周屹安在掌声中结束剑舞,收剑抱拳。
“祝我的儿子屹安18岁生辰快乐!为父希望你练自己喜欢的武功,抓坏人也好,锻炼体魄也好,你过得开心就好啊!”周平亲自给周屹安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眼睛里竟泛起了泪花。
周屹安连忙站起来,接过父亲的酒说:“谢谢爹,但这杯酒,该儿子敬您才对。谢谢爹,从来不强迫我,我不爱读书,您就让我学武,我现在武功可好了,不仅我身体倍儿棒,还能保护大家呢,来这杯酒请您先喝!”
周平愣了一下,才接过酒,“好好好,我喝,今天高兴,我儿长大了!”说着便一饮而尽,又拍拍许焱的肩膀,“阿焱,你来我们侯府也有10年了,也多亏你一直陪伴着屹安,不然他一个人从小练武,还是很苦的。”
许焱摆摆手,也倒了一杯酒,“都是我应该做的,当年我无处可去,是你们收留了我,我只会读书,为人沉闷无趣,屹安天真活泼,才是家里的开心果呢!”
许焱举起酒杯,准备与周平,屹安干杯,突然,周平脸色唰白,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呃~啊~”,他手中酒杯脱落摔掉在桌上,一手扣住石桌又无力的松开,腰背弯曲成虾米状,神色十分痛苦。
许焱噌的站起来,一步跨到周平旁边扶住他,周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屁股一歪沉重地向许焱身边滑落。
“父亲?父亲!您怎么了,父亲!”
周屹安刚才还在生辰的喜悦之中,一下子看到父亲像是突发疾病的模样,一时不知所措。他看着父亲倒在许焱怀里整个人逐渐瘫软下去,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终于崩溃的大喊:“来人啊,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