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曾经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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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的重臣，任谁都不肯轻易放弃，可事实如此，无人不对此事感到惋惜。
但依旧有一些与他相对的臣子兴冲冲地等待此事发生，站在一旁做了看客。
忽然有一阵猫叫声自墙边传来，“外面不宜多待，进去再说。”
走进屋内，墨璃率先燃了烛火，炭火未熄，许是那名侍女又来过了。
屋中温暖，墨璃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嘴边，又听岑岑舟说道：“你可是对此事还有质疑？”
墨璃轻饮了一口茶，声音清脆，“是，我不相信他是有罪的。毕竟他是我的阿耶，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
“那文中说的内容你可清楚？”
“这是自然。”她斩钉截铁道。
其中的内容她早已倒背如流，烂熟于心，只是自己不懂佛法，终究悟不出其中深意。
“若你记得住，那便牢牢藏在心里。不要轻易告知他人才是。”
墨璃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半晌，岑舟忽道：“我觉得，或许你父亲的死跟这篇报佛文有莫大的关系。”
墨璃心头一惊，她不住屏息思索着，究竟是什么人一定要置阿耶于死地？
明明都已将他流放至岭南，又何必要杀人灭口？
这文章中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这些事情她真的太想知道了，可是这文章又不能宣之于口。
看来还需要从其他地方入手……
“我认为，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这府中我姿势不便随意走动，不过将军可以。将军或可前去查看录名卷宗，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线索。”
岑舟沉思着，想自己当初查阅卷宗时，也只是草草掠过，不曾细察其中的深意，不过若真是这谤佛文的事情造成了他的死亡，那这卷宗之中一定会或多或少有些线索，而若是能找出其中的线索，便更能牵扯出府中细作了。
毕竟那害死他的人，正出于细作之手。
岑舟的眼神定了定，说了声好，烛火晃动，将两人的身影倒映于墙壁一处。
过了良久，因被寒风吹拂，墨璃有几缕纤细的发丝搭在耳际，岑舟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了这缕青丝，鬼使神差地将它撩到而后，墨璃被这样接触，神色微敛。
她有些语无伦次，脸颊泛红，“做……做什么？”
“头发乱了。”
“……哦。”
“刚才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今日也累了，就在此处好生歇息。安心等我的消息。”
又过了半刻，岑舟才离去，关门声响起，墨璃脸上的滚烫才渐渐消退，她伸手摸了摸脸颊，才轻轻缓和了呼吸，如此突如其来的肢体触碰，让她没有任何的准备。
但是怎么却有些贪恋这样的情感……
等岑舟回到正厅时，厅内已然无人，唯留了几名侍女在收拾残局。
节帅高坐于高位之上，小酌几口。
节帅见是岑舟来，便唤他坐于一侧，问道：“可是送墨璃小娘子回去了？”
岑舟也没有隐瞒，只是轻声说了声是。
他对墨璃的心意，节帅是看得出来的。
只是两人再未商讨此事，节帅将侍女遣退后，换了严肃的神情，沉声说道：“这些日子府中再无动静，我们需得换个办法了。”
“节帅之意是想主动出击。”
“是，如此坐以待毙，这不是办法，我们尚需寻一些其他的方式。”
沉思良久，岑舟忽然出声，“节帅可知墨璃为何沦为罪囚？”
节帅蹙眉，他平日里事务繁杂，自是无心过问如此细致之事，“这与此事有何关联？”
“方才我探听到一个消息，或许此事与细作有关。”
随后，岑舟将墨璃告知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了节帅听。
节帅听完，眼中亦无怒意，同样只是倍感惋惜。
想来此事对墨璃的打击甚大。
他沉默良久，“如此，你便可循着此意，前去探查。”
“多谢节帅应允。”
……
三日后，墨璃收到了岑舟的消息，约她在上次的医馆会面，那里平日冷清，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其实是个谈论消息的不错地方。
墨璃赶到时，岑舟已经坐在屋中，他周身气息孤冷，不似往常。
“将军……”
岑舟示意她坐下。
“可是查到了什么？”
岑舟将怀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这是我在旧档房里发现的。“
桌上是一份文书，纸页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岁了。
这是岑舟从一块暗格中发现的，那暗格藏的相当好，来来回回查了数次都未曾发现。
还要庆幸他查的仔细，才没有将这封书函放过。
墨璃拿起书页，在纸张的争鸣声中将它翻开。
映入眼帘赫然是一个鲜艳的印章，是那个他们苦寻多日未得结果的符号。
符号的印记早已完全干涸，渗透在纸张里，洇透一圈又一圈，如波纹一般。
再向后翻，书上的内容便更有意思了，‘五月，沙洲与朝中一起协商贸易，却在贸易途中受人胁迫，致死伤无数，商货丢失。此次商路甚秘，仅沙洲商队领头人与我朝内三名朝臣共商。‘
‘六月，三人之中，已有一人丧命……死状难看……’
‘四月中，又有一人丧命，如今只剩我一人。不知何日将如同他们一样……’
墨璃寥寥翻了几页，便看出是父亲的字迹，不知为何如此重要的记事簿竟出现在这里。
但这样说来，父亲应该就是这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她记得只是去年和今年就有两位在朝中任职的伯伯莫名过世，而因两人年事以高，她一直认为是自然死去。没想到这背后的事竟然如此复杂。
“当时押送的货物是什么……？”墨璃翻了几页，皱眉道。
“是酒。”
岑舟说的很笃定。
听上去这些事没什么稀奇。但岑舟接下来的话，让墨璃浑身一震。
“我查过了。那批酒，本是运入皇宫之中的。而沙洲负责押送的是李氏的商队。”
墨璃抬眸，“你是说……李氏？”
“对。”岑舟的声音沉下去，“沙洲中唯有一商队的统领人姓李。”
“……李长珩。”
“所以他必定是这背后之人。而他接近你，定是图谋不轨了，而且他一定是意识到了你阿耶是谁。”
墨璃想起了父亲被流放前的最后一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好好活着，不要追问。
还不如多追问些，好让她现在有更多的机会和目标。
“所以你怀疑，”墨璃压低了声音，“阿耶是因为手里有证据，才被人……”
“灭口。”她深吸了一口气。若真如此，那么当日阿耶未曾说出口的话，就让她解决所有吧。
屋内陷入沉默。烛火跳动，墨璃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摇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