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马上网球2 当“马上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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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上网球表演赛”的提议在越前龙雅的推波助澜和双方队长无奈的默许下，逐渐从一个荒诞的念头变成可能被安排的“娱乐项目”时，围观人群的反应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
对于将网球视为精密艺术或绝对力量的瑞士队和西班牙队而言，街头这出情感闹剧看看尚可算作调剂，但真要浪费时间去看一场儿戏般的“马上网球”？
阿玛迪斯率先收回了目光，他脸上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街头广告。他微微侧头，用只有队员能听清的语调说：“无意义的喧哗。准备回去了，皮特。” 对他而言，维持自身的“完美”状态和分析真正的对手（如德国队、日本队主力）才是正事。
“是，队长。”皮特推了推眼镜，最后瞥了一眼还在兴奋讨论的普朗斯和一脸不耐的龙马，迅速跟上阿玛迪斯的步伐。瑞士队一行人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沉稳而安静地离开了，仿佛从未被这场闹剧真正吸引。
梅达诺雷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对身边的马尔斯等人说：“法国人的浪漫病和美国人爱看热闹的毛病凑在一起……真是无聊的消遣。走了，我们的时间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训练上。” 他挥了挥手，西班牙队也带着一种“看了场滑稽戏但也就这样了”的态度，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带着他们的霸气和随性。
对他们这些志在争夺世界巅峰的队伍而言，这种由荷尔蒙和戏剧性催生出的“表演赛”，与真正的竞技相去甚远，不值得投入更多关注。街头偶遇的八卦看看便罢，深入参与？绝无可能。
而法国队（除了加缪保持优雅的审视态度，其他队员多少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和好奇）、美国队（在龙雅带领下彻底进入狂欢模式）
日本队众人则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像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虽然被带到稍远处但竖着耳朵，以及部分性格活泼的队员，可能确实觉得“骑马打网球”听起来很新奇、很好玩，单纯想看个热闹。
而对于核心的知情者们——不二、幸村、迹部、真田、白石、乾、柳，以及高中生组的种岛、入江、鬼、德川——他们的兴趣点早已不在这场闹剧的表层。他们对“马上网球”本身可能并没有太大兴趣（真田觉得这简直荒唐透顶，迹部认为极其不华丽），但他们的关注点早已不在那场幼稚的“为爱决斗”上。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如同校准过的仪器，飘向那个依旧安静站在蓝花楹树下，此刻正微微俯身，轻声对惊魂未定、眼眶有些发红的樱乃说着什么（大概是安慰话）的浅杏色身影——手冢光希。
她果然还在，而且还在照顾樱乃……
那些家伙……居然真的没一个人再往她那边看一眼了？全都围着‘马上网球’转？
这种集体性的‘认知屏蔽’也太彻底了……
所以，这场闹剧的后续，光希妹妹/她肯定也会因为樱乃而在场吧？
不二周助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但是大部分注意力在光希身上：“马上网球啊……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似乎会是一场绝佳的‘观察实验场’呢。在那种不稳定的环境下，选手的本能反应、应变能力，乃至……某些人是否会因为过于专注而忽略其他，都值得一看。” 他话中的“某些人”和“其他”，显然意有所指。
幸村精市温柔浅笑：“真田，你不觉得吗？越是荒唐的场景，有时越能映照出真实。我很好奇，在那样一个戏剧性的舞台上，有些人能否依旧维持那份‘平静的隐匿’。”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光希。
迹部景吾抚泪痣，一脸不耐但脚步没动：“啊嗯？不华丽到极致的闹剧。不过……本大爷倒要看看，那群到现在还对真正威胁视而不见的家伙，到底能眼瞎到什么程度。” 他的不耐下，是纯粹的对“对手认知失误”的嘲讽和观察欲。
乾贞治眼镜反光和柳莲二闭目，但是数据收集没停：“数据记录机会。非常规环境对选手表现的影响。以及……关键变量（光希）在持续旁观状态下，对周围观察者（外国选手）认知系统的干扰效率评估。此场景具有独特研究价值。” 他们完全将其视为一个大型对照实验。
种岛修二憋笑：“噗……这乐子越来越大了！马上网球！光希小妹肯定也会去看着那个迷路的小姑娘吧？到时候那群外国佬继续围着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姑娘转，完全没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能控场的‘大BOSS’……这画面想想就好笑！”
入江奏多愉悦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戏剧的舞台从街头转移到马场……角色增加了（马），变量增多了，但核心的‘认知错位’矛盾依然存在。这出戏的层次更丰富了，作为一名观众，我岂能错过？”
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严肃但默认：虽然觉得胡闹，但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持续观察对手（尤其是他们忽略光希这一致命盲点）的独特机会。保持警惕和观察，是他们的职责。
就在美国队和法国队几个积极分子开始热火朝天地用手机搜索附近马场、讨论具体细节时，日本队这边，入江奏多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他那种惯有的、仿佛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善意的微笑，用清晰而礼貌的英语，对正在交涉的莱因哈特和加缪（以及明显主导此事的龙雅和普朗斯）说道：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入江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听到你们似乎要举办一场非常……别开生面的‘马上网球’交流赛？这听起来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光希和紧挨着她的樱乃，语气变得更加自然关切：“而且，我们这边这位可爱的学妹（指樱乃）看起来似乎也是这场……嗯，‘因缘际会’的中心人物之一？作为她的前辈和队友，我们有点放心不下。” 他巧妙地用“关心后辈”作为切入点。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略带不好意思但又充满兴趣的笑容：“所以，如果不打扰、不违反任何规定的话，不知道我们是否也能有幸作为观众，在一旁观摩一下这场特别的‘交流’呢？我们保证会保持安静，绝对遵守秩序。” 他说得合情合理，态度恳切，完全是一副关心同学兼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优秀前辈模样。
种岛修二也懒洋洋地附和，肩膀靠在旁边的灯柱上：“是啊是啊，这么有趣的事情，错过了多可惜。我们日本队可是很注重‘文化交流’和‘开阔眼界’的，对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神里却闪烁着“这乐子不看到底太亏了”的光芒。
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也适时地露出了温和而期待的微笑，用姿态表示支持入江的请求。迹部景吾虽然还是一脸“不华丽”的嫌弃，但哼了一声，并未反对，某种程度上也算默许。
莱因哈特看了一眼明显需要同伴陪伴安抚的樱乃（这理由很充分），又看了一眼似乎只是单纯好奇的日本队众人，再考虑到这本身就不是什么严肃比赛，多点观众也无所谓（甚至可能更能约束场面，防止过于胡闹），便看向加缪。
加缪优雅地耸了耸肩：“如果场地允许，并且诸位愿意遵守基本的礼仪与安全规定，我想，多一些懂得欣赏‘网球艺术’的观众，并非坏事。”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同意了，又把日本队的围观定义为了“欣赏艺术”。
“没问题！”越前龙雅率先笑嘻嘻地答应，“人多更热闹嘛！到时候给你们留个好位置！” 他巴不得观众越多越好。
于是，日本队众人顺理成章地获得了“观众席”资格。
光希全程安静地听着。而樱乃被普朗斯那炽热的宣言和周围越来越大的声浪冲击得头晕目眩、不知所措时，她本能地、紧紧地抓住了身边唯一熟悉且可靠的支撑——手冢光希的手臂。
“光、光希学姐……”樱乃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仰起脸，那双总是怯生生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助和慌乱，“怎么办……越前君他……还有那个普朗斯君……真的要比赛吗？还、还是骑在马上……这、这太奇怪了……我……我是不是该阻止他们？还是……”
她语无伦次，显然被这完全超出她日常认知和应对范围的局面吓到了，既担心龙马卷入麻烦，又对成为这场闹剧的“导火索”感到羞愧和不安。
光希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樱乃微微的颤抖。她侧过头，茶褐色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目光落在樱乃苍白的脸上。她没有立刻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分析局势，只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樱乃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
然后，她微微弯下腰，凑近樱乃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夏日晚风般平和的嗓音，低声说道：
“樱乃学妹，别太紧张。”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樱乃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
光希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兴奋讨论马匹和场地的普朗斯、一脸不耐但似乎已打定主意速战速决的龙马，以及周围那些兴致勃勃的围观者，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趣味的弧度。
“你看，”她继续用那轻柔的、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语气对樱乃说，“虽然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马上网球’……仔细想想，是不是还挺有趣的？”
“诶？”樱乃愣住了，没想到光希会这么说。
“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网球形式呢。”光希的声音里听不出讽刺，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观察者的兴味，“就像看一场特别的表演，或者……一次新奇有趣的训练尝试。” 她把这场闹剧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有趣的观察对象”和“训练尝试”，瞬间降低了事件的严重性。
“而且，”光希顿了顿，目光看向已经被卷入讨论中心的两位当事人和他们的队长，“大家好像都已经商量好了。我们现在贸然去打断，反而可能会让场面更混乱，让越前君和那位普朗斯君更难下台呢。”
她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从避免事态升级、照顾当事人面子的角度出发。
最后，光希直起身，重新面向樱乃，脸上露出她那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微笑，清晰而坚定地轻声说：
“没关系的，樱乃学妹。我就在你旁边。我们就当是看一场……稍微特别一点的‘街头表演赛’好了。有我在，不用担心。”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熨平了樱乃心中大部分的焦虑和慌乱。
“光希学姐……”樱乃的眼睛微微发热，紧抓着光希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了些，但依旧依赖地靠在她身边。是啊，有永远那么冷静可靠的光希学姐在身边，好像再奇怪、再混乱的场面，也没那么可怕了。光希学姐都说这只是场“有趣的表演赛”，那它就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樱乃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落点。她不再试图去思考如何阻止或应对，而是学着光希的样子，将自己稍稍抽离出来，带着些许残留的忐忑，但更多的是对光希的信任，准备以一个“观众”的心态，去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光希感受到樱乃的放松，脸上的微笑柔和了几分。她重新站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场中继续发酵的闹剧，左手依旧任由樱乃轻轻靠着，右手则自然地提着那个装着书籍的环保袋。
在她看来，安抚好受惊的学妹，和继续观察这场因认知错位而显得格外有趣的“人间戏剧”，都是这个午后值得做的事情。而那句“我就在你旁边”，既是给樱乃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立场的无声确认——一个安静的陪伴者，一个清晰的观察者，一个在必要时刻，或许会悄然介入的……变量。
只是此刻，这个变量选择陪着另一个被风暴波及的女孩，一起等待这场名为“马上网球”的荒诞喜剧，拉开它那令人哭笑不得的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