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星辰引力》沉默的星河

308、第三百零八章 排队打越前龙雅 手冢和越前

　　手冢和越前龙雅的单打，打了将近三个小时。

　　场边的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橙红。场上的两个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零式发球被一次次捞起，手冢区被一次次破解，比分交替上升，从二比二打到五比五，又从五比五打到六比六，最后通过抢七决出了胜负。

　　最后一球，越前龙雅用一记角度极其刁钻的反手穿越球，从手冢的拍框外侧穿过，落在界内。他赢了。

　　手冢站在底线，看着那颗滚到铁丝网下面的球，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直起身，走向网前，伸出手。越前龙雅握住那只手，两个人隔着球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两个老对手之间的确认：这次，还是我赢了。

　　场边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切原看着场上那两个终于停下来的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打完了。”

　　金太郎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橘子哥哥赢了！手冢部长输了！”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打了将近三个小时，抢七决胜——这个强度，两个人都是怪物。”

　　场上，越前龙雅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后坐下来，靠在长凳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双打结束时好多了——头疼已经基本消退，表情恢复了那种懒散的松弛。但他确实累了——三个小时的单打，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场边，那些排队等着挑战他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鬼第一个迈出脚步，正要走向球场。杜克跟在他旁边，已经握好了球拍。远野站在后面，嘴角带着跃跃欲试的弧度。君岛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拍线。毛利打了个哈欠——但那个哈欠打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排队的人太多了，他得抓紧。

　　切原握着球拍，也在往前挤。金太郎跟在他后面，嘴里喊着“我先我先”。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但他已经站直了身体，握拍的手微微收紧——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然后QP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验证过的实验结论：“现在打他，可能不合适。”

　　场边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鬼迈出的脚步停在半空，杜克的球拍停在手里，远野的嘴角僵在原来的弧度上，切原挤到一半的身体定在原地，金太郎张着嘴没合上。

　　种岛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QP：“什么意思？”

　　QP的目光落在坐在长凳上的越前龙雅身上，语气平静：“他刚进行完一场三个小时的单打，体力消耗很大。而且——”他顿了顿，“按照我的估算，他的吞噬，快重新上线了。”

　　场边再次安静。这一次安静得更彻底。

　　切原的动作彻底定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QP，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吞噬……快上线了？”

　　QP点了点头：“根据我的观察，他吞噬关闭后的恢复周期，大约在三个小时到四个小时之间。从他被光希的数据流打关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半小时。”

　　远野的表情僵在脸上，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所以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白排了？”

　　QP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鬼把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握着球拍的手垂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认命了的平静：“……那等下次吧。”

　　杜克站在他旁边，也把球拍收了回来：“……等下次。”

　　君岛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等下次吞噬关闭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个信息——他的吞噬，存在一个时间窗。在那个时间窗内，他是纯技术模式。”

　　毛利站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打完了：“……那今天排的队，算白排了。”

　　种岛看着场边的气氛，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结果人家一句话，全散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这就是德国队做实验做出来的数据——越前龙雅的吞噬时间窗，他们已经摸透了。QP刚才那句话，不是提醒，是‘实验数据公开’。”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握着球拍的手没有松开——他站了三个小时，看完了手冢和他哥的整场单打，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现在QP告诉他，吞噬快上线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固执的平静：“……那下次。下次他吞噬关了，我再来。”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身边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金太郎蹲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龙马好执着啊……”切原也压低了声音：“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而数据组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乾贞治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移动，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吞噬时间窗——关闭后三个小时到四个小时之间恢复。这个数据，价值太大了。如果能把完整的恢复周期曲线记录下来，就能预测越前龙雅什么时候是‘纯技术模式’，什么时候是‘吞噬模式’。”

　　柳莲二站在他旁边，语气带着一丝思索：“但QP不会轻易给我们这个数据。他刚才那句话，只是提醒我们‘现在不能打’——他没有说更多。完整的恢复周期数据，他大概不会主动分享。”

　　乾停下笔，想了想：“那我们自己观测。接下来的几天，只要越前龙雅和光希打球，我们就记录他吞噬关闭的时间、恢复的时间、以及中间的纯技术窗口。多观测几次，就能拼出完整的曲线。”

　　三津谷亚玖斗站在稍远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严谨的补充：“而且我们不需要他配合。我们只需要观察——他每天的训练安排、他和光希的搭档时间、他吞噬关闭后的表现——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只要连续观测几天，数据就能出来。”

　　柳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这几天，我们轮流盯16号球场。”

　　乾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场上那个正在长凳上休息的越前龙雅身上，语气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越前龙雅的吞噬时间窗——这个数据，对整个训练营来说，都是战略级的。”

　　而越前龙雅本人，正坐在长凳上，闭着眼睛休息，完全不知道场边那群人在刚才那几分钟里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波动——排队三个小时，被QP一句话劝退，然后数据组决定连续观测他几天。他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场边那群蠢蠢欲动又悻悻而归的人，歪了歪头，说了一句：“……你们刚才不是要打吗？怎么都不上了？”

　　场边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回答他。

　　切原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拍线。金太郎假装在认真看地面。鬼和杜克假装在聊天。远野假装在看风景。君岛假装在整理拍包。毛利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压得很低，没有假装——他只是沉默地站着，像是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放到下一次。

　　越前龙雅看着这群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QP。QP没有说话，但越前龙雅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他重新靠回长凳上，闭上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行吧。那我先歇了。”

　　场边的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16号球场今天的第二场单打结束了，第三场、第四场——那些排队的人，还要再等下一次吞噬关闭的机会。而数据组的三个人，已经翻开笔记本，开始规划接下来几天的观测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