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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二百五十五章 是否挑战手冢和QP? 新规则贴出 ...

  •   新规则贴出来不到一个小时,整个训练营就传遍了。

      规则不算复杂——和手冢光希搭档,你可以用“完美的自己”去挑战任何人。赢了,证明你确实有这个实力。输了,去16号球场报到。措辞很干净,没有附加条款,没有豁免名单。

      于是有人在食堂里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憋着的问题。

      “那挑战手冢和QP呢?”

      食堂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针落可闻的安静,而是所有人同时停下咀嚼、放下筷子、把注意力从餐盘上移开的那种安静。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了一杆子的蜂窝。

      切原赤也站在人群前头,手里还握着球拍——他连吃饭都带着,说是怕手感跑掉。他脑子已经开始转了,转得比平时快不少。

      “手冢部长和QP是16号球场的,”他说,语速不快,一边说一边在理逻辑,“我们是高层级的。我们去挑战他们,赢了也不会升,因为我们本来就比他们层级高。输了——掉到16号球场。”

      他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人。

      “那为什么还要去?”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那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不需要说出口。

      不是为了升级。是为了站到对面。

      站到手冢国光对面,看看他的终极领域到底有多宽。站到QP对面,看看所谓的“极致品质”到底有多高。输了,掉到16号,和他们一起训练。补齐短板,再打上来。下次再站到对面的时候,就能多接住几个球。

      切原握紧了球拍,指节在握拍带上勒出几道印子。

      “我要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知道差多少。”

      白石藏之介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餐盘走过来。他把餐盘放到桌上,抽出纸巾擦了一下手指,然后才开口。

      “挑战手冢和QP。”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品尝什么味道,“赢了不会升级,输了掉到16号。从规则上来看,收益很低,风险很高。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切原。

      “——你单纯想和他们打一场。”

      幸村精市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食堂里传得很清楚。

      “如果只是想和手冢交手,那确实是个机会。”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沿着杯沿划了一圈,“他平时不会轻易和人对打。但现在他在16号,规则允许挑战,赢了不升级也无所谓。机会本身比排名有价值。”

      不二周助站在人群里思考着——这是件稀罕事。他听完幸村的话,接了一句,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前提是——你做好了输的准备。因为输了,就要从16号重新开始爬。”

      他说完之后安静了两秒,然后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不是那种客气的微笑,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表情。

      “我也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二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想知道,手冢的终极领域,我现在能接住几个球。”

      幸村站在他旁边,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那种温和背后有非常具体的锐利,像手术刀消毒完毕之后泛着的光。

      “我也去。我想知道,QP的极致品质,我的网球能追上多少。”

      白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他把它往上推了半寸,又拉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某个念头。

      “我也去。我想知道,我的完美网球和QP的极致品质之间——差多少度,差多少厘米,差多少秒。”

      他没等别人回应,自己先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对自己的决定表示同意。

      迹部景吾靠在墙边。他没有参与讨论,但他在听。

      手冢在16号。QP也在16号。一个是他曾经的对手,从国中联赛一路打到全国大赛,每一次交手都像是把彼此的极限往更远的地方推了一把。另一个——QP——是他在表演赛上见过的人。那场比赛他和入江搭档,被QP一个人打了六比零。不是险胜,不是僵持,是六比零,干净得像用橡皮擦掉一行铅笔字。

      如果这两个人还在高编号球场,要挑战他们得先打排位赛,层层筛选,等排位、等抽签、等安排。现在他们在最底层。你随时可以走过去,站在底线后面,说一句——

      “我想和你打一场。”

      规则说,赢了不升级,输了掉到底层。迹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几根手指在世界赛期间打出过破灭的圆舞曲,也握过无数把球拍。他在乎输赢,但他更在乎一件事——站到那个人对面的时候,自己的手会不会抖。

      他靠回柱子上,双手重新插进口袋。

      “本大爷也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是傲慢还是认真的腔调,“是为了看看,那个说‘不用发挥十分之一实力’的人,到底有多强。”

      真田弦一郎沉默地站在幸村身后。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绷紧的下颌线条。他一直没有开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手冢国光这个人。

      手冢的零式发球现在没有限制。挑战他,意味着面对完整版的手冢国光,那个在德国职业赛场历练过的、不再被手臂伤病束缚的手冢国光。而QP的极致品质是三种天衣无缝的融合,像一堵没有接缝的墙,你连找裂缝的地方都没有。

      他会挑战手冢——但不是现在。现在去,大概率会输,然后掉到16号。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怕的。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我也去。输了就掉到16号球场。和手冢、QP一起训练。补齐短板。打上来。”

      他顿了顿,帽檐下透出一线目光。

      “下次站到对面的时候,就不会只看着了。”

      乾贞治和柳莲二站在人群边缘,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各自的笔记本。乾的眼镜片反射着食堂顶灯的白光,看不出后面的表情,但笔尖已经抵在纸面上。

      “挑战手冢和QP的行为模式分析。”乾推了推眼镜,语速很快,像是在口述笔记,“风险高,收益低,但对手的吸引力极高。从数据角度看,完全不划算。但从心理角度——”

      柳莲二替他把下半句说了。“从心理角度看,大多数选手可能将这次挑战视为与顶尖选手交手的唯一机会。”

      “对。”乾的笔开始动了,“我需要数据。手冢的终极领域,QP的极致品质——我需要知道它们的数值。赢了输了不重要。数据重要。”

      柳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毛笔的笔锋在纸面上走得很快。“我也需要。立海大的训练体系需要参考值。手冢和QP是最好的参考标的。”

      他合上笔记本,顿了顿。“而且,就算输了掉到16号,也未必是件坏事。光希在那里。与她同场训练,长期收益可能比短期排名更有价值。”

      乾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结论:会有挑战者。但不是今天。”

      远山金太郎已经站起来了。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那股劲头,让旁边的人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举得老高,像是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学生,只不过他抢的是——挑战手冢国光。

      “我要挑战手冢部长!”

      所有人看向他。金太郎站在那儿,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没办法跟他讲道理的表情。他的眼睛亮得过分,像两颗刚从口袋里翻出来的玻璃弹珠。

      “反正输了也不亏!”他掰着手指头算,“掉到16号还能跟光希学姐打球!赢了——”他咧嘴,露出一排白牙,“赢了我就跟手冢部长打过一次了!”

      白石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介于无奈和敬佩之间的东西。

      “……你思路很清晰。”

      金太郎歪了歪脑袋。“那是!”

      切原在旁边看着金太郎,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还疯。但疯得挺痛快的。

      幸村看着金太郎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那句话不像是说给谁听的,更像是不小心滑出来的念头。

      “他说的没错。挑战手冢和QP,不是聪明的选择。但网球——有时候不是靠聪明打的。”

      教练组的第二张公告贴出来之后,一军这边的反应比初中生那边更微妙。

      微妙的意思是——没有人冲到公告栏前面大声宣布自己要挑战谁。所有人都看了公告,所有人都想了,所有人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种岛修二靠在食堂门口,把公告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那几行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嚼到最后,挑出了一句他觉得最有意思的。

      “所以,这个规则的意思是——如果你被低编号的人挑战并且输了,你就直接掉到16号。”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跟光希小妹一个球场。”

      入江奏多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了的咖啡。他低头看了看咖啡表面映出的公告内容的倒影,然后抬起眼睛。

      “‘锻炼心态’这个说法——”他顿了顿,把杯子放下来,“很有教练组的风格。”

      大曲龙次从食堂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走路的速度不快,经过公告栏的时候脚步甚至没有慢下来,只是偏了一下头,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出三步之后,他问了一句。

      “谁去挑战QP?”

      种岛看了他一眼。“你?”

      大曲没有回答。端着茶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那个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远野笃京从食堂另一边走出来。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和他平时的表情差不多——介于“有意思”和“关我什么事”之间。但他停下来看公告的时候,那个弧度微微加深了。

      “挑战QP?”他把这个名字从嘴里吐出来,像是在吐一颗咬不动的东西,“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他连鬼的手臂都能打断。”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越过了公告栏,落在那头远处的鬼十次郎身上。鬼站在一军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背对着所有人,正在看手机。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但鬼听到了。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鬼十次郎在台阶上站了很久。手机的屏幕暗了,他没有再点亮。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训练场上还没收起来的器材和几盏还亮着的灯。

      他在想那场比赛。

      世界赛,对面是QP。一个看起来并不比他强壮的人,站在球网对面,姿态标准得像一本教科书里的插图。然后一球。球速不算快,角度也不算刁钻。他的手臂断了。

      他后来复盘过无数次那场比赛。每一次复盘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如果重来一次,他能不能接住那一球?答案是,他依然不知道。

      不是复仇的问题。复仇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往一个深坑里扔一颗石子,连回音都听不见。他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现在的他——经历过世界赛、在训练营里扛过了所有训练菜单、手臂比那时候更结实了——和QP再打一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奢望赢。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距离那个人还有多远。

      种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他没有声张,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和鬼并肩站着,一起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训练场。

      “你想挑战QP?”

      鬼没有回答。种岛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然后种岛说了句:“如果你去,我支持你。如果你不去,我也理解。”

      鬼又沉默了片刻。这次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种岛挑眉。“那是什么时候?”

      鬼的视线没有从训练场上移开。远处有一盏灯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等我觉得准备好了。”

      杜克渡边站在食堂门口。他的身形太宽了,站在门框里几乎把整扇门都挡住了。从后面进来的人不得不侧着身子从他边上挤过去,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也在看公告。不,他看的是公告,想的是别的事。

      QP的发球。他这辈子接过很多人的发球——平等院的、鬼的、职业选手的——但QP的发球不一样。它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重的,但它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每一球都落在让你最难受的位置,让你的回球姿势变形,让你的重心偏移,让你在击球的一瞬间就知道这球不行。平等院能赢博格,是因为平等院比博格更不要命。但QP不是博格。QP更冷静,更精准,不给你任何拼命的机会。

      加治风多站在杜克旁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一个网球。球落进掌心再弹起,落进掌心再弹起,发出很轻的“啪、啪”声。

      “你觉得,”加治把球接住,没有继续抛,“越前龙雅会挑战QP吗?”

      杜克想了想。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不会。因为光希在16号。他不会离开。”

      加治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那手冢呢?”

      “也不会。”

      “那我们呢?”

      杜克沉默了。这一次他想了更久。加治手里的网球又开始抛了,啪、啪、啪,节奏不急不缓。

      “我们会看。”杜克终于说。

      他没有说“会”或“不会”,他说的是“会看”。加治没有再追问,因为他听懂了。

      越知月光站在一军宿舍楼的走廊尽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侧身靠着一扇窗框,透过玻璃看着远处的训练场。这个位置他站了很久,久到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了。

      他在算一笔账。

      如果挑战QP。赢了,能证明什么?证明他越知月光比极致品质更强?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输了,掉到16号球场。那里有光希,有QP本人,大概还会有越前龙雅、手冢,以及接下来所有不信邪往下跳的人。16号球场会变成整个训练营最奇怪的地方——名义上是底层,实际上阵容比一军前十还吓人。

      说不上是惩罚。更像是换个地方训练。

      德川和也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他和越知月光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两个人的影子被走廊顶灯投在对面的墙上,拉得很长。德川也在想挑战QP这件事。但他想的不是输赢——输赢本身不是重点。他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是理论上的极限,是站在球场上、面对一堵没有接缝的墙时,自己的极限。那个极限只有在真正的比赛中才能测出来,任何训练都模拟不了。

      但挑战之后呢?他也不知道。

      毛利寿三郎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窗台吸住了。他把公告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忽然皱了一下眉。

      “那挑战QP的话,输了会掉到16号。但如果是一军成员挑战呢?”他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君岛育斗,“规则里好像没有明确说越级挑战的惩罚是否适用。”

      君岛育斗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小,但很笃定。

      “一军成员挑战QP,属于同级别挑战。QP不是训练营体系内的人,但被安排在了16号球场。一军成员在高编号球场,挑战他——赢了不会升级,输了掉到16号。”

      他停顿了一下,把这个结论在嘴里又过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措辞的精确度。

      “这个风险很大。”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毛利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但还是有人会去。”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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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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