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二百二十七章 和越前龙雅打过吗？ 阳光渐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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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升高，从树梢缝隙漏下来，在长椅周围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希和初中生们的谈话还在继续，但话题不知不觉从德国队的日常转向了那个远处抛橘子的人。
迹部看了一眼林荫道的方向，越前龙雅还靠在树干上，连帽衫的帽子不知什么时候拉了下来，露出那头凌乱的黑发。手里的橘子抛起，接住，抛起，接住。他没有看这边，但脚步在慢慢移动。不像是要走过来，也不像是要离开。
“他有没有跟QP、博格和俾斯麦打过？”切原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金太郎立刻接话。“对啊！他不是会吞噬吗？那跟德国队三巨头打，会怎样？”
光希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龙雅的方向，龙雅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听到了，然后转身朝长椅这边走来。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像是恰好路过。
“打过啊。”越前龙雅走到长椅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继续抛着橘子，“不过在双打中打过。”
场边安静了一瞬。“双打？”迹部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上扬，“你和谁双打？”
“真的？”切原的眼睛亮了，“结果呢？谁赢了？”
越前龙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继续抛着橘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反正打过。他们轮流组队上的。”
“轮流组队？”不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所以不是你和他们一个一个打，是他们组队和你打？”
“差不多吧。”越前龙雅说，橘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场边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复杂的情绪。越前龙雅，那个吞噬能力让所有人忌惮的流浪者，和德国队三巨头——博格、QP、俾斯麦——打过双打。不是单挑，是双打。而且听起来，不是一次两次。但他们还好好地站在这里。QP就在那边看平板，博格虽然不在，但世界赛上见过，实力一点都没少，压迫感一点都没减。俾斯麦也是，前几天还听说他要带马卡龙来日本。他们的技能没有被吞噬，他们的网球没有被剥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真田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金太郎歪着头。“双打？那你吞噬他们了没有？”越前龙雅把橘子抛高了一点，接住。“这个啊——”他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石看着他。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龙雅的笑容告诉你，他不会再多说了。
不二轻轻吸了口气。双打——不是一对一的正面交锋，而是有搭档的配合。谁的搭档？光希的吗？还是别人的？不二不知道，但他知道龙雅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不是卖关子，是真的——你看了就明白。看了也未必明白，但他的意思是，他不打算在这里解释。
幸村微笑着，目光在越前龙雅和光希之间来回扫了一遍。“那，和手冢君打过吗？”龙雅挑眉。“打过。”他看向手冢的方向——手冢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像一堵墙。越前龙雅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问问他，他的技能失去了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手冢。
手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
就两个字。然后他继续整理球拍，仿佛这段对话已经结束了。
“就这样？”迹部难以置信地问。
“就这样。”手冢说，头也没抬。
场边沉默了好几秒。切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金太郎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开了，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幸村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在龙雅和手冢之间来回移动。真田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但他没有说话。种岛靠在围栏上，差点把口香糖吞下去。入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鬼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德川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所以……”白石慢慢地说，“手冢和龙雅打过，手冢的技能没有失去。德国三巨头和龙雅打过，他们的技能也没有失去。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龙雅不说。光希能免疫龙雅的吞噬，但她是怎么免疫的，我们大概知道。那其他人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龙雅只是在笑，手冢只是继续整理球拍。他们一个什么都不说，一个什么都懒得说。
“你们两个……”迹部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是闷葫芦，一个是谜语人。凑在一起真是绝配。”
越前龙雅笑了。“谢谢夸奖。”
“那不是夸奖。”迹部说。
“我知道。”越前龙雅说，笑得更开心了。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他轻声对真田说：“真田，你注意到了吗？手冢君说的是‘没有’，而不是‘不知道’或者‘不想说’。这说明他确实和龙雅君打过，而且确实没有受到影响。”
真田点头，表情严肃：“所以关键在于‘双打’。”
“对，”幸村说，“和谁搭档，和谁对打，可能才是问题的核心。”
迹部景吾轻抚着泪痣，目光在龙雅和手冢之间来回移动。他想起世界赛上龙雅吞噬莱因哈特的画面，想起平等院那句“不要和他打”的警告。那样的龙雅，怎么可能和手冢交手，而不伤害他？
除非……有光希在。
然后迹部问光希说：“光希，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
然后光希刚想说话，这时候QP忽然走过来开口了。“光希。”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过来，“下一场比赛，就快到你了。做好准备。”
光希站起身，微微带一点歉意，然后对QP说：“是，QP学长。”她拿起球拍，整理了一下运动服的领口。金太郎立刻喊：“光希学姐加油！”切原也小声说：“加油。”光希点头。“谢谢。”她走向球场，步伐安静，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
然后，QP收起了平板。他没有解释刚才的对话，目光扫过龙雅，扫过手冢，扫过长椅周围的初中生们。没有表情，没有评价，甚至没有多看龙雅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光希准备好，然后一起走向训练场。
“他也……”切原小声说，“他也什么都不说。”
“德国队的。”种岛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和手冢一样，都是闷葫芦。”
“不一样。”入江轻声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着，“手冢是真的不想说。QP是觉得没必要说。”
“有什么区别？”切原问。
入江笑了笑，没有回答。龙雅看着QP的背影，把橘子抛起来，接住，没有跟上去。
迹部的目光在QP和龙雅之间来回了一次。这个沉默的德国人明明知道他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吞噬，双打，手冢的技能有没有失去。他听到了一切，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提醒光希比赛要开始了。迹部觉得，如果龙雅是“到时候就知道了”，那QP就是“知道了也不说”。
忍足推了推眼镜。“所以，和德国队三巨头在双打中打过，和手冢也打过。但手冢的技能没有失去，三巨头的实力也没有减弱。”他看着越前龙雅，“这是怎么做到的？”
越前龙雅把橘子塞进口袋，双手插在兜里。“我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转身，朝球场的方向走去，不是去看台，是走向球场边缘——离光希最近的位置。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他今天，大概是来看光希比赛的。”幸村点头。“也许他每次来德国队，都是为了看光希比赛。”白石摇了摇头。“然后说‘探亲’。”金太郎噗嗤笑了。“探亲！顺便看比赛！”切原无语。“……你们够了。”
手冢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光希走向球场的背影。QP走在她前面，保持着恰当的距离。龙雅走在更远的侧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三个人，三个方向，都在她身边。手冢收回目光，他想起龙雅刚才说“你问问他，他的技能失去了没有”，他把问题踢给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回答“没有”。不是信任，是知道。知道手冢不会撒谎，知道手冢的回答比他的更有说服力。手冢觉得，龙雅这个人，有时候比他看起来的要聪明得多。
远处，光希已经站在球场上，开始做热身。QP站在场边，双臂抱胸，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龙雅靠在球场边的围栏上，手里又开始抛橘子。
长椅周围的人们还没有散去。他们看着那片球场，看着那个女孩，看着那两个男人。金太郎小声说：“光希学姐，好厉害。有那么多人看她打球。”切原没有回答。他也觉得厉害，但不知道厉害的是光希，还是那些愿意看她打球的人。
迹部站起身。“去看比赛吧。”他朝球场走去，忍足跟上。不二也站了起来，幸村、白石、切原、金太郎陆续起身。真田走在最后，沉默地跟在幸村身后。树荫下，一军没有动。平等院闭着眼睛，鬼沉默地站着，种岛翘着二郎腿，入江微笑，三津谷靠墙。他们也在看那片球场——不是看光希，是看那些围着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