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一百一十三 章 龙雅战—目标手冢光希 第一百一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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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龙雅战—目标手冢光希
西班牙队的第二次医疗暂停来得并不突然。当越前龙雅第三次在接球后剧烈地按住太阳穴、整个人晃了两晃才勉强站稳时，梅达诺雷终于忍不住向裁判席申请了暂停。
越前龙雅走向场边，步伐比第一次沉重得多。汗水湿透了他的比赛服，脸色因持续的数据冲击而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几乎灼人，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一块烧红的炭。
他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仰头大口灌水，喉结剧烈滚动。仰靠在休息椅上，冰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但效果微乎其微。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个过载运转、不断报错的数据中心，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偶尔闪过不存在的代码流残影。闭上眼？更糟。一闭眼，那些冰冷的预设轨迹、物理参数、概率分布图就会不受控制地在黑暗中闪现、交错、炸裂，带来更猛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周围队友的低语、教练的询问、队医的检查……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而遥远。越前龙雅的脑子要炸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越前龙雅咬紧后槽牙，牙龈发酸。不是力量，不是旋转，不是技巧……是‘信息’本身……带着恶意和逻辑的‘信息’！像病毒一样往脑子里钻！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锁定在——对面德国队区域的那个茶褐色马尾身影上。
光希也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左手搭在膝盖上，细微的震颤仍时不时出现。德国队的队医正在低声询问什么，她微微摇头，接过QP递来的数据板，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仿佛还在复盘刚才的每一分。
越前龙雅的视线像两道灼热的激光，穿透了整个球场，死死钉在光希身上。他看着她喝水、擦汗、看数据板、与QP和博格简短交谈……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他贪婪地收入眼底，咀嚼、分析、消化。
“手冢光希……”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种从未遇见过的奇异滋味，“你的极限在哪里？你那‘吞噬不了’的网球，到底还能产出多少‘数据’？刚才那一球，差点把我整个脑子都掀翻了……你看起来也很累，那只手在抖……还能撑多久？还是说……你还能更强？”
他的视线像饥饿的野兽，试图从光希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细微动作中，读出她的状态、她的极限、她接下来的战术。痛苦尚未完全消退，但那股被彻底点燃的探究欲和挑战欲，让他的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她是他至今遇到的最古怪、最“难以下咽”、却也最让他渴望继续啃咬的对手。那种被冰冷数据反复冲击的痛苦，与破解新奇谜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成瘾的刺激。
“龙雅！龙雅！” 梅达诺雷的低吼终于穿透了那层水膜。
越前龙雅这才像是被唤醒般，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家队长。但即使如此，他的余光依然没有完全从对面收回。
“你还好吗？” 梅达诺雷脸色阴沉，压低了声音，“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每次你碰到她的球，就像被电了一样！”
越前龙雅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和亢奋的笑容：“没事……只是……遇到点新奇的‘食材’，有点咬不动而已。”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让我吃，总会习惯的。”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这一次，他的视线短暂掠过德国队其他两位核心——博格和QP。
博格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那目光冷峻如铁，像在评估一件兵器。QP则在光希身旁，微微俯身，似乎正在和她讨论什么战术调整，镜片后的眼睛偶尔扫向西班牙队方向，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数据采集”眼神。
越前龙雅的视线在博格和QP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那两个家伙……” 他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德国队的真正决策者。派光希出来，是他们的手笔。他们现在在观察什么？在分析什么？这场‘测试’之后，他们准备怎么利用收集到的数据？”
这念头如同流星，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更强的引力拉回。
他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几乎是本能地，重新锁定回光希身上。比起那两个深不可测的幕后棋手，此刻正在场上与他血肉相搏的她，才是他唯一真正在意的“猎物”。
然后，他的余光瞥见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日本队的区域。一个戴着白色帽子、压低了帽檐的身影，正死死盯着这边。即使看不清表情，龙雅也知道那是谁——越前龙马，他的弟弟。
越前龙雅的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龙马……你小子……” 越前龙雅嘴角扯出一个痛苦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你早就知道对吧？‘手冢光希，我学姐’……哈！这么轻飘飘一句介绍，就把一颗人形自走信息炸弹藏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你这情报黑洞……当得可真称职啊！”
那小子估计把一枚核弹介绍为烧火棍是事实，此刻被剧痛和荒谬感折磨的越前龙雅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兄长对弟弟的调侃、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弟弟看到自己狼狈样子”的微妙感觉，“看到你老哥被一个‘学姐’折腾成这样，感想如何？是不是很新鲜？”
但他的视线，在龙马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博格和QP更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兄弟之间那种深层的联系确实存在，但在此时此刻，在他正被前所未有的对手挑战、正被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兴奋撕扯的此刻，他的全部存在感，都已经交给了那个茶褐色马尾的少女。
他重新将目光钉回光希身上，那里面痛苦与兴奋的火焰交织得更加扭曲。“这种被彻底算计、被逼到绝境、连‘吞噬’都变成累赘的感觉……多久没体验过了？”
“痛是真的痛，脑子像要炸开……但爽也是真的爽！”
“比吞噬那些一眼看到底的‘强者’爽一万倍！”
他甚至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一个味觉失灵的美食家，终于尝到了能刺痛麻木味蕾的、极端刺激的“味道”，哪怕这“味道”正在腐蚀他的感官。
教练南次郎递过来新的功能饮料，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还行不行啊，臭小子？不行就别硬撑，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越前龙雅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接过饮料，声音沙哑：“不行？老爸，你开玩笑……正到精彩处呢。” 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脑中燃烧的数据之火。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光希。
光希。手冢光希。
她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此刻唯一想要“吞噬”和“理解”的对象。是他痛苦的根源，也是他兴奋的源泉。
美国队区域，莱因哈特将龙雅那近乎执念的视线方向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看……” 他低声说。
杜杜接过话头：“看那个女孩。一直在看。几乎没有移开过。”
奇柯挠了挠头：“博格和QP他好像只是扫了一眼，龙马那边也差不多。他……彻底被那个‘手冢光希’吸引了？”
莱因哈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以越前龙雅的个性，这很正常。对他来说，‘吞噬’和‘理解’就是他的网球本质。当一个前所未见的‘食材’出现，而且还能反过来伤害他时……” 他顿了顿，“他的全部注意力，就不可能再放在别处了。”
法国队那边，加缪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艺术家看到“绝对专注”时的赞叹：
“真是……纯粹呢。在那一刻，他的世界里没有队友、没有对手、没有兄弟、甚至没有胜负……只有她。只有那个正在与他厮杀的、让他痛苦又让他狂喜的‘手冢光希’。”
哨声响起。
龙雅站起身，扔掉毛巾。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博格和QP，评估性地一闪；最后一次掠过龙马，带着一丝复杂的、转瞬即逝的情绪。然后，他的视线，如同回归轨道般，再次精准地、贪婪地、灼热地锁定在对面那个同样站起身、拿起球拍的茶褐色身影上。
光希似乎感应到了这过于炽热的视线。她微微侧头，与龙雅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挑衅，没有畏惧，没有轻蔑，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像是在确认实验对象状态的、纯粹的“观察”。
龙雅被这种目光看得心脏猛地一跳，随即，更大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
“对……就是这种眼神……不是看对手，是看‘变量’……太有趣了……太他妈有趣了！”
他拎起球拍，大步走回球场。此刻，在他眼中，世界已经简化到只剩下两个人——他自己，和那个让他痛苦、让他兴奋、让他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半分的“手冢光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