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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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对策是什么？如果赌错了，那么就是大家一起葬身于此。”贝克曼没有阻挠船长的决定，只是远眺着已经可以看得见轮廓的漩涡抽着烟轻声道。
米霍克并不惊慌的转过身，风吹动他的长衣，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腹，他挑了挑修长的眉，眯了下眼，忽然牵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疑似笑容的表情，那一瞬间一反他惯有的沉静，倒真的展露出一点香克斯常常说的海贼的张扬与豪情。
正带着航海士匆匆赶到船头的香克斯刚巧撞见了这个表情变化的刹那，他在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停住了脚步，发了片刻的呆。
米霍克毫不知情的迈上前两步，对着刚好焦急赶到自己身边的雷德号航海士临空中画了个极简单的字母“Z”。
“Z？”香克斯与贝克曼一起费解发问，茫然不知何解。航海士却眼前一亮。
“是的，‘Z’字形调帆法！我们需要谨慎调头，逆风航行！”航海士打了个响指，“鹰眼先生！提醒的太及时了！多谢你！”
米霍克点了点头，“我只是自己不想死。”
航海士来不及再和米霍克客套，大步跑向桅杆方向，把手拢在嘴边喊道：“左转舵左转舵！兄弟们！干活了！赶紧调头！不想被亡灵拉走就动作快点！”
“鹰眼……”香克斯轻声道。
米霍克稍稍偏了偏头，用目光询问红发有什么事情。
香克斯却低下了脑袋，似乎有些黯然的沉默了片刻，虽然那句话他很想说出口，可是却强行抑制住了这个冲动——无容置疑，鹰眼不可能加入他们，就算才相识了几个小时，这个答案也是不必问就知道的。
“真是太可惜了。”香克斯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然又是璀璨的笑容，但他最终还是没办法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这么好的航海士，这么好的厨师……可惜不是我们的。”
“多谢夸奖。”米霍克不为所动，“以及，节哀顺变。”
……冷幽默有些时候是能气死人的，继《宾克斯的美酒》之后，香克斯生平第二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还不是说笑的时候，”米霍克没理会一旁沮丧的红发，指了指前方依然隐隐可见的大漩涡，“恐怕我们逆风行船也快不过这海水的流速，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最后还是会离那里越来越近。”
“有什么办法摆脱这个困境么？”贝克曼代替大受打击的船长发问道。
“没办法，听天由命吧。”米霍克十分冷静的回答。
“哈？！”雷德号的船长和副船长一起陷入无语的状态。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小，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米霍克把手臂拄在舷墙上，随着船的调头，适才还在眼前的大漩涡已不能再看见，他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据说漩涡很快就会消失，如果调帆法拖延了足够的时间，那就算是我们的胜利。”
“不是胜就是死啊……”香克斯忽然就懂了鹰眼在指点航海士之前为何露出了那样锐气又挑衅的表情，他趴在米霍克旁边的位置上笑了笑，“这样也不错。”
此时富有行动力的贝克曼已经走到了船中段，正在与航海士商量可以逆风开得更快一点的办法。
在雷德号全员都齐心协力配合航海士的指挥小心控制着所有船帆随着船的不停调头而精准的左右偏转，以企更加迅速的沿着“Z”字形的航线努力远离漩涡时，他们的船长却倚在船头上听着大家喊出的号子说了句丧气话：“……虽然看不清，可我还是觉得船在很迅速的后退。”
“风向和海流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倒退是必然的，”米霍克稍稍回头瞥了一眼热火朝天努力的船员们，“你的手下已经做得很好了，大船要做到那个并不容易。”
“鹰眼……”香克斯忽然转了半个身，正面对着米霍克。
米霍克再次转头，因为衣领的遮挡，香克斯只看到了他金色的眼眸。
“能认识你真不错，”红发的船长笑得很没心没肺，“一会一起喝酒吧！胜利了就在船上喝，变成亡灵了就在海底喝！”
米霍克眨了眨眼，半晌后，终于艰难的被逼出了人生中第一句字正腔圆的纯吐槽：“除了喝酒……你脑袋里还装了什么……吗？”
此时雷德号副船长刚好来汇报漩涡正在渐渐消失，船基本上已经无虞了的好消息，听闻到米霍克的话之后，很是及时的帮助自家船长辩解了一句：“事实上一半是喝酒，一半是酒后宿醉的头疼。”
香克斯闻言哈哈大笑：“对啊鹰眼，什么快活的事儿他都有代价，这一点真让人不痛快。”
“如果放在头儿身上，可以简单的总结成‘活该’两个字，”贝克曼把酒杯塞进香克斯怀里，“船已经没事了，正准备回头接着前进，所以请继续准备明天早上的宿醉头疼吧！”
香克斯睁大了眼睛看着满杯的朗姆酒，再次笑得极是开心：“这个世界上都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副船长了，贝克曼！”
一年半以后米霍克偶尔想起香克斯大笑着说过的那句“什么快活事儿他都有代价，”他想幸好香克斯爱的只是酒，所以只要愿意付出头疼的代价，那么他就可以随时喝个够，直到哪天活该的醉死在酒坛里。
可是这世界上却另有一些明明并不算快活的事，它们索要的代价一点也不少，而且也不肯再给人第二次交换的机会了。
米霍克不愿再想得更多，他抬起头，对着海军总部派来谈判的人平静的说：“我答应你们了。”
没能被漩涡中的亡灵召唤走的雷德号上的人们继续了他们还未完的宴会，并且气氛更热烈了，贝克曼此时已经对鹰眼完全转变了态度，很好心的带领着他来到了船舱中一间充作客房的屋子，以避免这位在某些方面很全能，而在某些方面又极不擅长的客人被自家船长蹂躏得更加无奈。
米霍克非常诚恳的感谢了贝克曼的好意，然而当他坐在床边时，透过窗子却又刚好看到了人群中的香克斯，木板墙并不能很好的隔音，米霍克听不清红发连贯的话语，然而个别拔高了音的词句依然清晰入耳。
“鹰眼？！”当这个词传入米霍克耳中时，他同时看见了左顾右盼手拿两桶酒杯似在寻找什么的香克斯。米霍克以自己可以做到的最快速度躺到了床上并严实的蒙上了被子努力入睡……他是发自内心的怕了这位刚相识不久的红发。
次日米霍克醒来，洗漱好走出船舱时，果然看见了萎靡的靠在船板上，正抚着额头的香克斯。
“红发？”
香克斯抬起头，面色不是很好，却仍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是鹰眼啊……昨晚我找了你很久呢，躲到哪里去了？”
“……我有点醉，只好先去睡了。”米霍克面不改色的说了个慌——这就是面瘫的好处。
“哎？那真遗憾……今晚再一起喝吧。”香克斯又低下头去，用手支住了脑袋，“头疼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啊……”
米霍克深刻的理解了贝克曼所说的“活该”的含义。
“今天就要进入瑞格怀特了吧？”米霍克在香克斯身边站定，感受着海风的方向，“如果碰到了合适的海岛，我们就比一场吧。”
“哎？”
“……然后也该道别了。”
香克斯再次抬起头，“我还在宿醉啊……”
“我有机会能够看到你不宿醉吗？”米霍克很是洞悉的低下头，迎上了香克斯的目光。
“……这倒也是，”红发的男人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那好吧！不过在此之前，鹰眼……我有点饿了……”
米霍克很认命的向厨房走去。
在他的身影隐没在厨房门内时，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坐到了香克斯的身边：“船长不太想这么早就让那家伙下去吧？”
香克斯笑了一下：“反正也是留不住的……他显然不可能一直呆在这条船上。”
贝克曼叼起了一支烟：“……总之想办法留到厨师先生的病有所起色吧？我有张这个海域的老地图，大概我们可以绕开几个比较大点的海岛，多走几天。”
“贝克曼……”香克斯再次发自肺腑的赞扬道，“这个世界上都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副船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