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阿晴跟着他 ...


  •   阿晴跟着他来到卫生间,撩起他的上衣,抬头说:“你这裤子不是松紧带吗?”

      他右手一把把阿晴揽进怀里,“别动,痛。”

      她被抱着一动也不敢动,“你干嘛。不是要上厕所吗?”

      “唔,想抱抱你。”他把头低下来在她的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闻到你的味道,我就感觉好了一大半。”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身,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发现他肩背比以前要更壮实了一些。“好些了吗?我去把床铺一下,把餐板立起来,你上好卫生间过来。”

      “嗯。”他轻轻松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发丝上轻柔一啄。

      -----------------分割线-----------------------------------分割线---------------------------

      “这个味道怎么样?”她用勺子喂了一口汤给阿盛。

      “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你把筷子给我。”

      “你这个手还插着滞留针可以吗?”

      “没问题。”

      “不行,还是我喂你。”她拿着筷子夹起一点放进勺子里,再喂到他嘴里。

      “太慢了。”

      “慢点好。”

      身为病人的阿盛只能任她摆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碗米线硬是吃了1个小时之久。

      “喝点汤?”

      “不喝了,都撑到喉咙了。”

      “怎么胃口变小了你。”

      “是吃的太慢了,大脑告诉我不需要再吃了。”

      “原来吃慢点就可以少吃点,那以后减肥就简单多了。”

      “又被你发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道理。”他擦了擦嘴说。

      “哼!”她皱了皱小鼻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她把拿着湿巾擦着桌面,转头问阿盛:“今天太阳很好耶,我刚刚丢垃圾的时候问过护士,她说你可以出去走走,你有精力走吗?”

      “好啊,我也想出去。”

      羽绒服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甩在外面,她把自己的围巾给阿盛戴上,挽着他的胳膊说:“走,出发。”

      他们走出医院的大门,看着外面公园的草地上,嫩绿的小草正吐着芽向上奋力生长着,路边的一长串的樱花树随着一阵风吹落一地粉红,阿盛用力的吸着春天的味道,他觉得生命真美好。

      “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公园呢!”

      “好像是近两年才修的。”

      站在理发店门口,她说:“走吧,先去洗个头发。”

      店老板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许是工作日无人理发,闲适的很。

      “老板,现在可以洗头发吗?”

      老板抬头露着标准的笑脸说:“可以可以。两位都洗是吗?”

      “他洗。”

      “可以可以,就洗吹吗?”老板看了眼他左边空荡荡的袖子。

      “是的,老板。”阿晴说着帮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

      “残疾人打八折,16块钱。”

      两人面面相俱,阿盛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摇摇头。

      “老板你误会了,我男朋友是受伤了,他不是残疾人。”

      “噢,对不起,真不好意思。”

      “没事,老板,我们自己洗借用你的设备可以算便宜点吗?”她继续说。

      “你自己洗啊...行,那我帮你先调一下水温,就按八折算吧。”老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谢谢啊。”阿盛声音清亮的说着。

      她帮忙掖好毛巾扶着阿盛躺下,“水温可以吗?”她用手轻柔地将他的头发打湿。

      “刚好。”他笑着说。

      温水在头发上蔓延开来,一股温暖的舒适感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她纤细的手指在头皮上来回按揉,多日的疲惫和胀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睛看着阿晴垂下来的发丝。

      “你头发要打湿了。”他说。

      “没事,你要觉得舒服就多闭会眼睛休息一下。”她把头发别到背后继续给他搓揉按摩。

      阿晴打开开关,将水流调小,一点点的从额头帮他冲洗干净,最后拿了块干毛巾将发丝沾干。

      “你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亲自帮你洗头发。我们店还是头一次有你们这样的顾客。”老板招呼阿盛坐过来吹头发。

      “是啊,我追她可是整整追了五年呢!”他看着阿晴脸上泛起红晕。

      “值得啊,小伙子,我看她给你洗的细致的很。”老板说着对他竖起大拇指。

      “嗯,她就是特别细腻的人。”

      “小伙子,你这个手是摔的吗?还是被车撞的?”

      “为了救一个小孩,被电瓶车撞的,撞的不巧骨折了。”他说朝外面看了看阿晴,她刚刚接了个电话在店门口踱步。

      “你这是做了善事啊!”

      “其实是举手之劳。”

      “你这心胸,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你这还没有出院是吗?”

      “快了。”

      “胡子要刮一下吗?”

      “好,大哥,谢谢啊!”

      “不要客气,我也算是跟你一起做了善事了,积积福!”老板转身就去准备刮胡子的用品。

      阿晴推开门走了进来,见老板正在给阿盛抹上剃须膏。

      “你这样真像个圣诞老爷爷。”她笑着,拿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阿盛眨了眨眼睛说:“待会回去给我看看。”

      她看着剃须刀顺着轮廓刮下一层像棉花一样细腻的泡沫,脸上就一点点干净起来。

      “小姑娘很有眼光啊,小伙子心地善良,长得还帅!”老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阿晴说。

      “老板,你真会做生意,我们下次还来!”阿晴笑着回答。

      “好好好,欢迎欢迎!”

      “再见!”

      “再见,慢走!”

      公园里的长凳上两人肩并肩坐着,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阿盛的脸上,像是被太阳笼罩上了一层光晕的天使。阿晴双手捧住他的脸说:“果然人还是要收拾一下,上午看见你的时候活像个流浪汉。”

      “有这么差吗?我就两天没刮胡子,三天没洗头而已。”

      “嗯,医院没有镜子是对的。”

      “啊,好痛。”他歪着脖子喊。

      “哪里?哪里?”她焦急的询问。

      他呵呵呵的笑的浑身乱颤。

      “骗我!我告诉你狼来了喊多了就不管用了哦。”她毫不在意地转回头说。

      他凑过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就跑。

      阿晴追在他身后,“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你怎么刚跑两步就喘?”阿盛调侃道,“之前夏天不是一直跑步嘛,没有长进?”

      “太久没跑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夏天一直在跑步?!”

      “别告诉我,微博上你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哪个人?”

      “天天给你打评论的人。”

      这直球打的,竟让她无言以对,每次评论表达的那么明显,就差说自己是陈盛了,傻子才不知道那个人是他。

      “那你给我发《搁浅》是什么意思?”

      “你说那首周杰伦的歌吗?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听他的歌吗?”

      “那为什么还要附上歌词发给我?”

      “有歌词,你就可以跟着唱啊。”

      原来她以为的分手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这么一想,她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那你为什么在微博上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就是陈盛。”

      “不说。说了你再给我拉黑了。”

      “你...”

      “走吧,我们去屋顶看落日黄昏。”他睁大眼睛诚恳的邀请她。

      “屋顶?”

      “你跟我来,我有次来这个写字楼跑单,意外发现这个屋顶的可以上去。”

      他们混进人群里,在电梯里按了顶层。推开一扇灰白色的防火门,她看见一段楼梯的尽头有一扇透明的
      玻璃门。

      阿晴走在前头,她轻轻拉了一下把手,门就被打开了。

      “开的。”她惊喜的回头看向阿盛。

      “走,上去。”

      他走在后面用脚踢了块石头把门卡住。

      “哇,太美了!”阿晴跑向夕阳的方向。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她惊喜的接上下一句,“你也知道琼瑶的这部剧?”

      “小时候跟着我妈妈看过,其实只记得这句词了。”

      “我是之前在图书馆翻到这本书的,虽然大家对琼瑶的书褒贬不一,但这本我觉得写得非常好,文学性
      很强,人物角色设置也非常...”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嘘,看落日。”

      太阳已成一只橘红色的大球,从半空中迅速地朝地平线坠落,天边的晚霞由橙红色转为粉红,远处的高楼被黄昏笼罩上淡淡的粉色,整座城市仿佛一个闺中待嫁的姑娘。

      盛着加深的暮色,路灯由南向北一盏盏的亮了起来,远处的高架上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灯和逐渐吵闹的鸣笛声按下了夜晚的开关。

      “我们回去吧。”她对阿盛说。

      “好。”

      阿晴拎着刚刚买来的晚餐,两人前后走进了病房。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阿盛,你怎么样了?”陈妈走过来摸着他的脸。

      “你都住院了,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们!”陈爸说着瞪圆了他那双小眼睛。

      “爸妈,我已经快好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他笑着试着放轻松一些,“而且阿晴一直在照顾我,你们看我是不是挺好。”

      他们这时才看到阿盛身后拎着晚餐的阿晴。

      “叔叔阿姨好。”她穿过人群,把晚餐放到柜子上。“叔叔阿姨,你们吃晚餐了吗?我们买的比较多,要不要一起吃点?”

      “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啊,那你们吃。”陈妈拉了拉陈爸的衣角,“我们吃过了先出去转转,一会儿再来。”说着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病房。

      阿盛一只手把床上的餐板立了起来,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又擦擦桌面。

      “那个男孩是你朋友?”阿晴瞄了眼坐在墙角耳朵里塞着耳机一直盯着手机看的男生。

      “嗯,秦飞,从老家一起出来的。”他转过身,“秦飞!秦飞!”

      “啊?盛哥啥事?”他终于抬起头,摘掉一只耳机望着阿盛。

      “你把我爸妈招来的?”

      “盛哥,我白天还要去店里,又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啊!”

      “这是你嫂子。”他对秦飞说。

      “嫂子好!”他说着走近,上下打量着阿晴,“怪不得盛哥非要来苏城。”

      阿晴噗嗤一笑,“秦飞,电话里跟我说地址的人是你对吗?”

      他挠挠头,嘿嘿一笑。

      “你吃过晚饭了吗?”她问秦飞。

      “吃过了,下午接到陈叔他们就一起吃了。”他滴溜骨碌的转着双眼,“晴姐,你比照片里好看。”

      阿盛瞄了他一眼,“看够了吧你!”他把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巾径直向他丢去,“你赶紧回去,劝我爸妈也早点回去。”

      秦飞一个立正站直,“好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他在病房门口挥了挥手。

      两人刚吃完馄饨,阿晴正在收拾着餐盒,陈妈拎着一袋苹果走了进来。

      “儿子,你胳膊是不是很痛。”她在凳子上坐下,满眼心疼的望着阿盛。

      陈爸站直了身体,看着阿晴进进出出的忙碌。

      “妈,不痛,养养就好了。”他晃了晃身体。

      “要不妈给你打点水泡个脚,晚上好睡觉。”

      “不用!爸妈,我真的没事,秦飞肯定跟你们说的夸张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店里怎么办?”沉默了半天的陈爸开口说话。

      “有秦飞在呢,工作日人不多,再说我这个小伤。”

      阿晴看了眼手机已经8点了,“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这几天都陪着他直到他出院。”

      陈妈那充满温情的双眼终于转向了阿晴,她拉过阿晴的手说:“阿晴,辛苦你了,那你这几天上班怎么办?”

      “我请了年假,阿姨,有我在这里,不会让他有事的。”她另一只手搭在陈妈的手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走吧,让他们休息吧。”陈爸说着。陈妈也慢慢松开握着的手,“明天上午我炖点汤拿过来。”

      “不...”阿盛话音未落。

      “好。”阿晴抢先一步答道,挽着陈妈的胳膊走出了病房,送他们进了电梯才挥手告别。

      她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阿盛在卫生间艰难的用牙刷刷牙。

      “是不是手使不上力气?”她走近,拿起他手上的牙刷,“把泡沫吐掉,我来帮你刷。”

      阿盛双眸动情的盯着她,看着她陪了一整天,眼神里的疲态清晰可见。

      “你别盯着我了,吐掉漱漱口。”她取来毛巾轻轻的帮他把口边的泡沫擦去,又将毛巾放在水龙头下面搓揉。

      “阿晴...”他用手松松的圈住她的腰身,“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她把手上的毛巾拎干,转过身擦拭他的脸部。

      阿盛手一紧,唇便稳稳的落在她光洁的额头。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踮起脚尖,回应似的吻上他的唇,刚刷过牙还带着薄荷的清香。

      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怜惜的,心疼的,充满爱意的。

      “陪夜的可以过来拿床了。”走廊里传来声音。

      “那我先去拿床。”她把毛巾塞到他手里,一脸绯红的快步走出卫生间。

      阿盛把床边的椅子用脚挪到阳台门口,一点点的把布帘拉上,窗外院内一片寂静,没有了白天的喧闹,月光撒落在阳台里晾晒的衣服上。

      “你怎么还没有躺下来?”阿晴双手吃力的拿着陪护床走了进来。

      “很重吧。”他想要伸手过来帮忙,“其实我现在这样不需要陪夜的。”

      “我愿意!不行嘛!”她躲开阿盛的手把陪护床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晚上会有护士进进出出,你会睡不好的。”

      阿晴把折叠的陪护床翻开拉平,头也没抬地拿了包里的洗漱用品就去了卫生间。

      病房内,阿盛一只手艰难的把床上的被子堆叠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毯子在床上铺平。

      “你怎么换了毯子?”她看见阿盛正闭着眼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深咖色的毛毯。

      “嗯,昨天晚上热醒了,今天换一下。”他仍闭着眼睛说,“被子拿到你床上吧。”

      虽说已经是阳春4月了,医院里仍旧开着空调,暖气十足,但夜里露水深重还是会冷一点。

      “我帮你叠在床尾,你晚上如果觉得冷,脚勾一下就可以盖到身上。”

      “那你盖什么?”

      “我带了小毯子,搭一下就行。”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润肤霜涂抹在脸上,又挤了一些在手背上走到床边
      说,“你闭着眼别动,我帮你脸上擦点护肤霜。”

      “你把被子拿走吧,放在脚这边不舒服,我腿都伸不开。”他甩着腿撒娇说。

      “好。”她宠溺的在他嘴角一吻。

      关了灯,房间里除了从走廊上照过来的阴影,一切在黑夜里都安静了下来。

      “阿盛,你睡着了吗?”

      “还没。”

      “可以跟我说说你离开苏城后的生活吗?你爸妈怎么会同意你再过来?他们的店呢还开着吗?”她把心中的疑虑一一吐露出来 。

      “阿晴,你还记得你把我微信拉黑前最后发的那段话吗?”

      “记不清了。”

      “你说‘阿盛,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压着你,我不能自私的当做看不见,我仍坚信你爱我,我也爱你,若有缘,我们终会相见,若无缘,我们墓地相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不想让你输,我要这缘份。”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鬓角又被浸湿的温热感。

      “刚开始我爸妈他们态度很强硬,一副不可能让我得逞的架势。后来我招到员工后,让两家店都整体都进入比较平稳的盈利状态后,他们就不再多说我的不是了。”

      “后来,我拿着季度账单跟他们开会,我爸也终于放下当初的坚持,同意让我自己出来创业。”

      “现在呢?”她侧过身面对着床,透着微微的光亮,看见阿盛炯炯有神的望向她。

      “现在店里还在营业...”

      “我是说你自己。”阿晴打断他的话,她只在乎他。

      “我啊,我来苏城的时候是刚过完年不久,一来就忙着店里装修跑订单,每天乱七八糟的事情非常多。经常在夜里的时候想你,不敢联系又怕打扰你。”

      “你不担心我已经不再单身了吗?”

      “我看你微博上天天有打卡贝壳单词。”

      “我有吗?”

      “嗯,你自己没看过吗?”

      “我确实在学,但是不记得分享到微博上了。”

      “天天学这个,应该是很无聊又想上进,不可能是谈恋爱的状态。”

      “这都能分析的出来?”

      阿盛曾这样默默的观察着她的生活,一直陪伴在她看不见的那头,一个人努力,一个人忙碌,一个人坚持,一个人抗住所有的苦楚。相较而言她曾在心底里默默的泄气,憎恶和咒骂,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真的爱她,更不敢相信阿盛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陪伴着她。

      她站起身,坐上病床的边沿,轻轻的俯下身抱住他。

      “你要快快好起来。”她轻声说。

      阿盛侧过身,让她躺进了怀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