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if.幽灵vs杀手 24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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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的彭格列十代目刚刚结束了他短暂且忙碌的一生，用自己的生命为世界谋一个存在的可能对沢田纲吉来说是值得的。
沢田纲吉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现在他好像是个幽灵，还是个飘在一个女孩身旁的幽灵。
幸运的是他能离开女孩一段距离，让他不至于出现在某些男性鬼魂不该出现的场所，比如卫生间，比如洗漱室，再比如卧室。
这个女孩不说话，似乎也看不见他，女孩每天喝着牛奶和营养液，她几乎不吃饭，沢田纲吉觉得不行。
‘她有多少岁，17岁或是更小，开什么玩笑，这样根本不健康。’
那是沢田纲吉第一次见到女孩的监护人，那位卡尔里拉酒，明明已经24岁了，听着这些酒名还是让他脑袋疼了起来，他至今还记得说错威士忌香型时被敲脑袋的痛感。
痛，太痛了。
打断沢田纲吉思绪的是那位‘Caol Ila’的声音。
“我的小白鸽，今天过得怎么样。”
子弹穿透了女孩的手臂，她对此毫无反应，女人伸手摁住女孩手臂上的伤口，这时沢田纲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个人眼中的恶意多得溢出来了。’
“为什么你一直看这里，这里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你又看见了她了吗，明美。”
‘她？’
沢田纲吉听见这句话后往左偏移了些，女孩双目无神，视线却同样往左偏了一些，她能看见他。
那个人命令女孩做任务，养花，刺穿自己的伤口，女孩一一照做，沢田纲吉记住了那句话。
‘如果是志保的话，会希望你……’
那天的任务结束后，沢田纲吉在女孩身边说了很多话，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着女孩拿着泡面干啃时，已经变成幽灵的沢田纲吉下意识揉了揉眉心，有种心累的感觉。
于是沢田纲吉说：“如果是志保的话，会希望你拿上钱去便利店买一份饭团，记得让店员加热。”
沢田纲吉飘在女生身后，一人一魂就这么来到便利店。
“是宫野小姐啊，今天终于准备好好吃饭了……”店员小姐结账时皱了皱眉，“不吃泡面改吃饭团了吗？”
店员小姐不给结账，而是拿了一盒便当开始加热，她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只是将热好的便当装好，把袋子挂在女生手上：“不用结账了，我请你吃。”
宫野明美的视线往身旁的幽灵身上飘，沢田纲吉挪个位置，她的视线也跟着挪了位置。
沢田纲吉有了个猜测，她在求助，虽然超直感告诉他是错误的但他依然认为她在求助。
“是想表达感谢吗？”沢田纲吉自信道“这时要说‘谢谢’。”
只是想知道幽灵需要不需要吃东西的宫野明美在心里叹了口气。
宫野明美说：“说谢谢。”
沢田纲吉：……
店员小姐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不客气，宫野小姐的感谢我已经收到了。”
“你没有‘指令：也可以行动吧，为什么还要听那个人的话伤害自己？”
宫野明美没有说话，只是将便当放在桌上，从冰箱里拿出营养液喝了起来。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也能听见我说话，宫野小姐。”
宫野明美继续喝营养液，沢田纲吉有种面对熊孩子时的感受，最好的方式是说‘如果是志保的话’，那句话当然能让这个女生好好吃饭，但……
意识到女生一直是清醒的，他推测出的答案是那位‘志保’是对她相当重要的人，这样亲昵的叫法一般出现在特别好的友人、爱人和家人身上。
‘现在宫野小姐无法联系到那位‘志保’，或者是更坏的答案。’
“未成年就给我老老实实吃有营养的东西啊，吃这些看起来就很难吃的东西是没办法长高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沢田纲吉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了，他默默飘到墙角蹲了下来。
宫野明美的叹息很轻，这让沢田纲吉抬起头，好吧，他理解了女孩话少的原因，宫野明美身上至少有七枚窃听器，她的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动，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你想做什么？”
‘找到一样东西，然后杀了她。’
“抱歉。”
沢田为自己用了‘如果志保知道会希望你……’这句话道歉，超直感让他找到了答案，那位‘志保’已经去世了。
“没关系。”宫野明美说，“一切都快结束了。”
“你身上的监听也没关系吗？”
宫野明美补上了一句话：“我会很快来找你。”
这句话是让她监护人放松警惕，她没想到面前的幽灵直接慌了起来：“倒也不必去找，我的意思是……”
“你还很年轻。”
女生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表演和谎言，只是超直感恰好能分辨出谎言。
‘我会很快来找你’
‘我会很快来找已经死去的你’
她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见那位名为‘志保’的友人/亲人。
明明自己也是个用生命做赌注的家伙，沢田纲吉就是认为面前的女生应该活下去，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沢田纲吉比女孩年长许多，他认为年长者应该引导和保护未成年人，再一次阻止女孩滥.用药物后，已经死去的沢田纲吉久违地出现了面对家族中弟弟们的感觉，心跳得好快，啊，原来是生气了。
“宫野小姐，你不能至少不应该用酒来配头孢。”
‘我不是你的责任，沢田先生，请不要参与我的人生也不要为我感到难过，拜托。’
对，已经死去的沢田纲吉是没办法拉住一个想死的人的，他连自己的生命都能当成筹码，又怎么能去劝告另一个同样用生命作为筹码的人呢？
“宫野小姐，为一个生命难过是我的权利，如果连这样的权利也要夺走的话，对我这个幽灵来说未免过于残忍了。”
这是沢田纲吉的选择，他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把自己生命当成筹码的人就没资格去劝告另一个人吗，资格由谁定？
救一条命不需要资格。
宫野明美敲了敲桌面：‘在故事结束前我不会死，我有分寸，那是我放松的方式。’
“那，阻拦你这样的放松方式，也是我的放松方式。”沢田纲吉知道面前的小孩只听得进去软话，“陪陪我吧宫野小姐，毕竟我是个孤独的幽灵。”
是的，肮.脏的黑.手.党会用各种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利用孩子的同理心。
在这个世界里，沢田纲吉能碰到的只有宫野明美和距离宫野明美最近的物品，这导致宫野明美的‘放松’计划频频失败，她身边有一只闹腾的幽灵，他今天想去大阪看雪，明天想去北海道捡樱花，后天想去京都的夏日祭。
“谢谢。”宫野明美身上的监.听.器还在工作着，她却突然想说点什么，“我不是你的责任。”
“我知道，这是我的选择。”
沢田纲吉这样说了，宫野明美便不继续追问了。
宫野明美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这样的人应该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当一个杀手，沢田纲吉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直到一次烟火大会，宫野明美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年也和沢田先生看一次烟火。”
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宫野明美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卡尔里拉酒拿出了一封信和一粒药：“吃了这枚你的妈妈和妹妹研究的药就让你看信怎么样，虽然你现在可能不识字。”
“吃了它的每个人都死了，可怜的小明美。”
沢田纲吉试图阻止宫野明美拿药的动作，他还是晚了一步：“我能将信记下来，我们一定有其他办法。”
吞完药后，宫野明美拆开了信件，那是沢田纲吉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笑，她在模仿他的笑，很僵硬却很温暖。
沢田纲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上前去将人拉走，下一秒看见了女孩的口型。
“谢谢”
和……
“晚安。”
沢田纲吉是幽灵，并没有受伤，最开始是爆炸，之后是建筑崩塌，那位Caol Ila真的死了，宫野明美也真的拿到了要的东西。
“明明有其他办法。”
他还是没能改变女孩赴死的决心，沢田纲吉突然很难过，细密的疼痛攀上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的讨厌世界，为什么对世界说‘晚安’？
‘她不想死，她只是生病了。’
卡尔里拉的话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还记得他第一见到卡尔里拉时那个人说：‘你又看见她了吗？’
‘我希望明年也和沢田先生看一次烟火。’
如果真的想死，怎么会许一个‘未来’的愿望。
有严重精神类疾病的人或许不想死，他们/她们可能会出现幻觉、幻听。
“宫野小姐说，她想活下去。”
下一秒，他手上的彭格列指环散发出温和却不刺眼的光芒。
超直感引着沢田纲吉飘到女孩身边，火焰从他掌心流出，那颗已经停下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那是种奇特的感受，就像是两人共享了生命力。
之后是一道白光，再次睁眼，沢田纲吉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14岁的他成功了，这是沢田纲吉的第一个念头。
‘宫野小姐呢，我自顾自地把她拉回来，她会不会生气？’
第三个念头是‘要和大家好好道歉才行’。
宫野明美面临了大困境，她死后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还变小了，人们警惕地看着她时，她学着记忆中的幽灵先生露出一个温和却不失礼貌地笑容，金橙色的火焰从她手心溢出时，她慌了一会儿。
‘如果能逃走就好了。’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想法，一个匣子飞来她身边，吸走了她手心溢出的火焰。
一只狮子带着她逃走了，她茫然地在狮子背上遇到了同样茫然的沢田纲吉，她知道了答案。
从她看见沢田纲吉的那刻起她就知道答案了，两人的生命连在一起了，沢田纲吉在她眼里就和一个行走的暖炉一样，一靠近就特别舒服。
“沢田先生，你赢了。”
彭格列的大家对于自家首领假死出现了ptsd,令宫野明美感到意外的是，沢田纲吉并没有将两人生命连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他的家族成员。
“我们是黑.手.党，宫野小姐。”沢田纲吉不希望他的家族成员们因为应激或是其他原因将宫野明美放在监视下或是关起来，“和我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很危险。”
“之前沢田先生总是阻拦我‘放松’，怎么现在如此善解人意。”
“因为我们的生命连在一起。”沢田纲吉笑着说，“宫野小姐的心说，不想让我受伤。”
比彭格列首领回归的消息更吸引人的是彭格列首领的女儿，在技术部研制出那种药物的解药前，宫野明美只能是这个身份了。
沢田纲吉敢肯定，如果自己说想追求表面上还是个孩子的宫野明美，第一个找他打架的就是自己的雾守，第二个就是Reborn了。
‘等等，宫野小姐变小前也未成年。’
宫野明美在某些方面很迟钝，并不知道他的喜欢是想追求她的喜欢，这让沢田纲吉松了口气，技术部研发解药的时间刚好够他思考追求方法。
对于流传最广的谣言沢田纲吉有话要说，他才24岁啊，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为什么大家一下就相信了？
“误打误撞用性命留下了宫野小姐，可能，我真的成了骸口中肮脏的黑.手.党.了。”
宫野明美在彭格列的日常很简单，上课、哄孩子、当吉祥物，平淡的生活在沢田纲吉的老师回来后终止了。
“你这样的天赋不去黑.手.党学院简直可惜，我会将你培养成合格的彭格列十一代目。”
宫野明美举起了手：“事实上，我不是沢田先生的孩子，我们的关系的话，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才对。”
Reborn扫了一眼面前看起来最多7岁的孩子，给枪上了膛。
紫色的雾气飘过凝成一个兔子玩偶，或许是身体变小思维也偏向小孩子的缘故，女孩接住玩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还用脸颊希望蹭了蹭：“看，小兔子说想和我回家。”
‘kafufu’的声音传入耳中后，宫野明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还想说些什么，戴帽子的男人和紫色的雾气都消失了。
“抱歉，沢田先生，您头上的包没关系吗？”
“没关系。”沢田纲吉笑着说，“已经解释清楚了，宫野小姐只要在这里好好生活就够了。”
【我希望姐姐能好好生活，我会是窗边的风，秋天的落叶，夏天的星星，我无处不在，我的愿望是……】
【希望宫野明美能遇到让她感到开心人和事，度过健康快乐的一生——爱你的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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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if.幽灵vs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