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向死而生9 说曹操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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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局里没加班呐。”
“害，别说了，今天警局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我在门口站桩站了一天，可给我累够呛，哎呦我的老腰啊，快快快，把儿子给我买的按-摩椅打开，我上去躺躺。”
“单位里没小年轻啦，一-大把年纪总爱往前杵，你说说你能得什么好处。都跟你说工作上的事儿有吕队长主持，你犯不着所有事儿都上去拼命啊，你说对不对，还当自己二十八呢，都五十八啦！”
“你知道什么！工作上的事儿少插嘴！我跟你说，只要我还当一天警察，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都要上。”
“——说你两句就不乐意，就爱服务群众是吧。对了，问你一个事，吕队长他儿子吕继那事最后怎么处理的？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回来跟我唠几句。”
“你问这干什么！这都卷宗机密！哪儿能因为你是我家属就告诉你。”
“我不是看那孩子可怜么！打小被收养，连妈都没有。小时候那个乖的呦，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学习好就算了，模样也周正，好不容易要上大学了，好端端的人就没了，叫我是吕队长我也过不了这个坎！”
“什么坎不坎的！别废话了，赶快去做饭，对了，今天晚上有人要来，你好好收拾收拾，多弄两个菜。”
“你怎么不早说！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去一趟菜市场啊，你给我把锅看着点，炖着鸽子呢！”
“行行行，知道了！”老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了，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去李拐子家拿两瓶酿的酒。”
“酒？”老牛妻子刚蹬上鞋，“那我回来都什么时候了！”
“别废话了，快去快去！”
“行行行，就你脾气大，我去还不行嘛......记得锅啊，别糊了！”
......
晚上八点二十。
门铃突然响起，老牛缓缓把老花镜放下，手里的小包也被他放到了按-摩椅上。
昏暗的书房，老牛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天生是个乐呵人，年轻时候甭管遇到多大的麻烦，多凶险的案情，他也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去年警局还给他评了一个劳模奖，全局选举选出来的，领奖当天，老牛罕见穿上一身警装，从上到下那叫一个板正。
给他拍照片的小姑娘被逗得花枝乱颤，小照片咔擦一拍，无论是单人照，还是合照，全都被他整齐码在桌边。
老牛扯开嘴角，手指轻轻拂过众人的脸。
一抹深色的血迹瞬间染红照片。
直到这时，他才大梦初醒般，“噢噢，门铃响了，我该去开门了。”
书房到屋门，十米。
等到他终于把门打开之后，指针已经显示八点三十。
爬满皱纹的脸憨厚一笑，老牛闪身让开，还给门外的人拿了对新拖鞋，“进来吧。”
可门外之人却没有换鞋的打算，他步伐轻健，将门栓反手咔擦一锁。
“鸽子汤快好了，你嫂子亲手做的。”老牛扒着墙面，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走到厨房，洁白的墙面被他抹出一条扭曲蜿蜒的血痕，他整张脸血色全无，“让我再喝最后一口吧，以后就尝不到了......”
*
吕恒强是在张拐子小杂货附近看到牛嫂的。
“吕队长！”牛嫂声音中气十足，是个特别爽快的女人，“我也正要回去啦，咱们一块上去吧，我还特地买了点下酒菜，老牛说你要来呢！正好你们俩浅浅喝上几口。”
吕恒强抽烟的手蓦然顿在半空，半晌后，一截烟灰窸窸窣窣地落在了衣服上，吕恒强像是毫无察觉似的。
“老牛跟你说我要去家里吃饭？”
“他倒没说你的名字，但除了你，谁会半夜去家里找他喝酒啊，吕队，难道不是你吗？”
吕恒强立刻点开手机，一张警员档案瞬间出现，那是他刚才专门调出来的。
姓名：郑晓。
年龄：24。
毕业院校：原京市警察学院。
家住地址：原京市老花园小区5栋301-号。
......
——“那天是谁进我办公室了？”
——“小郑警官啊！他说是你让他进来取东西的，那个U盘被他直接拿走了啊。”
——“把小郑的档案给我调出来！”
——“马上！哎？小郑警官竟然也是福-利院长大的哎！以前从没听他说过这件事情哎，人那么阳光积极，出任务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去年还拿了一个三等功呢......”
——“等等！吕队！我给忘了！今天警局太忙，我一下没想起来这回事儿！今天下午的时候，老牛哥和小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吵起来了，好像就是因为戚景宁这事儿，老牛哥临下班前还去小郑办公桌里面翻腾了好长一段时间呢，之后，小郑就瞬间挂了脸，气冲冲地追了出去。”
——“小郑的家庭地址给我调出来！”
——“哎？凑巧了，小郑的小区怎么跟老牛哥是一个地方啊！我突然想起来了，小郑刚来那年似乎就是老牛哥给他找的房子，老小区嘛，房租便宜，最重要的是水电全免......”
吕恒强几乎要把手机按断，视野中牛婶脸上的笑容唰一下暗淡了下去，“吕队长......”
“牛婶，上次去您家那个凉拌菜挺好吃的，要不您给我和老牛再整点。”
牛婶失笑一声，“就知道你好这口，这不是，我早给你俩人买了！”
“酒好了！牛婶。”张拐子整了整头发，“吕警官啊！好长时间没见，今晚上特地找老牛喝酒啊。”
吕恒强阴着一张脸，像是没听到似的，立刻拨通局里的电话，值班小警员被吓了一跳，最担心的半夜出警来了！
小警员抱着电话，突然记地址的笔凌空一顿，他像是没听清似的，竟然对着吕恒强啊了一声。
不过，这次吕恒强却没有开口指责，而是继续说了一遍地址。
小警员每往出写一个字，他的脑袋就嗡一下震颤，“......吕队，您是说，老牛哥......老牛哥出事儿了？”
......
“吕队，现场没有任何指纹残留，犯罪嫌疑人十分小心。”汇报警情的小警员眼睛通红，嗓音沙哑，双眼极力憋着两行泪，“犯罪嫌疑人动作很快，老牛哥几乎是被瞬间刺穿了心脏。”
未能及时关火的煤气灶，直到现在也有一股刺鼻气味，鸽子汤上漂浮着几点血迹，整个灶台被泼上血迹，临近厨房的地面上，一只空碗，两根筷子孤零零地丢在尸体旁。
牛嫂的呜咽声从书房传来，白酒被撒了一地，他抱着桌面上的老牛专门拿出来的私房钱布袋子，哭得泣不成声。
吕恒强坐在沙发上，警员、法医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即便他们各个咬着后槽牙，双眼含-着眼泪。
远在外面开会的局长几乎快要气炸，吕恒强木然地注视着墙上的血迹和血手印，突然站了起来，“我会抓到凶手。”
电话被直接挂断，吕恒强交代了几个警员几句后，正要大步迈出，突然就被书房冲出来的牛嫂拖住了胳膊。
“吕队长！你是不是知道杀死老牛的凶手是谁！”
“......”
“吕队长！老牛不能平白无故地就死了啊！我该怎么活啊！”
吕恒强咬着后槽牙，掰开牛嫂的手，示意几个女警员过来安抚人，他大步一跨，在众人看不到的楼道内，泄愤似地锤了几拳脑袋。
“老牛，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
凌晨两点，戚景宁来到了老花园小区5栋301-号。
灯没开，里面黑黢黢一片。
戚景宁正要开灯，就突然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吕恒强。
“是小郑做的是吗？”戚景宁手里提着塑料袋，他今天一天没吃饭，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垫吧垫，“我早该猜到的，继今公司第一次派人袭击我时，小郑也在现场。”
“你那边怎么样？”吕恒强脚下满是烟头。
“两个人，跟了我一天，但就在两个小时前，这俩人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不排除他们二人是跟小郑碰面去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戚景宁吃掉饭团，腮帮子鼓鼓的，他喝了一口矿泉水，“如果你是说，为什么小郑要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是吗？明明他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随便找个地方，把牛警官引过去，直接杀掉，毁尸灭迹，这样才更符合常理不是吗？”
“......”
“可是吕队长，你是不是忘了，小郑是玩家。”戚景宁说：“玩家们现在最要紧的事你觉得是暴不暴露身份吗，所有玩家提前回归了一天，他们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要宰了我，游戏玩法已经变了，继今公司从一开始就策划好了一切，我越反抗节点之力就觉醒得越快，回归时间就越短其他玩家就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暗夜中，戚景宁十分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似的，他摊开双手，“小郑不能等了，我不死其他玩家连个好觉都不能睡，他如此大张旗鼓，是为了把我引出来。”
——砰！
三抹陌生的气息瞬间出现，戚景宁立马站起来，“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向死而生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