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白名单外9 唯独除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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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京市地铁站。
一胖一瘦两个玩家正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二人垂着脑袋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节车厢末尾处的戚景宁。
二十分钟后，两个玩家前后下车。
戚景宁慢二人几步，从另一节车厢下车。
自动扶梯上，零零散散站着七八个人，戚景宁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前面俩人身上移开，直到后面突然有人推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快迟到了，不好意思！”
戚景宁下意识错身让步，等到这位匆匆忙忙的打工人消失之后，再一转头，视野范围中——那俩玩家突然就消失了。
他握紧袖子中的匕首，站在地铁出口，冷冷环视四周。
昨天晚上戚景宁其实就已经醒了，他没有听林七的继续住院，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旅馆对付了一晚上。
根据林七跟他说过的女人，再结合李再国生前的指认，戚景宁几乎没有费力，就确认杀死白玲玲的就是照片名叫翠姐的短发女。
这个翠姐和李再国性格天差地别，在李再国看来，好不容易来到现实世界当然是能享福就享福，这也是李再国远离继今公司核心的重要原因。
可翠姐不同，她不仅是谷耳县福-利院和继今公司的中间联系人，也是负责处理“孩子”的人。
孩子——按照戚景宁猜测，大概是翠姐对他们这群收容物的爱称。
一旦有出现问题、意识到不对劲的孩子，翠姐都会将他们亲手处理掉。
就像白玲玲。
——“我已经全想起来了，甚至明白游戏世界是如何运转的，以及继今公司为什么要把我抓回去。”
白玲玲的话盘旋在戚景宁脑海中，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翠姐才会来追杀她。
不然这中间根本解释不通。
本该被抓走的白玲玲突然出现在了谷耳县，因此戚景宁追踪到了福-利院，从而拿到照片，揪出了李再国和翠姐。
这一连环事件的开端或许是白玲玲。
但戚景宁翻来覆去地思考，却觉得所有事情的开端早在杜岚那时候就开始了。
昨天晚上醒来后，戚景宁立刻去探望了张潭。
对方也从而说出许多值得深思的信息。
“你是说，你亲眼看到杜岚在椅子上凭空消失，但几秒后又再次出现？”
张潭靠着病床，她整个人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没错，我亲眼看到的。杜岚被捆在一个躺椅上，好几根束缚带将她完全固定起来。之后，那些穿白大褂的就给她的脑袋上戴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十分复杂精致的机械，就像是科幻电影里出现的脑机一样。”
戚景宁当然知道张潭口中所说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脑机！
曾经在福-利院也频繁使用过。
“当杜岚戴上脑机后，没过两秒，她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张潭下意识抱住脑袋，亲眼目睹那样的惨剧，即便过了好几年，她也依旧记得很清楚，“杜岚开始浑身抽搐，整个脑机开始爆发出巨大的白光，我什么都看不清，这白光持续一分之久，等我再能看清周围的时候，杜岚突然就消失了。”
“不。”张潭拼命回忆着，“不，不是消失，是杜岚的身体被大门变得透明了。”
“你说大门？”
“没错，那些白光并没有消失，反而在半空凝聚成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大门！而杜岚就像是一个漏风的塑料袋似的，整个人在大门里外不断扭曲变化。直到几秒后，大门突然消失，她的身体又瞬间恢复，重新出现在了椅子上。”
张潭的话突然就给了戚景宁一个解谜的方向。
——大门。
已经不止一个人提过这个字眼了。
如果说“大门”就是十年前使收容物全部逃往现实世界的依赖，那么十年后的现在，戚景宁这群玩家又是如何前往游戏世界的呢？
难道也是通过大门吗。
白玲玲大概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被灭口。
也就是这样，戚景宁才推导出敌人真正畏惧的——不是被他发现真实身份，也不是被他抓住狐狸尾巴，更不是怕他搅得天翻地覆，敌人怕的从来只有一个——
他们害怕戚景宁知道大门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戚景宁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俩男人，从而找到翠姐的行踪杀死对方替白玲玲报仇。
戚景宁已经离开了地铁站附近，两个玩家突然消失，必定是因为天赋在搞鬼。
这么一来，说明其中一个男人至少拥有瞬间转移的能力。
周围几百米，光秃秃的一眼可以望到头，除了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公园可以藏身外。
戚景宁戴上无面面具，立刻发动未来之眼，脑中瞬间出现一张“过去”的图像。
未来之眼这个能力是他最早在游戏中得到的，只用过那些一次，后来戚景宁每天被一堆事缠得焦头烂额，就没有一天能好好休息过。
未来之眼，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情况紧急顾不上用，好长一段时间中都处于被动冷却状态，戚景宁也就一直没管。
原本未来之眼的作用只有一个——捕捉三分后周围发生的事，立刻在戚景宁脑中-出现未来图像。
但戚景宁今天一看，未来之眼竟然升级进化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天赋不仅可以看到三分钟后，甚至可以看到三分钟前。
照片上，一胖一瘦两个男人鬼鬼祟祟从半空出现，果然是依靠天赋躲开了戚景宁的追踪。
这俩人现在就在公园！
*
“喂？翠姐！戚景宁好像发现我们了！”胖乎男人正躲在一个假山石后，他语气激动，“接下来该怎么办！”
翠姐那边简单说了几个字，直到胖乎男人挂断电话，他也还没反应过来。
“翠姐怎么说？你和我并不是戚景宁那种近战型。”瘦男人的远视眼正死死盯着周围，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可翠姐说了！让我和你拖延时间，她现在有事，来不了。”
胖男人话音未落，瘦男人就狠狠锤了一拳假山，他眼神狠毒，自然立刻推断出他们俩人是被翠姐给放弃了。
瘦男人说：“咱们俩人会给继今公司卖命，就是因为他们答应不会再把我和你塞回那个鬼地方，这女人未免太不地道，我们给他们处理了多少烂摊子！”
“你说的确实没错，可是......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胖男人一直没什么主见，从福-利院出来后因为没有觉醒任何天赋，他和瘦男人一直相依为命活着，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几年前，翠姐突然找到他们两个人说要做什么实验，要把他们俩重新弄回那个世界。
俩人当下就跪地求饶，说只要不回去干什么都可以，甚至能给继今公司当牛做马！”
也真因为被吓了这么一遭，二人同时觉醒了天赋。
翠姐一看竟然属于远程追踪类型，当下公司正需要这种天赋，虽然翠姐当时没答应，但两人都知道这笔交易成了。
像他们这样为了活命而投敌的“收容物”，还有很多。
“胖子，你还记得吗咱们俩第一次去公司看到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最先觉醒天赋的杜岚，已经被继今公司充当能量站抽取好久了。她的天赋可以通过博士新开发的技术直接转化成打开大门的力量。虽然损耗巨大，但杜岚的天赋十分强大，足以支撑大门打开一段时间。”
“那女人在脑机上躺了好久，每次都会被洗掉记忆，渐渐地，她开始精神恍惚记忆错乱，说自己看到了什么末日，再之后听到她的消失，就是自杀。”瘦子忽然一愣，他明显看到了戚景宁的身影，“可自杀不自杀的，不是全凭公司说了算吗。”
眼看戚景宁越来越紧，瘦子眉头一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胖子，我到死也不愿意被公司抓回去送到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世界。当初翠姐命令我们将福-利院的同伴送往那个世界时，我记得很清楚，戚景宁是我们下手的是第一个。”
瞬间转移能力已经发动，胖子的肉脸死死紧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趁着戚景宁睡着时，我发动瞬间转移抵达他的床边，而你再给他佩戴上隐形脑机......”
*
戚景宁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瘦男人，缓缓停下前进的脚步。
“你一定以为我们是玩家对吧。”瘦男人开门见山，“你猜错了，并非只有玩家才会觉醒天赋，也并非只有进入游戏世界的福-利院孩子会觉醒天赋，我们不是玩家，我们是把你们变成玩家的人。”
早晨十点的公园，来来往往的净是一群遛娃下棋扭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在这样一种煦日温暖的氛围中，戚景宁如坠冰窖，甚至因为对方这句话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稳住心神，按捺住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无数个疑问，淡淡地说：“继续。”
瘦男人不想和戚景宁硬碰硬，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因此愿意说点情报拖延时间。
他立马说出曾经继今公司的计划安排，以及公司通过他们俩给玩家佩戴隐形脑机的事。
“也就是说，一旦佩戴脑机，除非死亡，一辈子无法摘下。”瘦男人缓缓道：“但是，还有一个办法。”
“结束游戏。”戚景宁说完后，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方，谁都猜不到他现在正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只是听从翠姐和公司的命令，在医院盯着你，我们没有任何想要与你为敌的心思。”瘦男人鸡贼地补了一句。
几个中场休息的大妈扬着扇子探头往这边看，瘦男人话赶话说：“要不我们去后面谈谈。”
“好。”
瘦男人没想到戚景宁答应得这么爽快，脸上瞬间带上一丝意外。
戚景宁跟着对方走到假山后，这公园绿化相当不错，假山连绵十几米。
走到后面，如果不是有人专门过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人存在。
瘦男人搓了搓手，眼睛一直向四周胡乱瞥去，“你想知道翠姐在什么地方对吧，我可以告诉你。”
戚景宁向前走了几步，瘦男人立刻后退，肩膀抵在假山石上，硌得他没来由地心慌。
戚景宁离男人越来越近，“我刚才就想问，你的另一个同伴在哪里？不会是想利用瞬间转移突然袭击我吧。”
瘦男人立刻僵在原地，正要说什么，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跪倒在地。
“现在说吧，翠姐在哪里？”
瘦男人冷汗唰一下就沾满了脑袋，另外一边一直等待埋伏的胖子看到同伴突然跪倒，脑袋里那点主意全没了。
“你不要杀他！ ”胖子猛地从假山里跳了出来，“我告诉你翠姐在哪儿！”
戚景宁没说话，他的筹码太多了，从一开始这两个男人准备伏击他时就已经选错了路。
胖男人：“你立刻把他放了！我就告诉你。”
戚景宁爽快到了极致，一脚就把瘦男人踢到了假山边。
“翠姐在翡翠都！”
砰一声！
戚景宁拦在正准备逃跑的胖男人面前，他猛地出现，二人现在距离不过半臂之遥。
“我让你们走了吗？”
胖男人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垂下脑袋，无助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噗呲——
空间畸变猛地发动。
几秒之后，当戚景宁再次踏出假山时，身后哪儿还有什么别人存在。
【远视之眼——周围100米的所有物体全都被你尽收眼底，没有任何例外】
【瞬间转移——以操作者本身身体素质为极限，可以瞬间转移到几米到几百米开外不等】
林七坐在咖啡厅，垂眸微微笑着，他正在跟戚景宁通电话。
两人已经互相清楚身份，所以林七也不会再装模作样地伪装成系统07，在戚景宁脑袋里念天赋目录。
而且，这通电话是戚景宁主动打给他的。
林七嘴角噙着一抹笑，半天都掉不下去。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电话挂断页面，似乎是在回味似的，想起了戚景宁刚才别扭询问的语气。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黑咖，得意地抿了一口。
但这副表情，看在对面那人的眼里就怎么都不是滋味。
刘哥顶了顶后槽牙，他今天早上刚回来，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把林七叫了出来。
现在又看到林七这幅暗爽的表情，他立马觉得是自家漂漂亮亮的白菜被一个装模作样的野猪给拱了。
他深呼吸几口，“白玲玲死了，继今公司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戚景宁。想完全打开大门，只有节点能做到。”
林七拿着汤匙搅拌咖啡，并没有说话。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刘哥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你说你会保护他！所以我才告诉你他在哪里的！”
“我当然没忘。”林七咽下咖啡，他尝不出任何味道，其实也不感任何兴趣。
他点这杯咖啡，只是为了“表演”的更像人一样。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可以入他眼的东西，但唯独除了那个人，从过去到现在，永恒不变——
林七抬起眼，“他恢复全部记忆之后，我就会离开。”
刘哥面色不虞地瞟了他一眼，“你记得就好。”
“可是......”林七缓缓抬起头，他嘴角带着真诚十足的微笑，“如果我不离开他，又有谁能把我怎么样呢？”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白名单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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