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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白名单外6 看过血浆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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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点。
白玲玲被送上救护车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坐在警车上的戚景宁。
对方被铐在后座,注意到白玲玲后,隔空与她默默对视,而后微微点头。
白玲玲立刻想要说什么,却下意识瞥见吕恒强正在盯着她看,于是她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直接送上了救护车。
——呜哩呜哩呜哩!
警车在谷耳县的大道上飞速驶离。
啪地一下,审讯室的灯光猝然亮起。
戚景宁眯着眼,望着桌对面的吕恒强和小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便是被警察当场抓住有可能“蓄意杀人”,他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小郑的目光来回在戚景宁脸上逡巡,明明上次见面还是共同“办案”的同伴,但这次戚景宁竟然直接成了嫌犯。
“白玲玲没事,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好了,她有些惊吓过度,被我们送到医院去了。”吕恒强说:“别担心,那里会有专人守护,她现在很安全。”
戚景宁仿佛没听见似的,没做出任何回应。
小郑正要说什么,就被吕恒强制止了。
一分钟后,小郑被吕恒强支了出去,审讯室瞬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头顶的监控红灯已经灭了,是吕恒强让老牛干的,对方走哪儿人缘好到哪儿,虽然老牛不懂吕恒强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我手机呢?”戚景宁开口询问。
吕恒强从自己口袋中直接掏了出来。
戚景宁此刻的状态十分悠闲,明明身处审讯室,却好像是坐在咖啡厅一样。
他微微抬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凝聚成一团漂亮的扇形黑影,“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接受吕继死亡的真相。”
吕恒强双手撑着桌面,四五十岁的人了,在此刻突然变得胆小起来,就连脊背都在发颤。
“如果这真相你不能接受,或者是你根本无法想象,你要怎么办?”
吕恒强手忙脚乱地点了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后,“我会替我儿子报仇,只有这点,永远不会变。”
只见戚景宁微微弯起嘴角,直接翻开手机中的录像,将他杀死石诚那天的场景原原本本展现在了吕恒强面前。
十分钟后,吕恒强已经被震撼到无法眨眼,而戚景宁则默默收回手机,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他缓缓开口。
“我已经替你儿子报仇了。”
晚上十一点半,谷耳县公安局门口。
小郑抱着尸体DNA报告立马冲进审讯室。
可让他意外的是,戚景宁的手铐竟然已经被打开了,他看着一脸悠闲的戚景宁,又看到在旁边来回走动坐立不安的吕恒强,瞬间疑惑灌满了脑袋。
“怎么了?”吕恒强的嗓音沙哑到了极致,脚下小山包似地堆着一堆烟头。
“DNA检测报告出来了,那具尸体上并没有戚景宁的指纹,也就是说,戚景宁没有嫌疑。”
半夜十二点,戚景宁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吕恒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凝视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背影。
一口烟被他深深吸进肺里,他脑子里全是整个下午二人的对话。
戚景宁将那些神奇且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说出口时,即便吕恒强觉得再疯狂再不可信,此刻也不得不相信。
他儿子吕继因为曾经是福-利院的一份子,所以被拉进了一款“游戏”,这款游戏并不普通,背后由继今公司操控,而且,玩家无法擅自脱离游戏,除非彻底死亡。
在游戏中,吕继加入了雇佣兵组织,在外出寻找收容物残骸时遇到危险,导致使用天赋【玛丽的亲吻】而被迫献上双腿。
回归现实后,吕继遭到石诚的欺骗,对方说有办法治疗失去的双腿,于是吕继只身前往,被石诚残忍杀害后抢夺了天赋,而当天,戚景宁就反杀了石诚!
小郑看着一动不动的吕恒强,心里戚戚不安,“吕队,你怎么了,是不是戚景宁有问题?”
吕恒强半晌后摇了摇头,“不,他没问题。”
吕恒强碾灭烟头,他很清楚戚景宁透露所有情报的用意。
对方说出这么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和他拉到同一条战线上。
戚景宁要对付基金会,也就是继今公司,必定还会再次动手。
而有了吕恒强这么一位“知心人”,他的行动接下来会方便得多。
吕恒强呼出一口气,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戚景宁深不见底的心思。
只怕对方在知晓吕继是他儿子时,就开始着手策划这一切了,只怕就算没人给吕恒强寄出那份录像带,戚景宁也会选一个时机主动自爆。
*
凌晨两点。
谷耳县不夜KTV。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呲啦一声,话筒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在桌面半跪着的服务生缓缓放下至尊霸王奢华果盘,隔了两秒才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脑袋。
“没长眼啊你!看不见把我花都弄散了吗?送不出去你陪啊!”一个胖男人中气十足地举着话筒厉声呵斥。
他轻轻捏起两根粗壮的手指,将服务生压瘪的花束小心翼翼抬了起来。
再看他那俩短小粗重的黑眉毛,此刻正高高扬起,似乎砸一下服务生的后脑勺还不够解气!
偌大的奢华KTV包厢中只有他一个人存在,或站或躺,或唱或跳,根本不像一个五十多的男人。
他出手阔绰,为了追求这家不夜KTV的经理,甚至直接办了一张二十年的贵宾卡。
小县城,本就经济不发达,各行各业都是今天赚了明天看,再加上现在KTV行业本就不景气,突然来了这么一位财大气粗的大老板,可以说,KTV上下全凭对方养活!
别说是今天砸了一个服务生的脑袋,就算是砸店老板的,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经理小陶噙着笑,赶着关键时候款款推门而入,打眼就看到桌子上鲜红欲滴的九九九朵红玫瑰,她双手在后背不动声色地挥了挥,立刻要把挨了打的服务员弄出去。
可今天男人似乎心情很是不好,他扔开话筒,“谁敢出去!”
服务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如射灯般齐刷刷聚在了经理小陶的身上。
“哎呀,李大哥,别生气!我这不都来了吗?刚没顾上过来,多亏有了您,我们这KTV的生意才顺风顺水起来,您可是我们不夜的大福星啊。”
小陶一张嘴哄得李再国心花怒放,胖乎乎的身体扑通一下往沙发上一跌,顿时给真皮沙发砸出一个软坑来,“小陶,你来,坐我旁边,看看我专门定制的沙发怎么样?”
小陶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堆着笑坐过去了,经过那一堆红玫瑰时,她吓得看不都敢看。
生怕这位李再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语录来。
“小陶啊,你李哥我忙活了大半辈子,现在一切好不容易踏上了正轨,我没别的意思,但我今天必须说出来——我对小陶你一见钟情。”
“......”
噗呲一声。
服务生没忍住,当即就笑喷了出来。
李再国狠狠吐-出一口气,服务生站在门口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小陶却看得一清二楚。
平时油腻自信的李再国像是突然卸下伪装,露出了原本狰狞恶毒的模样,小陶脑袋一跳,瞬间按住了对方的手,“李大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李再国眼神一转,表情瞬间变得老神在在,“我前些年干的生意比较复杂,总之就是背靠大企业做一点买卖生意罢了。”
小陶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问:“这么厉害?什么买卖啊,李大哥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生意人。”
要不然陷入爱河的人容易头昏脑胀呢,李再国乐呵呵地开口,“就是把一批小崽子养大,之后再卖出去的生意。”
小陶似懂非懂地唔唔点头,此时,正好门被敲响,“小陶姐,客人要的东西到了。”
李再国正准备东拉西扯侃侃而谈,突然就看见小陶柔嫩-嫩的手从自己掌心滑了出去,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从门外进来的男人,突然脑袋里有根弦崩了一下。
可下一秒,这新服务生就特么跟个棒槌似的,脚下踩着话筒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忽而,半空划过几只透亮晶莹的酒杯,连杯子带酒水全泼到了李再国脸上。
另一个服务生见阵仗不对,立马一溜烟跑没了。
小陶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真情流露了,根本没管身后哇哇乱叫的李再国,反倒是将这位瘦瘦的服务生给扶了起来。
“咦?”
服务生:“怎么了?小陶姐?”
“你.....你,我好像......”
“我前几天请假了,小陶姐,今天刚上班,你忘了吗?”
小陶似信非信地看着面前的服务生,她正要回头处理残骸,突然就被一个烟灰缸砸中了脑袋。
汩汩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小陶头晕脑胀地望着李再国,只见对方也是一脸手足无措。
“我不是要砸你的,小陶,我是要砸那个服务生!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李再国的嚷嚷声响彻贵宾包间,可这位服务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立刻拽着小陶就要把人推出去。
“你特么干什么去!给我站住!”
身后砸来果盘,话筒,凳子,椅子,李再国恼羞成怒的来回踱步,那股疯狂劲儿又窜了上来,明明已经赚够了钱,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享受人生了,明明已经将那群倒霉催的小崽子们全送走了,明明只要在这个偏僻的谷耳县躲着就永远不会有人来找自己!
可是偏偏干什么都不如意!
就连要跟自己两情相悦的经理小陶告白,也有这么多不长眼的来捣乱!
李再国气得浑身发-抖,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摸上了自己打理得整齐的鬓发。
一下一下,不断向后抚摸。
这种偏执的动作,全部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服务生松开小陶,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喜欢他吗?”
小陶的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晚回答一下,就会被对方会错意。
“看过血浆片吗?”
“硬盘二十个g狂热爱好者。”
戚景宁藏在无面面具之后的脸莞尔一笑,怪不得小陶受了伤也没多大反应,看来这人心理素质出奇的好。
他没再管小陶,在李再国愤怒的目光中抄起脚边的凳子二话不说就砸了过去。
李再国俯身一躲,别看他胖,身体倒是十分灵活。
他短小的鼻子一嗅,就跟缩起来的耗子似的,眼睛一眯,瞬间把目光锁定在了戚景宁身上。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回答他的是一阵猛刺下来的拳头。
戚景宁没下死手,但也绝对没留力气,他的体力不比那些腱子肉选手,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李再国给干倒。
可李再国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当福-利院院长那些年,别看平时装得走几步就喘,遇到上面来人就吓得跟个孙子似的,可关键时刻这小子比谁都反应快,当时从那扇大门中逃到现实世界的基金会成员之一就有他!
空间畸变能力瞬间发动,李再国的反抗突然就成了蚂蚁挠墙,他根本敌不过这超凡的天赋。
他被戚景宁拎着后颈,随后在小陶震撼的目光中,砰一声!
李再国的脑袋瞬间将大理石茶几砸了个大开花。
“你!你!你究竟是谁!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李再国满脸的碎片碴子,鲜血染红了他整个脑袋,只见戚景宁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砰一声!
李再国又被砸到玻璃中,连求饶也喊不出来,此刻的他哪儿还有刚才威风十足的模样,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趴在戚景宁手边。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他求饶的姿态和声音在戚景宁看来十分讽刺,“我什么都不要。”
“你!”李再国在绝望中睁开双眼,只一下,他就浑身猛地一僵,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只见他突然开始口吐白沫,竟是硬生生被戚景宁摘掉面具的脸给吓傻了。
“你!......你!”
戚景宁抹了一下虎口处的溅上来的鲜血,“院长,好久不见,看来你还记得我啊。”
*
清晨五点,天边的黑暗被缓缓驱散,一抹鱼肚白顶了上来,透过宾馆柔黄的轻纱,缓缓照亮了李再国的脸。
他不适地眨了眨眼睛,血痂凝固,让他狠狠一扯睫毛才得以睁开眼睛。
只见他现在身处一间狭小的宾馆内,双手双脚被紧紧捆在身下的椅子上,嘴里被捂着一块儿气味难闻的抹布,而就在桌子对面——
戚景宁穿着一件略微有些大的白衬衫,正笑着凝望过来。
“唔唔唔!”李再国狠狠向前一挪,凳子发出呲啦一声摩-擦,“唔唔唔!”
戚景宁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
眼神无悲无喜。
甚至嘴角的弧度也充满了嘲讽。
李再国突然一愣,他立刻就明白了,戚景宁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对方在执拗地重现。
就像很多年前,李再国才是那个无悲无喜看着他们拼命挣扎的角色。
只不过在此刻,一切都调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