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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白名单外4 你现在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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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谷耳县警局。
几个值班小民警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突然一阵熟悉的锁车声立马惊醒众人,还没等这几个小民警清醒过来,就看见他们局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开灯开灯!干什么呢,一个个的!工作不做啦!”
“大半夜做啥工作啊,也没报案的啊。”
“看看门外!”
这一看,让几个小民警顿时一愣,三辆市局警车前后呼啸,冲进了派-出所大院。
为首的吕恒强啪一下扣上车门,老牛端着杯枸杞养生保温杯缀在后面,小郑则带着白玲玲的经纪人立马跟了上来。
将经纪人安顿到了别的办公室后,吕恒强才回到会议室。
只见睡意一扫而光,所有人目光炯炯地望着吕恒强。
吕恒强将白玲玲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而她旁边,七条红线牵扯出了杜岚、张潭、吉俊哲、石诚、戚景宁、林七、继今公司。
底下立刻有人问:“吕警官,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失踪者白玲玲难道和他们这群人有关?”
吕恒强拿起红笔,在杜岚和石诚照片上画了两个叉,而后又在白玲玲照片上画了一个圈,这才开口:“杜岚在三年前自杀身亡,经过调查,对方的死因和继今公司有关。而白玲玲在昨天突然失踪,手机信号最后的定位点就在本县。二者的经纪公司虽不同,但背后却都是同一个大公司——继今。”
“那石诚呢?”
在旁边靠窗站着的小郑和老牛立刻对视一眼,老牛点点头,小郑立刻将电脑放到正中间。
电脑上,是一段五秒的视频资料。
画面是仰拍,因为拍摄距离太远,导致有些模糊,但两秒后,一个人影突然从远处的烂尾楼上空坠落。
“这是城郊一处八年前就废弃的烂尾楼,虽然工程已经停了,但我们昨天晚上连夜查出背后的投资方也是继今公司。”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不管是原京市,还是原京市下属的谷耳县,继今公司的名号都如雷贯耳。
不仅是因为对方的产业链覆盖范围广,更是因为它在很大程度属于原京市的支柱产业。
“所以......石诚的死也和继今公司有关?”
吕恒强摇头否认,但并没有说石诚的死到底和谁有关,也没有解释这段视频到底给是谁给警局发过去的。
“白玲玲,女,二十三岁,昨日失踪,由其经纪人报警。据走访调查,有目击者指认昨日凌晨有人闯进白玲玲家将其带走,十小时后,也就是昨日中午,白玲玲的手机拨通一次电话,通话仅有几秒,最后的手机定位在谷耳县县域周围的大山中。”
“失踪者最后的电话是打给谁的?”
吕恒强的目光落到白板上的某张照片之上,“戚景宁。”
半个小时后,县局和市局的联合深-入谷耳县周围大山,开展地毯式搜索。
他们无法断定白玲玲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对方状态如何,因此只能采用最传统的方法,率先搜索手机信号周围五公里地域。
吕恒强站在警车边,警犬嗅闻白玲玲的衣服后,猛地冲进了山林中,救护车已经抵达,随时待命。
他想吸烟,但又忍住了。
——森林防火,人人有责。
八字标语就在不远处的告示牌上登着,吕恒强眯眼环视这座大山,茂密的植被几乎将整个大山覆盖成一片苍翠,如果有人迷失在其中,没有专业设备和强大的心理素质一定会迷失方向。
“这山里空了吧。”
旁边的县局长回应道:“早空了,十几年前还有几户山民,但后来也全搬出来了,自然条件太恶劣。谷耳县算是原京市下属中道路最复杂的一处地方了,连绵不绝的大山和遮天蔽日的植被,你说这失踪者怎么会跑到这里的!”
吕恒强递给对方一支烟。
是啊,白玲玲是在原京市被带走的,那为何十几个小时后会出现在谷耳县。
他打开手机,屏保是儿子吕继的照片,他的视线停驻良久,而后熄灭手机缓缓叹了口气。
“怎么了?吕警官,想到什么线索了?”
吕恒强:“我突然想起来,我儿子当时就是在谷耳县被领养的。”
“......”县局长眉头一皱,“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我没别的意思。”
“杜岚、白玲玲、石诚、我儿子吕继。”吕恒强冷冷盯着群山苍翠,“还有戚景宁,他们都是同一个福-利院出身。”
——轰咚!
戚景宁的目光从窗外的大山中收回。
林七给他递来一杯热水,“喝点吧,还有半个小时下车,继续睡会儿,我准时叫你。”
林七握着戚景宁的手,从上车开始对方就没有松开过,林七好像很享受似的,开始无微不至地照顾起戚景宁来。
戚景宁一开始还有点无奈,但之后见林七也就是牵手,也就随他去了。
他一直睡不着,一想到白玲玲很有可能在自己睡着期间出事,他就莫名有些慌张。
说实话,他和白玲玲在福-利院时是被迫成为朋友的。
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那条恶作剧的蛇。
他救了白玲玲。
所以白玲玲感谢他。
他没朋友。
所以白玲玲就成了他的朋友。
虽然从福-利院离开之后,戚景宁再没有和对方联系过,但儿时短暂且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让戚景宁觉得自己必须去救她。
一个人孤寂惯了,戴着面具惯了,碰到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时,第一反应往往是不知所措,再然后就是冷漠应对。
像是白玲玲,也像是林七。
戚景宁转过脸,林七还在看他,目光温柔缠绵,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很新奇。
也很让人觉得有压力。
“怎么了?睡不着吗?”
“睡不着。”戚景宁站起来,准备去厕所活动活动,可林七却没松手。
“我白天在医院遇到了敌人的袭击。”
戚景宁立刻坐回去:“你怎么不早说?”
“敌人只来了三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故意伪装成曲轴,故意让我掉以轻心。”
戚景宁立刻捕捉到了林七的意思,“你是说,敌人不想在现实世界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许这么说也不对,是敌人背后的继今公司不想在现实世界闹出大麻烦。”
“还有这群山环绕的谷耳县,以及在谷耳县某一处存在的福-利院,我们很有可能在这次‘旅程’中发现继今公司的秘密。”戚景宁说。
林七微笑点头,“没错,白玲玲绝对不会毫无根据回到这里,一定是有人把她带到这里的,继今公司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将人弄到谷耳县,绝对是想在这里干什么事情。”
凌晨的高铁中,四下寂静,戚景宁没有丝毫困意,转身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
他站在镜子前,正准备洗把脸,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个点,还有人上厕所?”
戚景宁并没有选择开门,而是透过门下方的影子判断出外面站着的是个男人。
这节车厢是一等座,因为临近半夜出发,几乎没有几个人,在戚景宁进到座位前,他就把零星几个人的特征穿着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他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确定自己这节车厢没有穿这个牌子运动鞋的男人。
如果对方是别的车厢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上厕所,为什么要专门绕远路,这个时间,应该很少有人霸占卫生间。
戚景宁眯起眼,说了句:“稍等,我有点肚子疼。”
他出来得急,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如果对方真是敌人,戚景宁绝不会放过对方,只怕待会儿就要在这小小的车厢内里殊死搏斗。
“好了没啊,我快憋不住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门外的男人一直在催。
戚景宁反手就将洗手台的流水管子变形扭曲,化作一把锐器拿在手中。
空间畸变这天赋越来越强了,戚景宁有些好奇之后能扭曲多大空间,如果是一栋建筑物呢,是否有可能成功。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轻轻将厕所的门推开一指宽,外面的人立刻就要拽门。
戚景宁直接松手,外面这急急忙忙往里挤,似乎并非是敌人。
就在戚景宁松懈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这人说:“戚景宁,我是警察。”
砰一声。
厕所门重新阖上。
戚景宁挑起眉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喂!先说好,我可是警察,你不要随便动手,还有你手里那个凶器!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又不是来抓你的!”男人掏出自己的证件以示说的是真话。
戚景宁狐疑地接过来看了好几遍,没吭气。
男人看戚景宁难搞的很,脑海里瞬间想起临出发前吕恒强提醒他的话,“戚景宁这个人,非常危险,你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不要和他独处,如果发现他有任何异常情况,以控制对方为主。”
但显然吕恒强说的话已经排不上用场,这位警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应付戚景宁,给外面的同伴拖延时间。
“你一直在看外面,外面是有你的同伙吗?”
警察没想到戚景宁反应这么快,“哪儿有称呼警察为同伙的,倒是你,吕警官跟我说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戚景宁显然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等等我!马上啊!”
戚景宁就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面前这个警察在自己面前拖延时间。
两个电话下去,依旧没有拨通。
但突兀的是,戚景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当他看到号码是,也顾不得面前站着一个警察,立刻接通放在自己耳边,“你现在在哪儿!”
白玲玲极度虚弱,她用的是公用电话亭,因为浑身负伤的缘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荒山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逼真的电话亭。
她没有多想,立刻给戚景宁拨去了电话,但奇怪的是,她根本没有按任何电话键。
但这一切,意识昏沉的白玲玲根本无从辨别。
“你现在在哪儿!”
听到戚景宁的声音时,白玲玲简直要感动得落泪,“我就知道你来找我了,我就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周围都是山和树,还有狼在叫。”
“你是不是从继今公司的人手中逃走了?”
白玲玲唔了一声,她现在脑袋一片乱糟糟,各种记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冲进她脑海中,其中一些她必须立刻告诉戚景宁才行,“他们把我抓之后,连夜带到了这里,我趁着其中一人不在......逃了出来。”
这些话虽然白玲玲说得断断续续,但戚景宁却听得很清楚,但其中也有几个奇怪的地方,白玲玲是如何解决掉剩下的敌人而逃到荒山中的,但现在戚景宁有更重要的事嘱咐她。
“伤口严重吗?”
“还好,我只是没什么力气,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说。”
戚景宁握着手机,“我会把你救出来的,你不会死的,听到了吗?”
“就跟小时候那条毒蛇一样对吗?”白玲玲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就是剧烈的咳嗽声,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
“我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不成形的记忆,但我却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回忆,真的太奇怪了。其中有你,甚至还有杜岚,甚至小时候在福-利院的那群孩子也在记忆中存在。”
戚景宁默默听着白玲玲模糊不清的描述,心中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被人关在一间密闭的狭小笼子内,而你则是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送进来,你和我说话,你很开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开朗,然后我很生气......我突然伤害了你,再然后,你就被白大褂捉了出去。”白玲玲说:“在那个笼子里,我没法分辨时间和空间,那里不是现实世界,我很清楚,那些白大褂会让我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我不愿意,我很害怕。
再然后,就是一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笼子被破坏殆尽,世界变成一片火海,我在别人的呼喊声中一直一直向前跑。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那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
有人在我们身后追赶着,有很多人被杀掉了。
但也有人在杀那些追赶我们的敌人。
很多人,很多和我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我们浑身是伤,在最后一刻冲过了那扇在天空中突然裂开的大门。
再然后,我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完全和以前不一样的世界。
戚景宁,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事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那个杀死敌人救了我们的人。”
戚景宁整个人笼罩在暗夜的阴影中,他猜到十年前的灾难会是这样,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直到此刻,白玲玲将这些拼凑而出的记忆告诉他,戚景宁才真的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把基金会创造出来的收容物全放了出来,他一把火酿成了游戏世界的大灾难。
他才是十年前那场灾难的主导者。
“是我。”他缓缓开口。
白玲玲扯着干裂的嘴唇一笑,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种种奇怪,“你个傻小子,我就知道,我这么一个高冷女神,怎么可能小时候在福-利院只觉得你一个人特别,原来我那么早就认识你了,原来是有人把我们的记忆给消除了......”
白玲玲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阵轻风似的,最后直接消散在戚景宁的耳朵中。
戚景宁挂断电话,无视对面的警察就要往外走。
对方突然一拦,但看到戚景宁眼睛里的冷漠后,瞬间又把手缩了回来。
“吕警官是一个有自己打算的人,他如果怀疑我,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身后的警察还不肯罢休,这次直接拨通了吕恒强的电话。
“有人把你从烂尾楼将石诚推下去的视频发给了我。”
“是吗?所以吕警官要现在抓我吗?”
“你,杜岚,白玲玲,石诚,包括我儿子吕继,全部于同一家福-利院出身,你别说这都是巧合。白玲玲现在失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前往谷耳县的高铁上,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儿子吕继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石诚杀死的。”
电话那头瞬间哑火,戚景宁毫不在意,“我会找到白玲玲,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关于这些事情,我会告诉你,但现在你不要来碍我的事。”
啪一声,电话挂断。
林七看着自己面前的警察,对方正伪装成在打电话的普通人,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示意手机拿反了。
小警察立刻红了脸,看到收队消息后,立马就跑了。
林七重新靠回后座,修长的指尖敲打着手边的塑料杆,十秒之后,戚景宁果然出现。
“快下车了,吃点东西吧。”
戚景宁顺手接过来,盯着漆黑一片的玻璃窗外,“我们要进山,我想起来了,福-利院就在群山的包围之中。在极深之处,只有那么一个无法逃出去,也无法被任何人找到的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