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杀戮前兆13 这么招人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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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戚景宁刚走到巷口，就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戚猛猛的身影豆大一点儿，但却肩膀拱起，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几个人。
戚景宁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看到戚猛猛被一脚踹倒在水坑，摔了满身泥。
“傻子的哥哥傻叉来喽！”
“哈哈哈哈！看他们兄妹俩那个熊样！活该被欺负！”
“我妈说了，这附近啊，绝不能和他们家的人相处，你瞧瞧李昼，要不是戚猛猛那个傻子当初就要玩火，人家李昼的父母能被活活烧死吗！”
“砸死他们！砸死他们！都活该……”
戚景宁嘴角绷的死紧，他把戚猛猛拉起来轻轻擦了擦脸，“别怕，有我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好大的口气啊！真不害臊！”一个大头男孩嘻嘻哈哈地笑，“我妈说了，你就是去了次骸地活着回来，就以为自己能耐了！”
戚景宁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心静气，“你们几个男的，欺负她一个女孩？”
“就欺负！就欺负！傻子活该被人欺负！”
“你们家最让人讨厌了！周围的人都恨死你们了！我爸说一个残废带着两个傻子，又吃又喝，竟然还比我们其他人都过得好！”
戚景宁咬着后槽牙，今天一天的火瞬间被这几句话瞬间捅出来了，他弯下腰，“他们就是这么骂你的？”
戚猛猛点头，双手捏紧，攥着戚景宁的衣服。
“他们还骂了什么？”
“说姥姥眼瞎是活该，说你生病也是活该，说李昼家里人都死了也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戚猛猛双眼噙泪，却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戚景宁一时间性情大变，大人们躲在家里嚼舌根，小孩们听到耳朵里，自然会跟着添油加醋。
戚景宁呼出一口气，原以为五号庇护所是个穷乡僻壤，大家连生存都成问题，根本不会关心别人家，但他错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原本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戚景宁，但现在却能像其他雇佣兵一样出入骸地赚钱。
周围的人哪儿能看惯！心里不平衡，自然就要找事儿。
啪的一声。
一团搅着石子的泥巴直接朝戚猛猛砸过来，他默默移动身体，直接挡了一下。
戚景宁垂下头，攥着他衣角的戚猛猛，瘦胳膊瘦腿，一看就常年营养不良，跟电视里看过的难民差不多。
戚猛猛脑筋不好，经常口吐炸裂言论，某些方面直率到可怕，会担心戚景宁这个假哥哥出去后死在骸地，还会惦记着给他烧纸钱。
戚景宁占了人家哥哥的壳子，再怎么没良心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戚猛猛被别人欺负。
那些泥巴打在他身上，他眉角抽了抽，忍无可忍，直接抽出骨刀。
那些孩子被戚景宁的动作吓得惨叫一声。
“干什么你！”
“你想对我的孩子干吗！”
“你拿刀是要杀人！”
周围的邻居霎那间一窝蜂冲出来，在看到戚景宁抽刀的瞬间就将他和戚猛猛紧紧包围住。
戚猛猛扯着嗓子大叫，“你们不要欺负戚景宁！”
周围立刻叽叽喳喳吵起来，眼看人们越聚越多，就连李昼都闻声出来了。
一看到这阵仗，李昼立刻扒拉开即将要动起手来的邻居，“你们干什么！一群大人逮着人家欺负！猛猛，你没事儿吧！”
戚猛猛摇了摇头，但只要看到她脸上的伤和泥巴，就绝对不是没事儿的样子。
“猛猛，咱们不着急，你跟李哥慢慢说，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李昼动了动拳头，“待会儿不用你哥出手，我全给你揍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全听见了。
瞬间，人们的注意力就从戚景宁那把骇人的骨刀上离开，反而开始针对李昼。
“小李啊，你怎么还跟他们家牵扯不清，你父母那事儿难道你忘了吗？要不是戚猛猛这个死丫头片子就要玩火，你父母怎么可能被活活烧死。”
李昼瞬间拉下了脸，他站在说话的老头面前，一声不吭。
“你就算跟戚景宁再出生入死，也不能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啊。”老头狠狠咳嗽了几下。
戚猛猛拽住了李昼的袖子，她的脸憋的一片通红，想开口解释什么，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了！”老汉恶狠狠地盯着戚景宁。
“知道什么？”
“戚景宁那小子，他杀人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眼神既害怕，又恶毒。
戚景宁抬起头，脑子里的恨意值正在飞速飙涨，但他却第一次高兴不起来。
李昼：“你们说什么呢！他在骸地救了我好几次，要是没有戚景宁，我早死了。”
“就是在骸地！他把菜市场卖肉那家的壮汉和前面那条街的瘦猴都在骸地弄死了！”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我们就是些普通人，见天儿的连顿饭都吃不饱，我们绝不允许周围住着一个杀人犯！看看他那把骨刀！上面还沾血着呢！”
戚景宁一张脸面无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解释，他站在原地，只是移动了一下脚步，将戚猛猛护在身后。
他想，周青为什么要突然反水？这事儿是不是她跟这些人说的？
戚景宁呼出一口气，骂声越来越难听，他抬手捂上了戚猛猛的耳朵，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替她挡住。
在现实世界，这些话他见多了，根本不痛不痒。
他在现实世界打小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所以任凭网上的人骂他干-他十八代祖宗，戚景宁也感受不到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妹妹，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残废姥姥，周围人像疯了一样的攻击他们，戚景宁总得想个办法解决。
“杀鸡儆猴可行吗？”戚景宁正要动作，戚猛猛就突然拽了他一下。
“戚景宁！不要出去！”
邻居们看到戚景宁刚才拔刀的动作，立刻抄起石头木头凳子腿，全砸了过来。
他们似乎就是在等戚景宁先动手，要彻底坐实他是个杀人犯。
戚景宁握着刀，眼神扫了一圈，邻居们蠢蠢欲动，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戚景宁并不觉得自己杀了壮汉和瘦猴有什么错，在这个人吃人的五号庇护所，想活下去，难道有错吗？
“错了！”张富贵说：“是前面那条路！”
他一边带着戚平回家，一边听到远处特别吵，等离得近了，竟然看到戚景宁护着戚猛猛正在被人狂揍。
张富贵立刻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疯了不是！一个个的！”
张富贵的话很快让陷入癫狂的人们反应过来。
“张富贵！你别管的太宽了，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我们这是在替他家里人教训他！”
“他家里人都在这儿，轮得到你教训！吃饱了撑的吧！”张富贵看到戚平走了进来。
她拿着一根拐杖，猛地抬起，就在戚景宁以为对方要抽自己时，那根拐杖凌空划过，直接甩在了一直挑事儿的老汉脸上。
对方被抽得愣住，“戚平！你这孙子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
戚平没说话，一拐杖又抽了下去，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瞎的，这准头，简直比不瞎的人都准。
戚平开始不分对象不分缘由地抽人，再加上还有一个张富贵给戚景宁撑腰，邻居们瞬间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在日复一日的贫穷中生出来的愤怒，似乎在刚才全发泄了出去，但仔细一想，那卖肉的两兄弟天天趾高气扬，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人，那个瘦猴更是每天偷鸡摸狗成性，这片儿的人早就看他烦了。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李昼将戚景宁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儿吧。”
戚景宁摇摇头，转身看了眼一直在哭的戚猛猛，“回家吧，我给你买糖了。”
戚猛猛愣了一下，猛地扑到他身上，“戚景宁，你疼不疼！”
戚景宁疼得倒吸一口气，穿进这游戏，天天净挨打了，“你先松开。”
李昼架着戚景宁，“这群人就是这样，幸亏你刚才没还手，不然这事儿没完……”
张富贵站在门外，看着戚景宁的背影，“其实变不变都挺好，小宁又不可能永远是以前那副窝囊样子，总会长大的不是吗。”
戚平拄着拐棍，她的双颊爬满了皱纹，“他会把自己害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
“嘶！”
戚景宁捂着胳膊，让戚猛猛给他上药，还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
李昼拿着东西一进门，就看到戚景宁如临大敌，“猛猛！我来吧。”
戚景宁松了口气，他想自己待会儿用个急救包就行了，但奈何戚猛猛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要给他上药。
“这下知道咱们这些邻居的厉害了吧。”李昼十分认真地给戚景宁处理伤口，“泥巴混石头打人，没把脑袋砸穿就不错了。”
“谁让我这么招人恨呢。”
李昼眉头微微皱起，“他们说的都是真吗，你第一次去骸地的时候......”
“真的。”戚景宁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答。
“喂！”李昼处理完最后一步，“你都不解释一下的吗？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戚景宁坐在床上，因为刚才下了大雨，整个床板都湿-漉漉的，“他们想杀掉我多分钱，我不愿意，所以就还手了。”
戚平站在桌子边，收拾东西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是啊，如果是我，也肯定会还击的！那俩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昼眨了眨眼，“别想了，快吃点东西，吃完之后好好休息一顿。”
戚景宁点了点头，正要站起来，后颈突然汗毛竖起，他双眼猛地瞪大。
余光中，门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极致。
他猛地冲出去，把一旁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李昼赶忙追出来，“你一惊一乍的，突然干什么呢！”
戚景宁皱着眉，他手里正攥着一个男孩的领子。
对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形如枯槁，浑身缠着绷带，一眼瞧过去，跟个活死人差不多。
但唯独那双眼睛，宛如一潭深水，微微抬起，毫无波澜地回望着戚景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