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种田：小赵丝毫不慌张》蒜球排骨

78、第 78 章 日子静悄悄

　　在大福村，喝口水就觉得饱。
　　可一到星城，赵兰兰就觉得饥饿难耐，才想起自己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餐饭了。

　　赵兰兰没让程诚请客，自己从床铺底下翻出银行卡和零钱，一股脑全部塞进腰包。
　　拉着程诚去了巷口的早点铺子，这家铺子离得近，但是老板不舍得放馅料，味道没有菜市旁边那家好吃。

　　赵兰兰之前常买，老板一看到她，就麻利地递过来一袋包子，赵兰兰想了想，特地给程诚买了一包豆奶。

　　程诚把车停在路边，探头看了看前面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荒地：“确定是这条路？”
　　“嗯。”赵兰兰两口吃掉一个包子，“从这拐过去，你看那边，有屋顶的那边，就是我搬砖的地方了。”
　　赵兰兰记不得老王的家，只能去工地碰运气。

　　“上一晚上夜班，你就给我吃这个？”程诚没好气地说。
　　可眼看赵兰兰一口气不停歇地吃了五个了，程诚还是忍不住拿了一个放嘴里。

　　程诚啃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就皱起眉头，灌了一大口豆奶把咸味冲下去：“这太咸了吧。”
　　赵兰兰嘴里塞得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含糊地解释：“流汗多，要多吃盐。小程医生，你喝豆奶，这个甜。”
　　程诚重新发动车辆，对着赵兰兰说的那个屋顶开去：“还挺科学。不错啊，赵兰兰，会得挺多。”

　　“丁大姐说的。”
　　赵兰兰慢慢咽下嘴里的包子，顿时觉得手里的包子不香了，她买了十五块钱，十个包子。
　　往常都是这样买的，她吃八个，丁春花吃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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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小武明天该回来了吧。”
　　工友们坐在砖头上，手里夹着根或点或没点上的烟，等送砖的车。
　　老王坐在旁边，带着熟悉地黄色安全帽，拿着他的小本子，写写画画地记着东西，闻言点了点头。

　　上头下死命令要赶工，老王没法子，只能让小武和张桃送丁春花回老家，两人留下来帮着处理身后事。
　　工地一下少了小武和丁春花，加上赵兰兰不知为何，这几天也没来，她力气大，一个能顶三个，算下来，工地一下少了五个劳动力。

　　全靠剩下的人撑着，每天五点出门，干一上午，等太阳下山再接着干活，不到十点下不了班。
　　这几天他们都累坏了。
　　工友们苦不堪言。

　　“老王，小赵丫头联系上没？”大赵问道。
　　老王叹气：“联系不上，那丫头没手机，之前都是和春花妹子一起来的。”
　　继续道，“大家再撑几天，就剩两栋了，顶多再忙四五天。”
　　他弯下腰，从脚下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瓶冰可乐，一个一个递过去，“喝点凉的，解解乏。”

　　没活干的时候，包工头是爷。工人们生怕做不好不要他们。
　　可一旦到了赶工的时候，工人就是天，包工头都得哄着他们做事，生怕谁撂挑子不干了。
　　工友们心里也门儿清，活可以干，但不能把命搭进去。
　　连着撑一两天的紧工，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要是十天半个月没日没夜地干，只怕有命赚没命花。

　　“老王，你快些把小赵丫头找回来，这么干下去，我们要撑不下去了。”这话一出，旁边的工友连忙附和。
　　赵兰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

　　她原先担心丁春花的后事无人管，还担心自己来晚了，但是工地上的人已经换了，担心老王觉得她靠不住。
　　可那句话把她和这个地方又重新拴在了一起，担心、焦躁、痛苦和沮丧的情绪瞬间悄悄落地。

　　她深吸口气，把眼泪往回咽，哽在喉咙里的那一团，也被她硬生生吞下去。
　　努力控制好情绪，喊了声：“王叔！”

　　清脆的声音如晨曦一般清亮，奋力破开云层，破开了沉沉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那个黒瘦黒瘦的女娃娃，两眼泪汪汪，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正是他们盼了很久的赵兰兰。

　　女娃娃笑了笑，又喊了一声：“我来了。”

　　老王抹了抹眼角，忙笑着应道：“哎，来了。”
　　其他工友陆续迎上来，有人递过一瓶没开过的可乐，有人问她吃饭了没，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来，说你咋瘦成这样了。

　　虽然赵兰兰突然就消失了，但是在殡仪馆的时候，赵兰兰的悲痛，工友们都看着眼里。
　　工友们忍不住代替了丁春花的位置，想对待自家女儿一样照顾这个可怜又有情义的女娃娃。

　　“小赵丫头，多吃点饭。”
　　“小赵丫头，我牙痛，吃不了甜的，你帮叔喝掉。”
　　“小赵丫头，吃过这个不？面包，早年间，只有洋人才能吃这玩意，我闺女说，小姑娘都喜欢吃这些。”
　　“小赵丫头，今天又赚了很多钱吧？多买点吃的，吃好了长身体。”
　　……

　　日子过得寻常又飞快，丁春花过世，已经一个月了。
　　赵兰兰花了两百块买了一部老人机，又花三百块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

　　刚骑那几天，起步总是晃，刹车也不稳，摔了好几次，不过还好每次都没摔着车。
　　后来骑着骑着就骑顺了，从巷口到工地，再从工地到医院，她闭着眼都知道走。
　　每天天不亮出门，日头落尽才收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往前推。

　　赵兰兰下工先回家把车放好，然后去旁边的菜市买菜。
　　忘了说了，她如今不住原来那条巷子了。

　　火灾之后没几天，那片出租屋就被封了，说是消防检查不过关，线路不合格，房东得全部整改完才能重新往外租。

　　房东老太太骂了好几次，骂官府没事找事，骂家里几个子女没一个能撑起门面的，最后又骂到丁春花头上，说她晦气，说要不是她死在那间屋里，也不会有人来查。

　　赵兰兰不想惹事，可一想到丁春花的好，到底还是忍不住怀里的水缸举起来，用力掼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缸身裂开，碎片崩了一地。
　　赵兰兰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衣着整洁的老太太，房东老太太嘴唇抖了抖，到底是没再说出难听的话。

　　大福村缺水缺粮，赵兰兰不能没有落脚的地方。
　　在菜市附近问了几家，最后租了一间小屋子，比原来那间屋子宽敞一点，门口有条窄窄的过道，勉强能放下电动车，每个月三百块，比原来贵了不少。
　　她也学着丁春花的样子还了价，但是房东看她年轻，始终不肯松口。

　　上次灶台的失灵，结实地吓了老赵头一大跳。
　　他反复叮嘱了好几遍，让赵兰兰手里有钱别攒着，该花就花，能换成吃食就换成吃食，能往回搬多少就搬多少。
　　生怕那天灶台彻底不行了。

　　早就说过，赵兰兰是个听话，且执行力超强的好孩子。
　　她不但把足够十亩地的水稻粮种买回来了，还找老王又买了一千斤红薯。

　　堂屋越来越窄，原来隔出来的储物房早就放不下了，堂屋的另一侧也被钱树林用旧木板隔了一间储物房，还做了隐藏门，不是老赵家的人根本看不出墙板的异样。
　　堂屋两件储物房，一边藏着水，和五百斤红薯，另一边藏着大米，粮种，菜干等干货。

　　堂屋越来越窄了。
　　原先隔出的那间储物房早已塞得满满当当，粮食袋子摞到了房顶，连转身都费劲。

　　钱树林又用旧木板在堂屋另一侧另隔了一间，木板拼得密实，接缝处抹了泥浆，干了之后跟墙体一个颜色，不细看根本瞧不出那是后加上去的。
　　隐藏门做得也巧，活动板合上之后看不出开口。

　　除了老赵头和赵老太，家里只有钱树林和赵兰兰知道那扇隐藏门该怎么开。钱树林是动手做的，自然一清二楚；赵兰兰则是被赵老太硬逼着练出来的。

　　刚开始，赵兰兰总是按错，她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我又不管这些东西，按错了就按错了呗。”
　　被赵老太在背上结结实实地拍了几巴掌，赵兰兰揉着背，慢慢老实下来。
　　赵老太盯着练习了好几次，确认她记住了才罢休。
　　赵兰兰现在闭着眼都能摸到那个位置。

　　堂屋现在总共两间储物房。

　　原来那间靠西，把里头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腾挪到另一间，。
　　这间专门用来藏水和没来得及晒干的红薯，水缸靠墙根放了十口，盖着木盖防尘。红薯堆在墙角，旁边做了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放了十几版鸡蛋。

　　新修的那间靠东，放着大米、粮种、盐糖、晒好的菜干和红薯干等一些需要避水的吃食。

　　赵老太每天都要进去看一回，数数袋子，看看鸡蛋，心里有数。
　　不止赵老太，就连老赵头不进去逛一圈也觉得不安心，当然他进来是看他的粮种的。
　　这可是亩产上千斤的粮种啊！

　　夕阳斜斜地挂在山头，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赵兰兰肩上挎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布袋，准时准点地回到了大福村。

　　布袋子满满当当，照例都是些大米，糖，盐，鸡蛋。
　　不过这次买了好多适合做成菜干的蔬菜，豆角、萝卜、芥菜，都是菜市上便宜又经放的东西，以及一条今晚要吃的猪五花。

　　赵兰兰吃了大一碗面条，沉沉地睡了一觉，被赵老太叫醒了，接过赵老太递过来的一海碗煮熟的红薯。
　　她嗷呜一口吃掉大半个，边吃边往院子里走。

　　发现院子里热闹极了，除了卧床的赵花，老赵家人老老少少们，都在院子里忙着晒红薯干，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分工明确，洗泥，削皮，切块，蒸煮，晾晒。

　　不过，这次新加了两个劳动力，虎子和几个小的一起，把蒸好的红薯晒到太阳底下，阿莲把阿宝放在地上，让他在地上爬来爬去，腾出手帮着削皮。

　　阿宝东爬爬，西躺躺，偶尔玩会洗泥水，虎子偶尔给他投喂些煮烂的红薯。阿宝吃得咯咯笑。
　　他突然想到什么，手里拿着半块煮烂的红薯，直直地往棚子里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