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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巨款,赵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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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兰,你吃你的,别老盯着我。”程诚一边扒饭一边护着自己的碗,“你碗里还有,我的是不会给你的!”
丁春花没想到程诚会来,只煮了五杯米。她和邓澈洁吃一杯半,赵兰兰吃三杯半。偏偏程诚还没有蹭饭的自觉。
吃了第三碗了还没有停下,赵兰兰也才第三碗而已!
赵兰兰屁股在座位上左扭右扭,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不撑吗?”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问出这句话。
“撑。”程诚咽下嘴里的饭菜,老实地点头,顿了顿,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但是还能吃。”
程诚一上手术就很难保证吃饭,有时候晚吃,有时候没得吃,有时候暴食,他觉得他的肠胃还挺懂事的。
“你都吃撑了,再吃就浪费了!”赵兰兰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写满了谴责。
“怎么就浪费了!吃不完才浪费。”
赵兰兰皱着眉头,嗓门都高了半度:“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吃撑!撑了就是浪费!”
邓澈洁趁着话缝,连忙打圆场:“兰兰姐,小程医生提了这么多水果,等你们吃完,就切西瓜吃。”
赵兰兰想起程诚介绍活让她们赚了钱,这回又提了吃食过来。看在老八的份上,她觉得自己应该大方些。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程诚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油嘴:“别人还说你是英雄呢,哪有英雄不让别人吃饭的?”
“我没有不让你吃,是不让你吃撑。”赵兰兰认真纠正。
“偶尔吃撑不碍事。”程诚完全没意识到赵兰兰是心疼粮食,只当她担心自己的胃,“等我发了工资,请你们吃自助餐!保管让你们站着进去,扶着墙出来。”
“什么叫自助餐?”
“就是好多吃的摆在那儿,随便拿,随便吃,肚子不撑得顶个球不准出门。”
赵兰兰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邓澈洁也来了兴致:“听说自助餐有海鲜,是真的吗?”她在同学那儿听过,县里有家自助餐,据说有螃蟹有龙虾,可一听就很贵。
“有,管够。”
“那很贵吧?”
程诚戏谑地看了赵兰兰一眼:“你去吃的话,不贵!”何止不亏,老板能亏到哭。
不贵的话,再攒攒钱就可以去了!赵兰兰狠狠心动,扒完最后一口汤泡饭,郑重宣布:“好!下次我们去吃!阿洁,我请你!”阿洁要上学,没有钱,她有。她是姐姐,照顾妹妹是应当的。
邓澈洁开心地点点头。她明天就要走了,肯定吃不上的,但赵兰兰能想着她,她心里就暖烘烘的。
只是这个约定,在未来很长很长时间里都没有机会实现。
“丁大姐,你家这个椅子哪里来的?” 程诚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椅子的靠背,触感细腻光滑,像摸着一匹老绸缎,座板的纹路,流水一样的纹理清晰舒展,凑近闻了闻,还有股淡淡的辛辣香气。
这是黄花梨。
更难得的是,座板是一整块大板,没有拼接痕迹,这得是多大一棵树、多少年的料?
“哪个?那个椅子啊,是兰兰送来的。她姑父自己做的,手艺好吧?”
程诚没接话。他又仔细看了看椅子的榫卯和打磨,心里暗暗点头,手艺确实不错。
“赵兰兰,你姑父还会做其他的家具吗?”
赵兰兰正忙着搬西瓜,想到出来前老赵头说的,答道:“会啊。我姑父都会做,他是我们十里八村最好的木匠。”
“那做椅子的这种木料,你家还有没有”程诚又补了句,“我给钱。”
“我屋子里还有一张躺椅。”躺椅太大了,赵兰兰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运到老王家里去。
“我看看。”
“现在?”赵兰兰把洗好的西瓜放到桌上,心里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赚钱更重要一些,“走!”
赵兰兰那间出租屋本来就小,塞下一张躺椅、两条条凳,剩下的空间连转个身都费劲。程诚侧着身子从缝隙里挤进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是黄花梨,没错。
条凳的板子小一些,但躺椅的座板和靠背用的都是大板。
他越看越眼热,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这张躺椅,卖给我呗?”
“不行的。”赵兰兰摇头,语气很坚定,“这个要给王叔的。”
程诚双手抱胸,打感情牌:“赵兰兰,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赵兰兰学精了,“但是王叔对我也很好,我在他那里赚了很多钱。”
程诚谈交情不成就谈买卖,伸出五根手指:“你知道我出多少钱吗?五万。卖不卖?”
赵兰兰眨了眨眼。五万?她不知道五万是多少。
“不能卖。”赵兰兰还是一口回绝,伸手去拉他的袖子,“阿爷说了,这个要给王叔的。”
她心里惦记着西瓜,把程诚从屋里拽出来,麻利地锁上门,“这个真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让姑父帮你做别的。”
“那还有没有这种木料?”程诚指了指丁春花屋里的四把椅子。
“什么木?”
“就这个。”程诚敲了敲椅背。
“应当有吧。”赵兰兰咬了一口西瓜,满足地眯起眼睛,“院子里堆了好些木头呢。”她看程诚光顾着说话不吃瓜,又拿了一块递过去,“你买的,快吃,可甜了。”
程诚接过瓜,脑子里全是那几块黄花梨大板,边啃边盘算:“我要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张架子床,再来一套衣柜,有多少要多少。”
他又强调了一遍:“我出钱!”
赵兰兰听老赵头说过,钱树林去别人家打家具,工钱是五十文一天。她在码头卸货才十八文,姑父比她多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你不是没钱吗?”
“不是我给钱。”程诚啃了口西瓜,含混地解释,“我爸给。我外公下个月八十大寿。”
赵兰兰想了想,觉得要帮姑父把价钱谈好:“那你给多少钱?”
程诚挠挠头。他懂点木头的门道,是因为外公喜欢研究这些,家里摆的都是名贵木材。可具体一套家具该给多少钱,他心里确实没数。
他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多少合适?”
赵兰兰还没开口,程诚的手机响了。
又是医院打来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叹了口气,交代赵兰兰先跟家里人商量,一定帮他把木头留着,价钱好商量,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丁春花和邓澈洁听得云里雾里,乡下人打家具,用的都是自家山上的树,像赵兰兰说的,只当是好木头。她们哪里想得到,这不起眼的椅子,搁在程诚那样的家庭里,是能当传家宝的东西。
不说赵兰兰,就是老赵家的人也想不到。
在赵兰兰那个年代,黄花梨虽说是皇家贡木,可大户人家还是用得起。
如今不一样了。老林子砍光了,大树长不回来,市面上能见着的,多是些边角碎料,或是老房子里拆出来的旧件。像钱树林手里那样整块的、能做桌面板的大料,别说寻常人,就是专门收藏的玩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碰上一回。
程诚的车刚开走,赵兰兰就凑到邓澈洁身边,压低声音:“阿洁,五万是多少钱啊?多不多?”
邓澈洁对赵兰兰的文化教育向来很重视:“兰兰姐,你记得上次咱们帮人搬家具,赚了多少钱吗?”
“五百。”
“对。”邓澈洁掰着手指头算,“五万就是一百个五百。你要是天天赚五百块,得赚一百天才能攒够。”
赵兰兰张了张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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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
赵兰兰双手接过那块写着“奖励拾万元”的红底白字牌子,左边站着李警官,右边站着公安局局长,两位警察全套警服,赵兰兰夹在中间。
要不是手里拿的是奖励牌,活像被当场抓获的犯罪嫌疑人。
送走局长,李警官穿着警服,领着赵兰兰和丁春花往里走,边走边笑:“局里资金有限,只有五万,另外五万是社会人士指名捐给你的。”
“李队,恭喜啊!”路过的同事打招呼。
李警官举手示意:“低调低调,还没下文呢。”
“早晚的事,回头请吃饭。”
“好嘞。”李警官摘下帽子放桌上,从旁边工位拖了两把椅子,“坐,别客气。”
“谢谢警官。”丁春花拘谨地在稍远处坐下。老百姓没事不登公家门,对公检机关天生敬畏。她上午接到电话时,干活都是晕乎的。
十万块啊,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赵兰兰被十万块砸得晕头转向,早把对官府的恐惧丢到九霄云外:“官爷,这钱真的给我吗?是能花的钱吗?”
“别叫官爷,我姓李,叫我李叔,或者——”李警官顿了顿,眼里带着点期待,“叫我李哥也行。”
赵兰兰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李叔。”
李警官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皱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得,老了啊。
他咳了一声,语气还是亲切得很:“钱当然是给你的,真金白银的人民币。”
赵兰兰知道自己不该急,可她实在忍不住:“李叔,那,钱呢?”
“这笔钱太大,得打卡里。你有银行卡吗?”
“什么卡?”赵兰兰歪着脑袋,真诚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