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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飞龙入水掀池鱼,惊鸿腾天会风云 山谷深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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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深处没有蝴蝶,空间里的灵气随着剑气不断涌动,将能够移动的空间压缩殆尽,曲径通幽的道路被诸多水珠凝结的阵法封住。
想要逃跑的人似乎不熟悉路,也并不足够灵敏。她已经被封住了所有去路,只能僵持在原地。
祁阳拿着剑,问:“你是谁?”
面具下的人望着她,“我明明只是拿了个面具,你们怎么拔剑要追杀我?”
逃跑者戴着无面大会的面具,说话声音也经过面具法器的处理变得非常含糊,难以辨识。
余珺冷漠地对祁阳指出:“她根本不是云山弟子,是个奸细。”
祁阳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在这里?”第二次见面了,又很巧。
余珺没想到她先问自己,从自己腰间的红羽里摸出一个面具,淡漠道:“我是来归还这个的。”
“你也参加无面大会了?”
“想看看其他峰有没有厉害的。”
祁阳懂了,又问:“你怎么知晓她不是云山弟子?”
“她的招式没一个是云山的。”余珺判断道。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明明也只是来还面具。”
“你撒谎,你是来偷面具的。我亲眼看见你把花台上的面具拿下来了,那些蝴蝶估计也看见了。”
提起蝴蝶,祁阳抬头看了一眼,发觉这里竟然没有蝴蝶飞过来,微微愣住,又很快问逃跑者:“你有什么好辩解的吗?”
逃跑者没有颤抖,但也没说任何话。
女孩叹气,道:“把面具取下来吧。”
余珺蹙眉,似乎不满她的墨迹,“直接制服她,交给落拂殿。”
祁阳仍旧不动,只道:“把面具取下来,我看一眼你长什么样,好不好。”
逃跑者犹豫了会,摇头不肯。余珺似乎不耐烦了,径直一剑过去,要将她的面具劈开。
海浪声袭来,奇异流风如丝如缕,将凌厉的剑气挡住,涌动的狂风带着逃跑者漂涌到了十丈之外!
等等,不是这家伙在出手,是祁阳!她在主动使出法术帮助这个家伙逃脱!
余珺惊讶,大喝:“你干什么!”
祁阳头也不回地乘风而去,吹了声口哨,就把仙鹤引来云端。她抓着飘在半空中的逃跑者,跳上仙鹤,朝着小鲜殿飞走了。
无数的火蝴蝶都见到了这一幕。
*
弘刚的左手臂还是用了药,好了个七七八八。他胆子其实不小,因为想要找祁阳,所以顺带把小鲜殿所有能进去的殿宇全部走了一遍。
除了他和丁桂兰,没有任何人了。尊上好似不在云山……
仙尊的卧室乱糟糟的,字画书笔全部乱丢,甚至连个合适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少年原本不打算在黎璃的房间多做停留,毕竟他就算真撞见了仙尊,也只想问问祁阳在哪里。
但他在出门之前意外瞥见了被随便丢在书卷堆里的无为。
少年凝望着那把剑柄,脑子倏然闪过一个画面。
极致的黑暗汇聚成岩浆,淬炼出一柄剑胚。
一人持珠串,“你常说兵者不祥,为何又要铸剑给他?况且,他也不喜利器。”
“所以这把剑不是为了杀人而造的,是为了太平而造。”那人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要让这把剑所过之处花开不败,华光普世。”
“要把兵器造成德器,很难。”
“我就喜欢击溃不可能。”
……
弘刚头痛欲裂,慌忙扶住书架。他再看了眼被无为的剑柄,剑柄漆黑,上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刻制了亿万道微不可见的言灵……
少年心脏颤抖得厉害,想要去触碰这把剑,却猛地痛呼出声。
丁桂兰在隔壁的隔壁听见他的喊声,以为他旧伤复发,急匆匆赶过来,却发现少年受伤的左手没裂开,但右手的皮肤却再度焕发出漆黑的光。
“这是怎么回事?”
弘刚望着自己的手变作了一团漆黑,冷汗涔涔,只抬手指着无为:“它!”
无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漂浮起来,围着少年转了几圈,最后选择飞出门去。
领着戴面具之人回来小鲜殿的祁阳正好被无为这柄剑给迎到了,看它挺着急的,拿住它的剑柄,逮回来问:“怎么回事?”
无为朝着黎璃的房间那个方向轰鸣了下。
祁阳神色一凛,一跑就没影了。
方才莫名其妙得了她帮助被带过来的逃跑者摸不清楚状况,原本想要趁着她不在就跑,却发现小鲜殿虽然没有蝴蝶飞过来,却到处有结界——出不去。
*
“大黎,你怎么样——”祁阳误以为是无为的主人出事了,火急火燎地冲入男子的房间,却猛地尬住。
屋子里是弘刚和丁桂兰,黎璃根本不在。
弘刚的手变成了漆黑一团;丁桂兰因不知所措紧紧搂着他,希望他能好受些。
女孩缓过来,跑到弘刚身前蹲下,把自己的手搭在他手上——白色的光晕没有爆发出来,但黑色流光似乎很害怕祁阳,消退得很快。
蕙儿也从她的脖颈一侧钻出来,跳到弘刚脑袋上,好像在安抚他。
“疼吗?怎么搞的?”她问。
弘刚望着祁阳,冷不丁地问:“你说人有前世今生吗……”
祁阳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我不认为有。”
“为什么。”
“现在不是比什么都好吗?”女孩看他也不疼,手上也快要恢复正常了,也就直起身子,把他拉起来。
“……”弘刚不知道说什么。
丁桂兰追问弘刚:“你的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少年的目光飘向了在门口悬浮的无为。
祁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无为抓过来,在手里转了下,拔出剑,问:“它怎么了?”
弘刚看祁阳拿着剑,鼓起勇气再度将手伸向无为,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灼痛,掌心也没有黑色的流光冒出。
女孩疑惑:“你刚刚是拿了它才变成那样的?”
他连忙点头。祁阳将无为递给丁桂兰:“婶婶,你试试。”
蕙儿不满地跳到了祁阳脑袋上,以示抗议。但丁桂兰望着弘刚青白的脸怎么可能拒绝,只无畏地伸手握住了无为的剑柄。
没有任何变化。女孩抽回剑,想到什么,竟突然把蕙儿抓下来,想要将她塞入无为的剑身。
很巧的是,成功了。
蕙儿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剑给搁到,等钻入剑身,发觉里面有一片辽阔的虚空可以给她居住之后,她就赖在剑里不出来。
祁阳灵机一动地问蕙儿:“我的心田和这把剑的本质近似,对吗?”
蕙儿不动,不理会祁阳。丁桂兰连忙喊她:“你不要赌气,娘一点事都没有。刚刚也是想试试,就算娘的手也变黑了,恩人会保护我们的安全的。”
虽然弘刚最近受伤了,但这都是研究路上的必要,也不能怪祁阳。
不过蕙儿很不喜欢这种有风险的事。
黑白混合的小光球在丁桂兰的柔声开导下不情不愿地跳出来,找到了黎璃的桌案,蘸墨水滚了个字——像。
女孩陷入沉思。弘刚则摸不着头脑:“一把剑怎么会和人心是一个东西……”
就在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研究时,带着花树妖精面具的少女走过来,问:“这里到底是哪里,有人能说一下吗?”
祁阳扭头,看向她,给出建议:“这里很安全,把面具摘了吧。”
“……你是不是认出我是谁了?”
“惊鸿。”答得很果断。
“……”少女还是摘了面具,下一刻,她修长的身形和俏丽的发辫都露了出来,以及嘴角边缘的一点点胎记。
祁阳很快和丁桂兰弘刚蕙儿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我叫她惊鸿。”
惊鸿姑娘没想到这家伙还记得上次的话,瘪嘴,“你快放我走,我现在有急事。”
“什么事?”祁阳问。
“说了你也不懂。还有,我不是来偷面具的,我只是想看面具上是不是——”
“是不是下毒了?”祁阳直接把她想说的拆穿了。
惊鸿姑娘惊了一瞬,连带着嘴角的胎记都随着皮肉扭了扭。她很快抓住祁阳的肩膀:“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教我的飞行术是鲲鱼一族的,就这样。”
“那你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刚才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祁阳看她分外激动,平静地解释:“一个人的形貌可以隐藏,但动作习惯是不会的。你不擅长双腿行走,所以一路逃跑时双脚很少粘地。半路用的飞行术看起来也像是你教过我的那种。”
“不过,我仍然只有三成把握这个人是你,但等我飞到你面前拦住你的时候,你认出我,动作明显变得更不协调,想要脱手的水柱也收回去了。”
女孩走到她面前:“我就是这么认出来的。有赌的成分。”
“为什么——”
“你教了我一个术法,我没道理袖手看人家打你。”
惊鸿愣住,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了会,突然懂了,大大方方地拍拍祁阳的肩膀:“飞龙啊,看来你还是很讲义气的啊。”
弘刚弱弱问:“你叫她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急事,我得离开。”
“是因为大家中毒的事。”祁阳在问。平静的语气令她显得难以捉摸。
惊鸿姑娘爽快地点头:“是。”
“谁派你来调查?”祁阳再问。
“这个……呃,就是那个长老,叫、叫什么名——”她试图含糊过去。
“你是妖兽,对吧。”祁阳才不给她机会撒谎,冷不丁地把窗户纸捅破。
惊鸿脸色煞白,却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我是什么看守——”
首徒姑娘摇摇头,示意她别鬼扯了:“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别怕,谁都不会透露消息。”
丁桂兰飞速颔首。摸不着头脑的弘刚也抬手发誓:“我不会随便乱说。”
趴在桌上的蕙儿望了惊鸿一眼,竟然跳入砚台,蘸满了墨水,在桌面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像鱼不鱼,像鸟不鸟的东西。
惊鸿姑娘最先看见,冒冒失失地扑过去捂住那副图,喊道:“不许看!”
可惜的是,在她扑上去之前,祁阳已经被蕙儿的心灵感应拉着回头了。
她挑眉,忽然凑上去捏了一把惊鸿的脸颊,发觉质感和人族无异,甚至连神魂都探查不出什么区别,好奇问:“好厉害的化形,怎么办到的?”
惊鸿被冷不丁一摸,生气了,暴力地把祁阳推开:“你不许捏我的脸!”
不得不说,这劲挺足。她掌间的力道是斜着往上推,女孩自然被推得从金殿的窗户口一路飞滚出去,像个断线风筝一样挂在了远处老树的树梢上。
黑白小光球在白玉桌边笑得打滚,顺带裹挟着墨水把黎璃的桌子涂了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