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事故发(十五)(篇一完) 告别 ...

  •   黑幕降临,空中无光,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在此刻尽显格格不入。

      月黑风高,气氛诡谲,来一路人马喜服加身敲锣打鼓就要融入黑暗之中。

      迎亲队伍在百里街排成长溜,在新娘子无声哭泣中快马加鞭,直奔朝堂。

      项宣跟在迎亲队伍最后,面容惆怅,但愿这长队能慢些走,让家妹在多些时间愁容。

      不然到了宫中,盖头掀去,怕只剩下难看的眉眼和哭花的妆容。

      太极殿布置光鲜亮丽,看不到尽头的红毡早已备好。

      宋峭从马上下来,在司仪引导下牵起项沐云的手,二人共赴高堂。

      项宣定在原地,胸前别的喜庆红花,四周望去,只觉太极殿空落落少些什么。虽官员齐聚皇子恭迎,可那龙椅上却少了一位重要之人。

      皇上不在。

      这么重要的场合,指婚之人竟然不在!

      疑惑之际,宋峭已经带着项沐云步入太极殿,殿中灯火满堂,红绸装饰。项沐云手握金丝翠扇的手不自觉发抖,因为司仪已经要喊:

      一拜天地——!

      一声仿佛响彻天地,明明众人都拍手叫好,唯独婚礼的主角瑟瑟发抖。

      包括项宣,也包括站在远处呆若木鸡的太子殿下。

      项宣看他好一会,此人站得笔直,竖起耳朵听得定比他还要清楚。

      太极殿前人眼混杂,项宣只瞧高官路过,红衣扫过,太子殿下可就消失无影了。

      项宣蹙了蹙眉头,抬起脚就要找去。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觉今晚风高,就要掀起一场无声海浪。

      “圣上竟然不在,莫非快死了。”

      此刻夫妻对拜,众人离得远,听不见二人之间窃窃私语。

      这声音是项沐云传来的,出乎意料没有悲伤,反而淡定无比。

      宋峭低下头,声弱如蚊:“或许吧,也许已经死了,也许一会死。病入膏肓之人,忽地暴毙也不奇怪。”

      项沐云谨慎问:“他杀的。”

      “宋峭”老实回:“只有那位大人,姑娘不知道吗,宋大人要谋反来着。”

      本就漆黑的夜乌云掩盖,仅剩星光都被吞噬。乌鸦闻着腐肉的气息停留在松槐林中,悲惨诉说渴望人血香甜。

      此宋峭非彼宋峭,正是靠着易容术混入高堂的下人。

      三声礼成,鞭炮响彻天际,就要震出一道裂缝。

      大喜之日,钦天监长官夜观星象,说今日大吉,正是婚嫁好兆头。想必月朗星稀,风平浪静。

      谁知是面镜子佯装海浪平淡掩盖其中,水下早就波涛汹涌,血流冲散。

      宋峭来到承乾宫,站在圣上床前,银光乍现,目光冷凝。

      周围空无一人,侍卫在外巡逻,喂药的婢女们却再三警告:“圣上需要休息,不得派任何人进宫。”

      至于徐福,早就被打晕在荒草中,好在今晚风大,不会白白做了虫蚁吃食。

      果然如陶明所说,圣上每日饮的药掺毒,太医院夜以继日研究续命之法,谁知陶明这个老贼走了也不消停,还有法子拉拢人心。

      昨日的药加大剂量,宋峭在陶明帮助下有了可趁之机。

      “陛下,今日是臣大喜之日,您作为媒人,若不前来怕不合适。”宋峭语气平静。

      明道无法动身,悲愤的眼睛掺满血丝,目不转睛盯着他,渴望死后将此人也拉入地狱!

      “是你!”他气若游丝,音色悲鸣,“你怎么敢的,朕可是皇帝!你要谋杀朕,便是与天下作对!真要诛你九族!朕要……”

      “臣没有九族。”宋峭语气平淡,“更何况,你也无法下令了。”

      明道看着高处黄带子似乎远在天边,伸手去抓?胳膊如同被钉子钉住,又疼又无法动弹。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莫非是太子指令……”

      宋峭虽远离东宫,可十年情谊不是说散就散,口上说不在意,心里又怎么放得下自己亲自看大的孩子。

      可如果真是太子,那也能说得过去,晏玦痛恨他,又与先帝般铁石心肠。一名忠于自己的太傅为他谋反而死,对于他来说再好不过。

      宋峭垂眸,耳边传来呼啸风声,伴随着雨点斜下,嘈乱声填满了承乾宫内。

      “不是。”他否认了。

      随之:“臣虽为人,具有人的七情六欲,可面对滔天权贵,人就会变成洪水猛兽。就算没有臣,太子殿下也会继位。可是,一个瞎子又能做什么,连自己脾性都无法控制的人,就算成了皇帝,也是如陛下您这般废物罢了。”

      明道气得牙痒痒,这人恨不得将他们三代人都骂个遍!

      “既如此,你又为何帮助太子!一派胡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明道喊完一口气上不来,面色黑紫,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宋峭歪着脑袋,无谓的眼神看向别处:“太子之前想杀我,我想自保啊——”

      紧接着,他唇角勾起,笑容扭曲:“就与我当初在狱中答应陛下来着,都是说辞罢了——哎呀,你不是皇帝吗,怎么如此天真,带出来的儿子也是这般,啧,看来外面说得不错,大燕真是要完了。”

      言语逐渐夸张,尤其是说到晏玦,宋峭又补了句:“对了,趁着陛下还活着,不如臣告诉你,臣为何杀你。”

      明道五脏六腑好像燃烧,血涌上喉咙里,嘴角微微渗出黑血。

      “不知陛下是否记得,黎王殿下?”

      一句话明道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回味宋峭说出的这个名字。

      黎王?几十年前早就“死”了的人,双腿废了人也疯了,时至今日,竟还能听见这个名字!

      宋峭面容止水,又说:“晏玦注定当不了皇帝,我跟着他也不会有前途可言。可黎王不一样,他双腿残疾但谋略过人。并且,他说事情成后,要给我封王加爵,享一生富贵呢。”

      以上均是宋峭瞎扯,但他这样说也是有根据的。

      就像上次他问陶明,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陶明是怎么说来着。

      “明哲保身,只求安度晚年……”

      一个在朝堂混迹二十余年,家中的主子整日待在释迦牟尼前吃斋念佛,虽远离京城却也是宫中官员最喜欢前往的梵音寺中,能打听不少情况。

      忍辱负重这些年,只是为了保全性命?

      怎么可能?

      他要的,是更大的权势,更疯狂的计谋。

      于是宋峭捷足先登,让圣上记他们一笔。

      按照剧情,宫外偷听的小厮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正疯狂去前朝禀报吧。

      宋峭看着手中锃亮的匕首,并没有对准明道的脖子,而是说:“这些年承蒙圣上关照,故此,臣亲自送您上黄泉!”

      说是如此,可毒素流遍身体,明道嘴唇铁青,早已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样子,应该不用自己亲自下手。

      他只看明道痛恨瞪着眼球,看不到身体起伏,也不知是死是活,总之没了动静。

      “轰隆——!”

      屋外电闪雷鸣,承乾宫门开了个缝隙,刚好融入到雷鸣之中。

      惨白的光线一瞬间闪过,照亮门外来人的模样。

      宋峭转过身,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冲着太子殿下挥手:“怎么,殿下来避雨吗,恐怕现在不是时候。”

      晏玦衣衫尽湿,发丝贴着脸颊,仔细看去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痕与淤青,应该是来的路上摔了好几次,不然衣服也不会脏如泥泞,像在泥潭中打滚的流浪狗。

      他没有大喘气,想来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只是见到宋萧年后,心中强行压下的洪流再次翻滚起来。

      宋峭看他不说话,便抬起脚,朝着晏玦步步走去:“爱偷听的孩子可不好,臣可没有教过你这些。”

      晏玦嘴唇翕合,终于哑声道来:“你也没教过我弑君……”

      宋峭脚步顿住,忽地看到晏玦身后躺着血淋淋人群,其中一人死不瞑目,正怨恨盯着这里。

      一时间,似乎回到了最初。

      只是人在朝堂待的时间过长,早已不在乎血液的腥臭。

      防止计划出现纰漏,陶明就在门口好生等候,谁知太子殿下提刀而来,不分敌我将人杀了个干净。

      也好,这也在宋峭意料之中,毕竟废话那么长时间,等的就是晏玦。

      可是,你又为何将他们杀了呢,怕有人报信?怕宋萧年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殿下,你就这么喜欢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脑中那些有的没的。还好,还好我本就没有……”

      “这些年!”晏玦打断他,声嘶力竭,还没说什么就气喘吁吁,“你何时与黎王说好的!宋萧年,这些年殚精竭力,真当是辛苦你了——”

      亏他还相信宋萧年身后有什么东西控制他,相信是宋萧年定有苦衷……原来一切的一切,无论是那些好的,又或是坏的,都是宋萧年在演戏,都是为了除掉自己!

      这一吼宋峭脸上的笑消失了,心里如被针扎,牵连全身都是疼的。

      “是啊,这些年好辛苦的,殿下,气坏了吧。”

      他在逼晏玦杀了自己,宋峭与黎王谋反的消息过不久就会传遍十四州,只要他死了,太子殿下治乱有功,就能名正言顺继位。

      那时,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这之前,晏玦要先治乱,若要治乱,就要杀了宋峭。

      可惜这番激将法没什么用处,宋峭无声叹气,打算进一步:“哼,皇上死了,接下来就该你了。晏玦,你单枪匹马闯进来就算了,还亲自杀了那些侍卫,想必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宋峭语气轻柔,诱惑着:“托殿下的福,臣这一路手上染了不少血,杀人如宰鸡样简单。来,你过来,臣念在往日情分对你温柔些,给你个痛快好不好。”

      话虽如此,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晏玦。

      书上记载,晏玦是个武皇帝,战力排行前三的那种。

      可都这样了,晏玦还是不动,唯一变化就是他那两双忍不住发抖的手。

      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他想自己应该杀了这个叛乱之人,可又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应该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出现了问题,此刻想法众多,竟然令他最担心的却是会不会有人发现宋萧年此等恶行。

      明道虽然窝囊,可到底是皇帝。

      若宋萧年此次做法引起百姓共怒,到时又怎么保他。

      晏玦想的长远了些,宋峭干着急,只觉这些年带出的不是狼,竟是只软兔子。

      于是牙一咬心一横,伴随着刀鸣,宋峭竟将刀刃对准晏玦的脖子。

      担心此人还不够狠心,于是握住白刃的手微微用力,顷刻间,温热的血流糊在脖颈。

      “晏玦,你想好了,你要是死了所有一切都前功尽弃,统统都只剩下泡影。”宋峭沉着气,心想都这样还不杀他吗。

      不是说主角嗜血残暴铁面无情的吗,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晏玦不当回事,当着他的面嗤笑一声:“你要杀我?”

      宋峭喉结滚动,额角汗珠滚落。

      晏玦又说:“既然要杀我,就那拿好刀柄,你这样发着抖怎么拿稳,我轻轻一碰就能给撞掉。”

      宋峭目光低沉,不说话。

      “你就这么想杀我,让黎王上位,他能给你什么,我加倍赏你。”晏玦已经没了刚才的惊慌失措,刀横在自己脖上,依旧有条不紊,步步紧逼。

      此刻轮到宋峭惊慌无措,其实这样就好,他已经是完成了最后任务。

      若晏玦执意不肯杀他,他就远离朝堂,远走高飞,等着系统接自己回去就好。

      想到这里,他想把刀子拿下。

      忽地,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他。晏玦大步上身将宋峭面前空气掠夺个干净。

      宋峭猛然一惊,吼他:“你干什么!”

      晏玦比他还疯,神情近乎扭曲,低声质问:“想跑?”

      宋峭心中打鼓,刚才还没有,现在他是真想跑。

      宋峭手中的刀一个没拿稳落在地上,迎面而来是晏玦更猖狂笑容。

      “都说了让你拿稳啊,抖来都去是真的要杀我吗?嗯?说话啊,宋萧年,你是要杀我吗!”

      宋峭人已经懵了,却还故作淡定:“不然呢,你少自作多情,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话音落下晏玦“唰”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就要递在宋峭手中:“那你来杀我,我绝不还手,好吗宋萧年。”

      此人脾气一会暴敛一会温柔,人格分裂似的按着宋峭手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怼。

      绝对不行!

      主角死了就全完了!

      他暗中和晏玦较真,谁知对方压根没想给自己挽回余地,就是奔着死,就是奔着让宋峭杀死!

      宋峭心中一急,空出的手高抬起来,一把打在晏玦脸上。

      “啪——!”

      干脆利落,晏玦人都愣了几分。

      宋峭终于活动自如,立马将手中长刀扔到地上,看着晏玦恨铁不成钢,骂了句:“疯子!”

      晏玦眼皮抽搐下,不由刺痛。

      可既然,既然宋萧年本就不喜欢自己,那他也没有必要怜惜。

      就像他所说,都是男人,有何谦让。

      不如一疯到底,于是拉起宋萧年的手就往外走。

      “你越是一心求死,我越不如你的意。等我大火烧了承乾宫,谁知道宋萧年究竟死没死,到时我就是天下的主人,还有人能反我不成!”晏玦语气急迫,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

      这么大的事,必然会引起注意。

      手腕痛得很,宋峭皱起眉头,语气不悦:“说你疯你便真疯,承乾宫被烧了,太子却苟活于世,说出去谁会信!”

      一着急将心中想法吐露出来,分明句句都在为晏玦考虑。

      按理说宋萧年已经完成任务,留在这也未必不好,可系统却不留情,冰冷音色如同冰锥刺入大脑。

      【剧情完成度已达到100%,恭喜宿主,任务达标,现系统正在加载中,请等待……】

      宋峭不解,问:“我能回去了?”

      系统提示音忽地繁琐起来,滴滴震得脑袋疼。

      良久,宋峭才等来句。

      【系统正在回收剧情,为宿主准备死亡脱离,请稍后……】

      死亡?

      现在?

      宋峭心中不由打鼓,对自己最期待的事情竟多了些恐惧。

      这就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暗无天日,没有亲人朋友的地狱,然后开始一人过日。东宫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个梦,都成了梦幻泡影。

      可这样也好,他最担心的一点,是要死在晏玦面前。

      一个人想死,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一个晏玦。

      他感觉宋萧年暗中与自己较真,便愈发烦闷,甚至想将人打晕强行带走。

      就要如此,宋峭却开口:“祈明……”

      又是这样,又叫他的字。一双无形的手握在心脏上,嗓中的悲情咽不下也吐不出。就这么耗着,等着,听着……

      “不知从何开口,要说的东西太多太多,总之,我想告诉你,我已经没时间了。”

      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了!

      晏玦浑身发抖,转过身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耗费太多力气,他不知道宋萧年所说的“没有时间”,是不是就跟自己想的那样。

      他不希望——

      千万不是!

      他不想听,生怕听见那些头皮发麻的真相!

      “如果我说,刚才那些都是骗人的,你信吗?”

      晏玦又是一愣,比起刚才扭曲的疯意更多是惊慌无措。

      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在害怕。害怕宋萧年离开自己,害怕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骗人的?你弑君也是骗人的?陶明在门口望风也是骗人的!”

      事已至此,他多么想用仇恨掩盖心中情绪。

      可眼尾是红润的,音色也是哽咽的。

      嘴上是质问话语,心中却不停重复:我信的!我当然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

      可他又不敢信,宋萧年是爱他的,同时也是狡猾的,狡猾到每次给他的甜头都是新一场计谋的开始。

      故此现在,他不知道是不是宋萧年又在耍诈。

      干脆,还是把人打晕带回去好了。

      可就在他触碰到宋萧年的一瞬间,本该干燥的领口变得湿润。晏玦手一顿,后知后觉,心跳不由加速,只因心中所想,究竟还是成真了。

      宋峭没想到系统发力这么快,这个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宋峭本人也站不稳,逐渐滑落在地上,想要讲话却被嗓中鲜血堵地连连咳嗽。

      晏玦恨自己看不见!

      看不出此刻真假,看不出宋萧年为何做出那种事,又说出令人误解的话语!

      为何看不见!以至于无法用眼睛巡察蛛丝马迹,也无法看透宋萧年到底在想什么!

      可纠结功夫,宋峭再次击破他的防线,也击破他常年对此人的警戒。

      “臣就要死了,殿下会想念我吗?”

      “……不会。”

      宋峭轻笑声:“不会,又为何哭……”

      “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可东宫这十年,我却是舍不得你——”

      晏玦彻底无法忍受,热泪滚落,也不想碍于无谓的身份,此刻他只想待在宋萧年身边,再抱抱他。

      “为何……为何服毒?”

      晏玦还以为他是服毒,紧接着,太子殿下又说:“当皇帝有何难,你信我不好吗……他们死便死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可怪过你……宋萧年,你好狠的心,甚至不愿陪伴我,你可知高位多冷,你却不愿为我取暖……”

      到最后,他近乎挽留。

      或许是在求天上神佛,求他们保宋萧年的性命。

      一瞬间,他多么希望这又是宋萧年的诡计,这次他绝对不生气,绝对顺着他,支持他……

      可一切都晚了……

      【距离宿主世界崩塌还有十秒钟,倒计时开始……】

      宋峭没有一刻像此刻无助,最终,还是与书中人产生了情感,甚至让他产生了想留在这里,继续活下去的动摇。

      【8……】

      “那你便恨我……”

      【7……】

      “恨不起来……”

      “那你就忘了我。祈明,人生在世,你还会遇见很多人,就算身在高位也不会孤独,还有何霄陪着你……”

      【5……】

      【4……】

      “可不会再有第二个宋萧年……”

      【3……】

      宋峭心中叹气,想要像往日摸一摸对方的头,可身体崩坏,就连呼吸也无法控制。

      “别哭了,今日我可没东西让你盖,被别人瞧见,可要说太子殿下是个爱哭包……”

      更何况,晏玦也不是从前那样一把就能缩在宋峭怀中,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不想你死,我舍不得你……”晏玦又哭,好像这样就能把人哭回来似的。

      【2……】

      时间快到了,宋峭嘴唇张开,终究连话也说不出来。

      用尽全力,也是能面前蜷缩手指,轻轻握住对方。

      【1……】

      【0——】

      【滴——】

      时间到了——

      “宋萧年?”

      “宋萧年……”

      “……”

      听不见声音了……

      所有声音都听不见,耳朵好像失聪,也听不见自己的哭泣,只留下嗓中一片腥甜……

      就连承乾宫的门被人打开,就算官差提着灯笼匆忙赶来,他也听不到……

      “皇上!快去看皇上!!”

      “怎么回事?宋太傅这是?”

      “逆贼!宋萧年联合黎王一同谋杀圣上,人证物证皆在,即刻派人搜查,活捉反贼!”

      “这……太子殿下这是……”

      何霄匆匆赶来,就看自家殿下浑身是血抱着宋萧年,即刻撇开关系:“太子殿下为陛下报仇,手刃宋萧年,可师徒之情尚存心中……”

      众人三言两语,耳朵却遮了层膜似的听不见。

      早知道,就不放任宋萧年做小动作;早知道,就不要利用宋萧年;早知道,就该在十年前,给宋萧年上道锁链;早知道,从一开始,就与他远走高飞……

      可惜,一切都结束了……

      宋萧年却再也回不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事故发(十五)(篇一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专栏新开了本古耽预收,喜欢的求求点个收藏~《正道为我堕鬼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