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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月一川-沉默的守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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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瓦格泉战役结束后,世界树短暂蛰伏,但暗流从未平息。秩序兽的危机暂告段落,但阴影并未散去。
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浮出水面:在混乱爆发之初便失去联系的二代被选召孩子们——本宫大辅、井上京、火田伊织、一乘寺贤,以及他们的数码兽伙伴——依旧杳无音信。
最初的焦虑逐渐转化为深重的不安。光子郎调动了所有能访问的监控和数据网络,恒常性陷入静默前提供的最后线索也指向一片模糊的区域。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介入了——月一川。
这位常年在海外奔波、与女儿也聚少离多的父亲,通过外务省的特定加密频道,直接联系上了西岛大吾。
没有多余的寒暄,月一川的声音透过电波,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西岛,关于你那些‘失踪的年轻协助者’,我这里有线索。他们目前的位置很微妙,涉及跨国数据异常和……某些私人武装的非法拘禁。我需要你的权限和本地情报,进行联合营救。这不是请求,是必要行动。”
西岛大吾得知真理“牺牲”的真相后,内心一直饱受煎熬与怀疑。他表面服从安排,暗中却从未停止调查。当月一川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上他,并出示了部分指向世界树更大阴谋及二代孩子们可能下落的线索时,西岛毅然选择合作。
他深知月一川的背景和能力,也明白那些孩子对全局的重要性。两人迅速制定了计划,动用了月一川在外务省的特殊行动资源以及西岛掌握的、恒常性遗留的部分现实世界协调权限。
营救行动迅捷而隐秘。在一处伪装成废弃工厂的私人数据研究设施深处,他们找到了被特殊能量场禁锢、陷入昏迷的二代孩子们及其数码兽。
禁锢他们的并非世界树直接出手,而是一个受世界树技术暗中支持、企图研究“被选召者”力量的跨国灰色组织。
月一川以雷霆手段瓦解了设施的防御,西岛则利用恒常性遗留的协议,逆向解析了能量场,将孩子们安全救出。
恢复过程在月一川安排的秘密安全屋进行。孩子们的身体无大碍,但精神与数码兽的纽带因长时间的能量干扰而受损,需要静养和逐步恢复。
在此期间,月一川和西岛与他们进行了深入交谈。他们了解到,二代孩子们是在最初追踪异常数据时被诱捕的,他们也感知到了世界树意志的冰冷触角,以及一股针对所有“被选召者”的系统性恶意。
恢复期间,二代孩子们并未消极等待。
他们从月一川口中得知了月绯的境况、世界树的真正图谋,以及数码世界面临的系统性危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本宫大辅在身体稍好时,坚定地表示,“V仔兽它们也在努力恢复,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月一川看着这些眼神尚未被磨去光彩的少年少女,做出了决定。“那就跟着我。但这不是孩子气的冒险,而是有目标的行动。”
他摊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记着许多光点,“这些是近年来,世界各地零散报告的、可能与你们有类似经历或潜质的‘异常点’。世界树的威胁是全球性的,对抗它的力量也可能散布各处。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确认,并尽可能……联合起来。”
同时,他提到了一个名字:“玄内老人。一个游走于时空与数据缝隙之间的存在,知晓许多被遗忘的契约与古老的力量通道。找到他,可能是汇聚分散力量、理解世界树真正意图的关键。”
西岛大吾负责利用日本国内的资源与情报网,继续监控姬川真希的动向,并尝试恢复与恒常性残存协议的更稳定连接,同时照顾仍在恢复的一代团队和月绯。
V仔兽、虫虫兽、麻鹰兽、穿山兽在伙伴们的决心与月一川提供的特殊营养数据包辅助下,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力量。在身体稍有好转后,便主动要求加入月一川的行动。
于是,一支特殊的“小队”形成了——以月一川为核心,西岛大吾为技术顾问,二代孩子们及其逐渐恢复的数码兽伙伴为执行力量,以外务省的跨国行动为掩护,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秘密活动。
他们的任务有三:
一是继续搜集能证明世界树对现实世界渗透、以及其与姬川真希等人非法交易的实质证据;
二是寻找并联络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其他可能存在的被选召孩子或相关力量持有者;
三是探寻传说中超越常规数码世界认知、游走于时空之间的引导者——玄内老人的踪迹。
月一川的动机明确而沉重:为妻子翻案,为女儿寻找一线生机。
西岛大吾怀着对真理前辈的愧疚、对恒常性道路的反思,以及弥补自己当年未能及时察觉姬川异常的责任感。
二代孩子们则带着未能守护好自己世界的遗憾,以及想要支援前辈(八神太一等人)的决心。
他们的足迹遍布各大洲,过程充满危险与未知。他们遭遇过世界树外围势力的阻挠,接触过因各种原因隐藏力量的陌生被选召者,西岛大吾则利用其情报分析能力,在全球范围的异常报告、古老传说、网络幽灵档案中筛选线索。
他们拜访过北欧森林中能与“精灵”沟通的少女,接触过南美雨林中守护古代遗迹的部族后裔,探寻过非洲草原上关于“数据之灵”的传说……过程曲折,并非每一次都有收获,但他们逐渐拼凑出一个事实:数码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联系,比已知的更为广泛和古老,被选召的孩子们,也并非东京独有的奇迹。
正是在一次深入中东某处古老数据遗迹的探索中,他们首次捕捉到了“玄内”这个名字的波动,并发现了他可能与多重数码世界时空存在关联的线索。
这个发现,让月一川看到了集结更宏大力量的希望——或许,对抗世界树这样的系统级存在,需要的不仅仅是单一世界的力量。
与此同时,西岛大吾始终未曾放弃对姬川真希的关注与调查。他越来越确信,姬川的转变背后,除了她个人对食梦兽(Mummymon)的执念,还有更深层的、来自世界树的系统性蛊惑与交易。
世界树利用了姬川对亡友的强烈情感与愧疚,向她展示扭曲的“可能性”,许诺以“数据永生”或“重塑伙伴”为代价,换取她作为其在人类世界内部的代理人与执行者。
通过长期潜伏破译和一次极其危险的深层次数据潜入,他追踪到了姬川真希更早之前与世界树接触的完整记录,以及一段被隐藏的核心信息:世界树向她展示的、所谓“食梦兽可能存续的数据领域”,经过西岛不惜暴露风险的交叉验证,证实那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伪造的幻影,或者,是囚禁着类似食梦兽的、其他不幸数码兽残骸的“标本库”。
世界树从未打算兑现承诺,只是将姬川的执念作为最有效的工具。
更糟糕的是,西岛察觉到世界树已经对姬川产生了“疑虑”——或许是她偶尔的动摇,或许是她在废弃数据交换中心那次的异常表现。世界树开始准备“处理”这个可能不再稳定、且知晓部分内情的“工具”。
他暗自启动了恒常性遗留协议中的一个隐蔽追踪程序,希望能定位姬川与世界树接触的具体方式或地点,或许能从中找到切断联系或反制的机会。
然而,这次会面似乎也在世界树的监控之下。几天后,姬川真希在工作场合突然“失踪”。西岛大吾追踪信号,发现最后的位置指向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数据交换中心。他预感不妙,不顾可能的风险,独自前往调查。
在中心的地下深层,西岛找到了精神恍惚、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数据冲击的姬川,她身边漂浮着极其微弱的、属于食梦兽的残破数据流光。同时,他也触发了世界树预留的“清除协议”——不是为了消灭姬川,而是为了捕获或消灭西岛这个过于接近真相、且可能掌握着恒常性部分遗产的“麻烦人物”。
一场短暂而凶险的数据空间遭遇战爆发。西岛利用恒常性遗留的防御协议苦苦支撑,姬川在最后关头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用尽力气干扰了清除协议的一部分指向,为西岛争取到一丝空隙。
西岛本想带着姬川一起脱离,但姬川摇头,将一枚储存着某些关键通讯记录和坐标的数据芯片塞给他,然后用力将他推向了相对安全的物理出口方向。
“告诉……真理前辈……对不起……”这是西岛在被强制弹出数据空间前,听到的姬川最后一句话。
随后,数据交换中心发生原因不明的局部坍塌和强烈电磁脉冲,西岛大吾的通讯信号在爆炸发生前戛然而止,他主动切断了与月一川等人的常规联络,只有那枚染着些许尘埃的数据芯片,被西岛在昏迷前紧紧握在手心,后来被搜救人员发现,辗转送到了暂时负责此事的松田等人手中,并最终被秘密交到了月一川手上。
芯片里的资料,不仅坐实了姬川与世界树的交易细节,更包含了一些指向世界树在现实世界其他“节点”和其针对赫瓦格泉长期计划的碎片信息,以及……一个关于玄内老人可能曾活动过的、位于南太平洋某处的异常时空坐标。
月一川在安全屋中收到西岛最后的加密数据包和那段简短的、如同诀别的“已暴露,转入深度静默,勿寻,按计划进行”的消息时,这位铁汉般的父亲沉默了许久。强行压制住立刻营救的冲动。他深知,此时营救西岛风险极高,可能暴露整个秘密行动,打草惊蛇。
他关闭屏幕,走到窗边,望着远方逐渐亮起的天色。二代孩子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聚集到客厅,面色凝重。月一川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缓缓开口:“西岛先生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留下了武器。悲伤和愤怒先收起来,化为力量。最终舞台的坐标已经清晰——赫瓦格泉的双重坐标。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找到的火种,带到那里去。”
月一川判断,营救西岛与寻找玄内、集结最终力量,很可能是同一场行动的不同侧面。
“为了我们各自的搭档,为了姬川小姐,为了西岛先生,”本宫大辅上前一步,眼神灼灼,“也为了太一前辈他们,还有月绯学姐——我们去把未来,赢回来!”
遥远的数码世界深处,赫瓦格泉的光芒在不安地涌动,世界树的意志冰冷地计算着一切变量。而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由一位父亲、一位失踪的守护者、一群跨越时空的被选召者共同点燃的星火,正微弱而倔强地,向着最终的黑暗,蜿蜒前行。
更重要的是,西岛失联前传递出的最后信息,指向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玄内老人可能活跃的某个“时空交叠异常点”。
于是,在月绯和太一他们在日本应对秩序兽危机、与恒常性达成脆弱同盟的同时,月一川正带领着二代孩子们和部分联络到的异国被选召者,根据西岛留下的线索,向那个危险的异常点进发。
(交织的时间线·父亲的电话与未言明的真相)
因此,当太一在阳台上情绪失控地拨打越洋电话,恳求月一川回来看看女儿时,月一川正身处某个时空结构极不稳定的边缘地带,
刚刚与一股来自其他维度、充满戒备但同样在对抗类似“系统暴政”的力量建立初步接触。他身后的临时营地中,大辅、小京等人正在调试设备,V仔兽、穿山兽们警惕地守卫着。
听到太一带着哭腔的指责,月一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何尝不想立刻飞回女儿身边?但他更清楚,此刻短暂的温情相聚,对月绯而言可能是更残忍的提醒,而对自己正在进行的、关乎女儿乃至更多人生死的行动,则是致命的干扰。
“没有必要去见她。” 这句话冰冷而决绝,是对太一说的,更是对他自己说的。“我知道自己该为她做什么。” 这不仅是一句回答,更是一个父亲在绝望困境中,为自己定下的、不容动摇的行动纲领——用远方的奔波与危险,去换取女儿未来的可能性;用此刻的“缺席”,去搏一个未来的“在场”。
挂断电话后,月一川望向营地中那些年轻而坚定的面孔,望向远处扭曲闪烁的时空裂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他转身,对正在分析数据的小贤说:“联络玄内的信号有进展吗?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口中的“时间”,既指月绯日益恶化的身体状况,也指世界树可能随时发动的下一轮、更彻底的清洗。
最终,月一川与在被困中仍设法传递出关键信息的西岛大吾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月一川最终通过一位隐居在苏格兰高地、曾与玄内有过接触的老者留下的线索,结合多地被选召者传承的古老仪式碎片,成功在一个特定的数据潮汐节点“呼唤”并见到了玄内老人时,距离最终决战已不远。
玄内证实了许多猜测。他坦言自己并非全知,而是众多时空中“守护可能性”的协调者之一。他欣赏月一川和西岛大吾以他们的方式的觉悟与行动,也早已关注着月绯这个特殊的始源之主及其同伴们的挣扎。
“羁绊非一地一时之物,”玄内对月一川说道,“希望亦如星火,分散则微,汇聚可燎原。你女儿所寻求的‘未来’,非一人一力可成。即便汇聚此世之力,恐亦不足撼动古老系统之根本。”
于是,在玄内的指引和帮助下,他们奇迹般地集结了来自不同时空、拥有共同信念的被选召者及其搭档的力量。
这股超越了单一世界规则的“变量”洪流,连同二代孩子们恢复后的力量,以及月一川搜集到的、足以揭露世界树与人类内部勾结者罪证的铁证,在最终的决战中,成为了打破平衡、实现月绯“关停世界树、迫使系统沉睡”终极计划,并为她赢得那渺茫生机的、不可或缺的“奇迹拼图”。
而这一切的起点与支撑,都源于那位沉默的父亲,在女儿看不见的远方,以他自己的方式,进行的一场孤独而壮烈的战争。
他的爱,从未缺席,只是化作了跨越时空的守望与雷霆般的行动。
直到最终胜利的时刻,当太一和月绯在晨光中相拥,看到远处走来的、风尘仆仆却目光欣慰的月一川,以及他身后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带着笑容的年轻面孔时,所有未曾言明的牺牲与守护,才在那一刻,得到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