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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深渊微光 ...


  •   世界并非独属于光明,亦非沉沦于黑暗。
      它立于三道古老意志的脆弱天平之上——
      追求绝对秩序的世界树,不惜代价维系和平的恒常性,
      以及,看守万物终末与源起之暗的原初之海。
      而人类,以及他们心灵映照出的伙伴——数码兽,
      不过是这天平上,最不安定的尘埃。

      直到,一粒尘埃选择燃尽自己,去灼烧天平的支点。

      ---

      (一)诸神黄昏:九岁的弑神者

      月绯九岁那年,做了一件让整个数码世界高层“系统”都为之冻结的事。

      她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至少当时没有。她有的,是七岁时被强行塞进脑中的、关于世界如何运行的冰冷真相;是外祖母在眼前被害却无能为力的刻骨寒意;是被连环杀手绑架一个月里,看尽人性至暗后,对“被操控”这件事深入骨髓的憎恶。

      于是,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午后,这个安静得过分、眼神时常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小女孩,做了一次精妙绝伦的“心理手术”。她利用自己天生对情绪的可怕敏感,和对赫瓦格密尔泉(连接世界树根系与原初之海的数据毒泉)波动的细微感知,精心编织了一个“逻辑陷阱”。

      她向世界树的系统注入了一段自相矛盾的混乱指令,同时向恒常性发送了世界树即将发动总攻的虚假警报,最后,在原初之海边缘,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一丝对负面意识的压制。

      就像同时拔掉了三台精密仪器的关键保险丝。

      刹那间,世界树的核心演算陷入短暂的死循环,恒常性的□□协议过载沸腾,原初之海的沉淀池泛起逆流。三大系统,维持数码世界与人类世界平衡的至高意志,同时发生了剧烈的功能紊乱。数据风暴在不可见的维度肆虐,虽未直接摧毁什么,却让整个系统的根基发生了恐怖的震颤。

      后世资料库中,将这次短暂却影响深远的事件记载为——【诸神黄昏】

      事件的中心,月绯安静地站在自己引发的混乱边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负荷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她看着那些无形的、巨大的意志因她的“小动作”而焦头烂额,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属于孩子的、却又无比冰冷的笑意。

      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宛如三岁孩童的银发虚影(原初之海意志化身——尼弗尔海姆)悄然出现在她身边,紫罗兰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奇与……欣赏。

      “哇哦。”尼尼用稚嫩的嗓音发出感叹,“小月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不,是可怕。”

      月绯没看祂,只是盯着逐渐平息的混乱,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递了她的意志:“我讨厌被操控。”

      这次事件的结果是:三大系统将她列为最高危险度的“不可控变量”,却也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年幼的“始源之主”。尼尼与她达成了新的契约:给予她更大的自主权,并尽力压制她作为“神明代行者”必然承受的反噬。代价是,她必须继续履行镇压原初之海内负面意识的职责,而平均寿命不过二十岁的既定宿命,依旧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月绯用一次险些同归于尽的疯狂,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的缝隙,和一丝微弱的谈判资格。
      尽管这份资格,建立在她的生命正在加速倒计时的事实之上。

      ---

      (二)被选召的孩子们:光丘事件余波

      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端,现实世界日本东京的光丘地区,生活着另一个孩子——八神太一。

      他乐观、勇敢、有点莽撞,是学校足球队的活跃分子,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嘉儿。他的生活原本与月绯所处的阴影世界毫无交集。直到那一年,巨大的数码兽虚影在光丘上空激战,神秘的滚球兽出现在他家的洗衣机里。

      太一和他的伙伴们,成为了第一批“被选召的孩子”,进入了奇妙的数码世界,经历了冒险、战斗、友情与离别。他们用勇气和羁绊,击败了意图吞噬两个世界的邪恶存在,最终暂时关闭了数码世界的大门,带着成长的印记和数码兽伙伴们的数据记忆,回到了看似平静的日常生活。

      他们不知道世界底层运行的三重法则,不知道原初之海与始源之主的秘辛。他们只是隐约感觉,那次冒险并非终点,数码世界与他们之间的缘分,远未结束。

      而连接这两个看似平行世界的丝线,早在更久以前就已悄然纺就——太一的母亲八神裕子,与月绯的母亲东云真理,是学生时代起便惺惺相惜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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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葬礼、探监与转校生

      太一第一次见到月绯,是在她外祖母的葬礼上。八岁的女孩一身黑衣,站在角落,安静得不像个孩子,周身弥漫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疏离感。许多同龄孩子不自觉地避开她,但太一却鬼使神差地,递过去一颗不知道哪里来的糖果。月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茫又深邃,最终没有接过糖果,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从那一以后,他几乎参与了她人生每个明面的重要节点。

      月绯十三岁时。她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大人之间,笑容得体,仪态优雅,却在太一偶然撞见时,对着暗处的他,露出了一个带着小恶魔般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真实的笑。与葬礼上判若两人。

      月绯十五岁,她的母亲东云真理因卷入涉及数码世界机密的国家级事件,自愿承担罪责而被监禁。太一随母亲去探望,见到了站在监管机构外、沐浴在刺眼阳光下却仿佛身处深渊边缘的月绯。那一刻,太一忽然觉得,她身上背负的东西,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再后来,她随着外祖父远赴国外,两年里也只能凭借简讯偶尔联系。

      时间跳转到他们升入高中的年纪。数码兽们意外地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随之而来的还有新的危机预兆。就在这时,月绯作为交换生,转入了太一所在的月岛综合高中。

      她带着秘密、算计和渺茫的希望而来。而太一,这个曾经在葬礼上递给她糖果、在阳光下看见她孤独背影的少年,将在不久之后,带着被选召的孩子们,在她只能消亡的剧本里,挤满了为她而来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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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三重意志与一个人的战争

      世界树 (Yggdrasill):数码世界管理主机,视自身为神,追求绝对可控的秩序。将人类的情感和数码兽的不可控进化视为“混乱之源”,终极目标是创造一个没有这些“变量”的新世界。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杂质”。

      恒常性 (Homeostasis):抑制世界树过度“秩序化”的制衡系统,核心诉求是“维持存在与和平”。但与世界树的冷酷相比,却渐渐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为了“整体和平”,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个体”。祂选择人类作为对抗世界树的工具,但并非出于信任,而是基于效率计算。

      原初之海 (Niflheim / 尼尼):一切数据的归宿与起点,象征世界阴暗面与平衡之力。本身并无明确的善恶立场,只是冷漠地观察、容纳、沉淀,维持光与暗的动态平衡。其意志化身“尼尼”性格恶劣,视万物为刍狗,却在漫长的无聊岁月里,对月绯这个最大的“意外”产生了扭曲的兴趣。

      月绯,被“原初之海”选中的当代“始源之主”。以凡人之躯,行使部分神明权能,利用赫瓦格密尔泉的力量镇压原初之海内的负面意识聚合体。代价是伴随力量而来的、被动感知并承受周遭生命负面情绪的反噬,以及历代始源之主均无法活过二十岁的残酷命运。

      她聪明、隐忍、心机深沉,骨子里却充满了对“被操控命运”的极端憎恨与宁折不弯的反抗精神。她不认可世界树的独裁,不信任恒常性的功利,也不甘于成为尼尼手中有趣的傀儡。见识过人性至暗,也感受过家人温暖的她,内心矛盾而复杂。

      于是,她暗中谋划着一场危险的剧本。目标是:打破三足鼎立的旧有平衡,关停或重创世界树与恒常性,终结始源之主的宿命轮回,将选择未来的权力,真正交还给所有生命自己。

      而八神太一,被选召孩子的领袖,或许将成为照进她深渊计划里,最关键也最不可控的那一束光。

      两个世界,三重意志,一群被选召的孩子,一场始于利用与算计、却可能终于理解与救赎的宏大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深渊无光,唯人自燃。
      此即为——月绯与她的,数码宝贝纪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深渊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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