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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悲催的联谊 “谁?他奶 ...

  •   吴姣换好衣服已是半小时之后。

      这期间,时谷谷已经消灭掉两条巧克力,一盒“乐事”薯片,一袋“达能”,半袋“洽洽”。她抬头见吴姣正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赶忙吐掉瓜子壳,抹抹嘴边的饼干屑,嘻嘻一笑说:“你换好了。”

      吴姣翻了个白眼,极力压制到了嘴边的脏话,问道:“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时谷谷俩手一伸,看了看自己说:“换了呀。”

      “你这不是白天穿的吗?”吴姣声音越说越高,最后近乎咬牙切齿了。

      “嘿嘿,本来想洗了的,刚倒了洗衣粉后忘放水了。幸好啊!抖掉洗衣粉后还能穿。”时谷谷撤着身上皱巴巴的T恤得意地说:“闻闻,还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呢!”

      “你个……”

      “哇!你这身可真好看!”时谷谷连忙拍马屁。

      那当然。”吴姣果然转移了视线,自恋的扯着裙子转了一圈。不过,这条裙子确实不错!裙身方口,泡泡袖。上身纱质至腹部,以一朵碗大的花饰收住;下摆绸质垂至膝下。整个裙子除了那朵大花,没有其它装饰,显得简洁且优雅。而裙子的淡紫色,把吴姣原本过于苍白的脸色,衬托的瞬间灵活起来。

      时谷谷看呆了,喃喃道:“真漂亮!不接触,谁知道你是个说话用吼,三句不离脏字的火暴女。唉,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倒霉了……”

      “你……说……什……么……?”吴姣再也忍不住了,随手拿起准备挂的音符形镶水钻吊链,向时谷谷冲去:“你个死咕咕!不长眼的猪!受死吧!”

      时谷谷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嚷道:“形象!形象!小心链子,那玩意可不少钱……”

      “啊~~~受不了了!去死!”

      俩人正在搞闹,门咯的一响,时谷谷回头一看是然然回来了。她一下子扑到然然怀里,呼道:“然然,救命!”时谷谷要比然然胖一圈,此刻她故意缩着身子靠在然然身上显得分外滑稽。

      “姣姣姐,怎么了?”

      然然剪着时下流行的波波头,圆圆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她的声音带着南方人的甜腻,“loli”到不行,听得吴姣也软了,可定睛一看,时谷谷正朝她示威似的眨眼,心里的火又噌的窜了上来。

      “然然,你让开,今儿我不灭了她我誓不为人!”说着又冲了上来。

      然然一把抱住吴姣的手,双唇微嘟说:“姣姣姐,饶了咕咕吧!天天气,气不来。”

      “是耶,是耶,人家都跑累了。”

      “咦?”然然这才注意到吴姣的穿着,问道:“姣姣姐穿的这么漂亮,要去哪呀?”

      吴姣一看手表,急了:“死咕咕,只顾跟你闹,快迟到了!还不快走!”

      说着便扯着时谷谷向楼下飞奔而去,留下然然一头雾水:这两人今天怎么了?不管了,吃零食去。

      哎?这不是我的巧克力吗?

      啊!时谷谷~~~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谷谷脊背一寒,她忍不住缩了缩肩,嘟哝道:这鬼天气……

      ******************************************************************************

      俩人冲到路边,时谷谷累得直喘粗气,她扶着腰想:至于吗?穿高根鞋还跑这么快。鞋?她低头一看,彻底石化……

      “姣姣……”

      这时,吴姣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兴奋地喊:“咕咕,快上车!”根本没听到时谷谷说什么。

      出租车上。

      吴姣一边看表,一边催司机:“师傅,拜托快点,我们赶时间!”

      “姣姣……”时谷谷扯扯吴姣。

      “干吗?”吴姣没好气地问。

      “姣姣……”时谷谷又扯。

      吴姣回过头阴测测地说:“时谷谷,最好别再惹我生气,后果不会很好看。”每次,吴姣不喊“咕咕”喊“时谷谷”时谷谷都会忍不住全身发寒,忒冷。

      “姣姣……”

      “恩?~~~”

      “……”

      五分钟后,车到达了目的地。

      时谷谷不禁满头黑线,这地就在昨天,被磨到没法的她刚刚陪吴姣来过,走路也就10分钟左右的时间,也值得打的?

      原来,目的地就是校外的一枫林,这几天正是赏枫的好时节,枫叶红的像新娘的头盖,严实,鲜艳。白天来的人可不少,晚上却很是寂静。也是。这黑灯瞎火的能赏什么?不过,对于赏枫不是主要目的的情侣来说,这会儿才是最佳时机,它受欢迎的程度,看林子中非建造时留下的纤陌交错的小道就知道。

      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时谷谷想起林子深处有条小河,河边有一大块空地,可能就是活动地点。

      不愧为情侣林,够浪漫,够隐秘!

      丫的,够会挑地!

      正想着,吴姣早优雅地下了车。时谷谷只觉天空一排黑鸦低飞。晕,这就开演了,还在边上呢?

      吴姣回头见她还在车上磨蹭,声音低柔的象三月的和风说:“咕咕,快下车啊。”

      时谷谷听到这声音,小腿一抖差点摔在车上,想到吴姣恶狠狠的样子,立马应道:“来了!”

      于是,她用上了高中时期练就的立定跳远标准姿势,奋力一跳……

      理论上来说目测的技术远不及直尺。

      据时谷谷自己的解释是:PP的重量是双脚的N倍,所以PP先着地的可能性也应该是脚的N倍。

      事实是,时谷谷的PP重重地亲吻了大地,甚至还向前滑行了0.5厘米。她脚上的狗头拖鞋也沿着极优美的抛物线滚落到草丛里。急于逃离现场的出租车,呼——的声绝尘而去,扬起的灰尘呛得她直咳嗽。

      PP火辣辣地疼啊!

      “呵呵!”身后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

      时谷谷正想抬头看看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嘲笑身处尴尬的淑女,(某人:淑女?淑女在哪?)就被一柔柳扶风般急走而来的身影扑倒。

      “咕咕,你怎么了?”吴姣急的声音发抖,天知道,她哪是急的,明明是气的。

      恶汗!

      时谷谷似乎听到了火药桶信子点燃时的“咝——咝——”声,原本想装可怜,博取同情的话也缩了回去,她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说:“没事,我摸过了忒结实,没坏。嘿嘿,40块钱的牛仔裤也是牛仔布呀!”

      她抬头一看,只见吴姣两颊抽搐,表情龟裂,原本柔和的表情也变的阴森森的,只有呵呵傻笑。

      “没事就好。”吴姣“轻轻”地扶起时谷谷,疼得时谷谷直咧嘴,靠近时,她用只有两人听的到的声音寒冰似的说:“真不想活了呀?哼哼!”说着,手劲又重了把,“还有你那穿的是什么鞋?恩?~~~~”

      时谷谷一滚,脱离了吴姣的“关怀”,她拍拍PP上的灰尘,刮掉了一条可怜的小虫尸体,楞是没敢瞟疼的发嘛的手臂,心中自我安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呜呜~~~斗不过啊,斗不过!于是她死命地眨了眨眼,努力作出无辜的样子说:“我没来得及换,上车前我就想说了,可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你还有理了?你是存心要来丢我脸啊!”吴姣大脑一白,心底窜起的火苗“腾”的下升高,把那点仅存的理智烧的一干二静,她跳起来“啪”的一巴掌落在时谷谷的后脑勺上,大吼一声:“去死!”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哥,不是说艺术系的都是极品美女吗?就这俩的等级也称的上极品?哈哈……”

      “谁?他奶奶的,给我出来!”吴姣双手叉腰怒吼道。

      时谷谷见吴姣转移了视线,立马缩到阴影里,她摸摸刚挨打的头,狗腿道:“对!对!不是好人!”

      “你闭嘴!”

      时谷谷赶忙双手捂嘴,女人是老虎,难怪人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吴姣的霉头触不得啊!她双目炯炯盯着吴姣以示精神支持后,顺着吴姣的目光看去。

      他爸爸的妈妈,真是景色优美啊!

      只见昏暗的夜色下,淡淡的月光似轻纱般披在大地上,微风轻拂,树影婆娑,传来恍如情人低语似的“咕咕”声,时谷谷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心旷神怡。

      “走了!倒味口。”明显轻蔑的语气。

      “哈……哈哈……”

      时谷谷双眼一眯,这才注意到,就在离自己不到50米的一棵树下,挺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稍矮的正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倚在旁边那人的臂上。他们隐在斑驳的树影下,明暗不定,根本看不清脸,不过听起来似乎已经看了很久了。他爸爸的妈妈,怪不得吴姣那丫一开始那语气。

      时谷谷无语望天。

      “低俗!”说话的仍是那个个子高的,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可以想象,此刻这人一定薄唇紧抿,嘴角斜翘,一脸高傲,满腹鄙夷。时谷谷心里气恼,她最讨厌这种强扮贵族样的丑男了。(某人:你咋知道是丑男的?时谷谷:猜的不行?)她在心里恶毒地比了个中指,想:哼!果然BT,定是做强受的料。

      时谷谷轻轻扯了扯吴姣裙子,义愤填膺地说:“姣姣,上,灭了他们!”

      吴姣不动。

      又扯。

      还不动……

      时谷谷抬头一看,卡带了……

      吴姣早亭亭玉立伫立一旁,仿佛刚刚那如同狂狮似的女人,只是瞬间虚幻。只见她含羞带笑,轻掩着嘴,怯怯地说:“你……你们好……我们是……”

      吴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空气真是污浊……”那人立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似乎要将时谷谷和吴姣象抖灰尘样的抖掉,真是,极尽鄙夷之能事!

      时谷谷气得发抖,生平第一次遇到的赤果果的侮辱啊!

      本来,这样的事,也轮不到她出手,往常这种时候,吴姣早冲上去了,可怜那丫最近失恋,遇到异性就反常。时谷谷一贯的原则是,对待美男和颜悦色,对待丑男那是拳打脚踢,这回,总算到她发挥了,那个斗志昂扬啊……

      她飞速扯乱头发,双腿分开,一手兰花指,一手叉腰,呈泼妇状,骂道:“你他妈的才污浊!你是那化工厂排出的废气;你是没洗过的猪大肠;你是臭水沟的黑油沫;你是乞丐身上30年没洗的角质层;你是那粪坑里潜伏了几十年的白白胖胖高高大大的虫虫;你是……哎,有种别走啊?”

      那人似乎哼了一声,可身影没有稍作停顿,便转身离去,使得靠着他的身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意外的是,刚刚笑得夸张的人竟一句话都没说跟着离开了。

      可怜啊,时谷谷人生中第一场对骂,以对手的不屑一顾而告终。

      天啊,地啊,风啊,黄叶啊……这就是热腾腾的火焰遇不着点火棒的感觉吗?

      “呵呵,呵呵,男人!呵呵,有品!”

      吴姣依旧花痴中……

      “姣姣,你太偏心了,这要是我,你早把我劈了。”

      “嘿嘿,嘿嘿,帅哥啊!”

      “见鬼了,那两人那美了,我咋没发现?”

      “你个怕带眼镜的300度大近视,能看见才是有鬼好不好?……”吴姣目光紧追着离开的人,声音恍无意识地说,引的时谷谷也把头凑过去看,可他爸爸的妈妈,除了惶惶忽忽的人影,屁也看不出来。

      蓦的,吴姣转过身来,一把拉着时谷谷,以平白中奖的神态说:“咕咕,咱们走运了。我老早就听说,男人就是那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今晚,咱随便遇俩都是帅哥,这块一定是肥地!HOHO~~~咱只要,冲上去,挑掉杂草,择了枯叶,就可以炒炒下锅了。看谁还敢说咱是没人要的剩女了!”她边说边做择菜的动作,瞬间,时谷谷的斗志也如那蒸笼里的馒头般“呼呼”的涨起来。美男环绕啊,多美好的未来!

      天空中似乎响起了激动人心的《义勇军进行曲》,俩女人齐声低唱:

      起来……
      起来……
      起来……
      ……

      昏暗的夜幕下,俩女人“深情”对望,那刻意压底的委琐笑声,惊的一只原本熟睡的小鸟,“扑棱”一声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悲催的联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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