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路得记（3） 愿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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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的愤怒胜过仁慈。
——瑞德门托·赫默尔
人的愿望各式各样:木匠等待车子坏,医生盼人跌断腿,婆罗门希望施主来。
苏摩酒啊！快为因陀罗(神)流出来.铁匠有木柴在火边有鸟羽煽火焰,有石砧和熊熊的炉火,专等着有金子的主顾走向前。
——吠陀经（印度）
前文说到，在瑞德门托不得不参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战争时，某种由创造者植入他体内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使他感到热血沸腾，头皮发麻。这种本能在所谓的大远征或者其他任何战场上或许都大有裨益。譬如肾上腺素激增，足以使人暂时忘却疼痛，只剩下杀戮与战斗的欲*望。至于你要问我这是否在某种程度上使得瑞德门托这类东西能够更好地执行自己的使命之类的问题，我实在无法断言。
帝皇或许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实验哲学家。至于另外一位远不及他的哲学家，他的事迹倒是人尽皆知。这位哲学家曾经发明出一套伟大的理论，试图证明可以让马儿奔跑却不必喂给它任何草料。如果不是那匹马儿在享用一顿美餐之前就已经饿死的话，他本来或许真能拥有一匹活蹦乱跳却完全不需要吃草的骏马。
至于像我等凡人，究竟该如何描写两位原体亲自领导的战争实在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时，变种人挥舞着这种奇异的武器在战场中自由来去，甚至有不少倒在圣吉列斯和瑞德门托脚边的，使得瑞德门托被骇了一跳。远处盘踞着黑云，黑色浓烟向上喷吐；他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绝不应该袖手旁观；他左顾右盼，知道斯考德拉格里姆·弗拉兹乌尔夫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突然，整个裂谷雷声大震，变种人们欢呼起来，圣吉列斯等人通通看过去，只见黑云中闪过一道金光，其中影影绰绰。一见那金光，瑞德门托立刻忍不住腹诽道：难道这是帝皇的考验？可他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无缘无故地死去？我看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光芒稍且消退时，人类战士看见乌尔夫的脸，各个心里都急躁起来，蠢蠢欲动，恨不得冲上去将其当场砍杀。瑞德门托后来才得知其中不少人甚至是看着斯考德拉格里姆·弗拉兹乌尔夫长大的。圣吉列斯没说话，于是战场上变得诡异的平静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斯考德拉格里姆·弗拉兹乌尔夫站在那里，他前后，左右，上下都包围着亮晶晶的眼睛，仿佛置身于满天群星的天宇之下。乌尔夫策马走到嘈杂的变种人群前，于是很快只剩下零星几声呜咽。
“圣吉列斯?兄弟?”
瑞德门托死死揪着圣吉列斯的衣袖，以一种迷茫且不安的哀求询问道。
大天使没说话，这时，峡谷中吹来一股冷风。圣吉列斯示意让其他人稍微退后，自己则走到队伍最前面，毫不在意变种人们注视着他夸大而洁白羽翼的炽热眼神。
乌尔夫先前从许多人嘴里听说过圣吉列斯的威名，尽管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他的眼睛又望了过去。耳边像丧钟一般不断回响着莉莉丝·奥瑞莉娅·维恩的两句话：“人类还是变种人。你只能选一个。”
斯考德拉格里姆·弗拉兹乌尔夫的遐想深不可测。
他从未想到什么错综复杂的事情能产生这种结果，有朝一日人类的帝皇会派来使者，即使在梦中，他也想像不到会出现这等事。这件意外，这种傲慢地与人开玩笑的意外，使乌尔夫震惊，以致他久久不能释怀。
他面对的是由不可能性变成的现实，明显的、确凿的、无法回避的、毫不容情的现实。
该怎么办呢？
乌尔夫感到心中的一切都动摇了。他最坚定的决心、最认真的许诺、最不可改变的决定，这一切都在他意志的深处动摇了。一种名叫良心的可怕东西正在审判自己。
“双方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他以一种并不太大的声音说道，并且笃定圣吉列斯听的清清楚楚，“尽管我心知这话骇人听闻，但我并不愿意主动发起战争。”
战场之上立刻一片哗然。一切仇恨，一切报复都在这宇宙之中进行大搏斗，动乱处于最黑暗、最狂暴的时刻，罪恶肆虐，仇恨蒙蔽一切，一切都成为斗争的炮弹，混乱达到极限，以致人们不知何谓公正，何谓正直，何谓真理，就在此刻，揭示心灵奥秘的未知却突然出现，并且使超乎人间光明与黑暗的那个永恒光芒大放异彩。
瑞德门托骇了一跳，自他那颗并不太复杂的心脏降临这人世间始，人们便不肯对其施舍任何一点的包容，即使是佩卡图姆，即使是圣吉列斯。某种可怖的高墙遮蔽了那么多的惨状和无法言喻的痛苦——世人不仅看不见，而且很久以来常常想象不到——但是，即使这些高墙也从未目睹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圣吉列斯?”瑞德门托说道，并且伸手想要抓住他兄弟的臂膀。某种东西开始抓心挠肝，以一种既不太大也不太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或许，真的能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战争?
瑞德门托衷心的高兴起来。
这时他发现圣吉列斯一动不动，既不肯让自己挽着臂膀，也不肯回头。瑞德门托这才猛的抬起头来，眼见圣吉列斯唇角下压，他小声说道：
“怎么办呢？兄弟，为什么不试试，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人类之主在上啊，愿您的圣光始终庇护着我们!这是一番多么可怕的话语啊!人类!这般高贵的种族，我们中的一个，并且是由您亲手创造出的，难道即将要和我们的敌人达成和平条约了吗？笔者无意虚构出这般剧情以污蔑伟大的原体，也清楚这样的说法必然会招致审判庭的追捕。但在当时，瑞德门托恳切的看着他的兄弟时分明也感到了圣吉列斯的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路得记（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