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妖长乐》空见浮凉

46、皮影大赛 “好哦，老

　　“好哦，老头。”
　　舟非恹恹的回应，没有多少精神。
　　“咳咳，好了，”刘安庄将手放到嘴边用力咳了几声，眼睛暗自用力，弯着的眼睛被撑圆了几分。
　　“说说燕平发生了什么事吧。”
　　以他对他徒儿的了解，他可不会穿的这么....花里胡哨。
　　还大红色，能让他脱下那破烂都难，说什么，捉妖之人行走江湖无须在意穿着打扮。
　　几人坐下，芫华将茶水摆在几人面前。
　　大门被敲响，赶在开门前几人终于说完。
　　“神娘子，”表演皮影的几人恭恭敬敬的向着神长乐行礼。
　　神长乐微微颔首:“你们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神娘子。”
　　几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对于今天，他们实在是太满意了。
　　“你们说的就是最后那个？”
　　刘安庄凑到舟非耳边，眼睛瞧向离开的几人。
　　里面有个人，脸上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很是奇怪。
　　““嗯，”舟非伸手将刘安庄的头推远了一些，“那人就是，还有时白院子里的几个奴仆，也是。”
　　刘安庄手指捏着自己的一绺胡须，若有所思的点头，瓮中捉鳖，很聪明嘛。
　　“你听说了吗，附近出现妖怪。”
　　院子里，洒扫的奴婢小声讨论，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悄悄靠近。
　　“是吗，什么情况？”
　　扫帚从手中脱落，两个奴婢连忙转身，随后舒了口气。
　　不是主子们就行。
　　“下次不要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奴婢嗔怒的瞪了下来人，她记得这是前些日子入府的新人。
　　“听说，有个人被歹徒刺伤，结果没死，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张纸。”那奴婢砸吧砸吧嘴，“要是我见到，一准得吓个半死。”
　　“要我，我也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甚欢，等反应过来时，后来的人早就走了。
　　“人呢？”
　　那奴婢一脸茫然，她们聊的有些太开心了，都没发现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管了，咱们快些打扫，早点去休息。”
　　另外一奴婢重新挥动扫帚，“反正又跑不了。”
　　“也是。”
　　零星的落叶随着灰尘起起伏伏，最终被彻底丢弃。
　　“让他没事出去乱跑，死了算了，反正有那么多。”
　　屋内，方才听奴婢讲话的人正跪在地上。
　　尚古倒是无所谓，他们只需要在决赛前将这口技大师杀了就行，死人，正常损耗。
　　“这几日，你们熟悉的都怎么样了？”
　　来了这么久了，他们也该准备行动了。
　　提前完成，提前回去。
　　“已经完全掌握。”
　　“那好，今夜，准备行动。”
　　得到命令，那人起身退下。
　　“碰！”
　　书被扔在桌子上，伶舟长赢手重重拍在上面，脸上怒火，如何都掩盖不住。
　　“一桩未平，一桩又起，这些妖真当目无王法了。”
　　仵作验尸发现，尸体有两处伤口，第一处就是最为明显的喉咙上的，但是第二个...
　　伶舟长赢抓起仵作送来的验尸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心脏缺失。
　　体表无伤，别告诉她是人类犯案。
　　“你先下去吧。”
　　伶舟长赢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其他人离开。
　　待心情平缓，起身，手中抓着书，快步向神家走去。
　　不能再等妖自己上钩了，再等，百姓死的只会更多。
　　“所以，你打算如何？”
　　看了验尸报告，神长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
　　这一整本都是同一死法的验尸报告，一个月，十二起命案皆由一人所为。
　　“将现在发现的妖尽数斩杀，召集捉妖师，全城巡妖。”
　　伶舟长赢咬着牙，手指死死抓着腰间的佩剑，她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
　　神长乐深深地望了一眼伶舟长赢:“召集捉妖师比较困难，一时之间也难以召集那么多。”
　　“不过，卜郎君倒是应该有办法，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同他商议一下。”
　　神长乐倒了杯水，放在伶舟长赢面前，起身去找卜时白。
　　将她的想法一股脑全给卜时白说了一遍。
　　“所以神娘子是想让捕快用乌泪视妖？”
　　神长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一次乌泪可在一炷香内视妖，全城搜寻，用量可不少，加之他的乌泪也不多了...
　　“当然可以。”
　　卜时白一口应下，接着拿出全部的乌泪。
　　除去浪费的乌泪，剩下的这个小葫芦便是最后的存货了。
　　“我师傅哪里还有一些，神娘子稍等，我去拿来。”
　　卜时白悄咪咪瞅了一眼神长乐，二话不说起身去找他师傅。
　　刘安庄正闭眼，躺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个桃子，正慢悠悠的啃着。
　　不愧是燕平，这个季节竟然都有了桃子了。
　　“师傅，你还有多少乌泪？”
　　刘安庄睁开一只眼，在看见来人后又闭了上。
　　“十两。”
　　卜时白早已先一步将银锭丢到刘安庄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安庄将桃随手一丢，拿着银锭便咬了一口，呦呵，是真的。随后收到怀中。
　　“给你，就这些了。”
　　同样是一个葫芦，只是要比他的那个要大一些。
　　徒弟要用，银两象征收点，不用太多，嘿嘿，反正最近不花他的。
　　“神娘子，只有这些了。”
　　将手中的两个葫芦推到神长乐面前，卜时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感谢卜郎君。”
　　神长乐拿起两个葫芦离开。
　　伶舟长赢一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动作，在见到神长乐回来时眼睛一亮，起身迎上前。
　　“怎么样？”
　　神长乐将手中的两个葫芦提起来，“就只有这些了。”
　　伶舟长赢疑惑伸手，接过。
　　“这是什么？”
　　将盖子打开，瓶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乌泪，涂在眼皮上可使常人视妖。”
　　“一次只能坚持一炷香时间。”
　　神长乐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拉过伶舟长赢，放在她手心。
　　“如果用普通的剑杀不死，那就用这个。”
　　虽然现在知道那些纸妖用普通的兵器也可以杀死，但留一个，倒是比较安心些。
　　伶舟长赢接过匕首，收到怀中，周围天已经昏黑:“明日我便派人全城巡妖。”
　　树梢，新发出的嫩芽在夜晚闪烁着莹莹绿光。
　　院子里分不清的梭梭声。
　　白猫蜷缩在屋檐下，尾巴一甩，沉沉睡去。
　　门静悄悄的，屋内人被被子紧包着。
　　地面有东西在蠕动，随后慢慢竖起。
　　在月光下，它举起手中的黑影，重重的向着床上戳去。
　　下一秒，黑影发出“碰”一声，重重的砸落到地面。
　　卜时白从床旁走出，他还没去找它，它就先来了。
　　这么浓的妖气，都快熏死了。
　　纸妖躺在地面，妖气逐渐散去。
　　搞错了，这不是那只背后的妖！
　　卜时白心头一紧，手握着剑，夺门而出。
　　舟非站在院子里，周围躺着的是各色的纸片。
　　“卜郎君，你怎么出来了？”
　　神长乐从角落冒出头，疑惑的看向卜时白。
　　卜时白快步走到神长乐面前:“搞错了，尚古不是那只吃人的妖。”
　　神长乐瞬间明白，背后的妖自始至终就没有出来过，这几只妖，只是他派出来掩人耳目的罢了。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想要再找就麻烦了。
　　舟非将所有纸妖碎片堆在一起，点燃。
　　“明日一早我同大理寺一同前往寻妖。”卜时白伸手，神长乐从他的手中接过匕首。
　　既然那妖还在，他们去寻找必然有一定的危险。
　　“好。”
　　“大理寺下达命令，为大赛期间百姓们安全着想，现要求城内所有百姓在广场集合由北街进，南街登记后离开，接受查验。”
　　得到消息的百姓虽一头雾水，却还是服从命令，拖家带口前往中央广场。
　　“发生什么了？”
　　“俺不知道哇，刚进城，就让俺来这里了。”
　　“六馍他爹，你哥不是在大理寺当官吗，你知道不？”
　　六馍他爹抱着六馍，“俺哥就是大理寺一打杂的，啥消息都不知道。”
　　“...”
　　“肃静，肃静！”
　　在城内百姓的配合下，检查有序开展。
　　“长赢，皇上批准的这么快？”
　　台下万人空巷，秩序良好。
　　“嗯，昨日皇上连夜下召，要求七日内彻查这起连环凶杀案。”
　　百姓排队的地方早已被大理寺人员围起来，确保不会有人在排队时离开，剩下的将由卜时白带领，挨家挨户去寻找未出来排队的，并且重点观察。
　　“倒也不知卜郎君那边如何了。”
　　“卜郎君，城内一共有三十二户家中有人，敲门后一共有二十八户开门，检查过后，皆是普通人。”
　　前来汇报的捕快将手中记录的纸张递上前，指着第三个标记地点解释。
　　“这个小院子住着的是闻娘子，自年幼心脏不好，经常昏睡。家中有个哥哥，经常出去给她找药，估计这次又发现了什么药，暂时离开了。”
　　“他们家的事周围都比较清楚了。”
　　可怜这闻娘子，若不是她的哥哥，估计八九岁便夭折了。
　　“继续。”
　　卜时白看着另外三个示意捕快继续。
　　“这三个家都是近些日子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