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有事相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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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因着有两位病人，老嬷嬷特意去买了两条鱼，煮些鱼汤给她们补补身子。
她是一位杀鱼好手，只要片刻功夫，两条鱼上的大刺都分离，大刺和鱼头用来熬汤，添一些胡葱，香气浓郁的使得阿月深吸一口气。
在家中，虽有个小铺子，但是鱼也不是时常能吃到，一年到头，能吃个一回两回，那也算是过这好日子了。
阿月一边往灶台里头添柴火，一边问道：“嬷嬷，这鱼头汤好香。”
老嬷嬷一脸慈祥的看着她说道：“这鱼鲜着呢，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一会儿你多喝点。”
老嬷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豪，这鱼是她赶早精挑细选的，那鱼贩子隔几日便在城门口摆摊，去迟了，可就没有了。
阿月点了点头，她在心中期待，香味如此好闻，味道肯定好。
随着火势的渐渐旺盛，锅中的鱼汤开始翻滚，鱼肉的鲜美与胡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阿月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将这股香气全部吸入体内。
“嬷嬷，您这么会做菜，我真想跟您学学。”
老嬷嬷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你嘴巴甜，以后观中的境况好些了，咱们也经常做些鱼来吃。”
“想当年，我可是最会做鱼的。”
然而又想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住了口，阿月忙着添柴火，倒没听着。
只是老嬷嬷的眉眼瞬间就垮了些许，只沉默的看着锅里头。
鱼汤终于熬好了，老嬷嬷将汤盛入碗中，递给了阿月。阿月接过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
“嬷嬷，这汤真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鱼汤。”阿月满足地说道。
老嬷嬷笑着摸了摸阿月的头，说道：“孩子，你要是喜欢，以后嬷嬷经常给你做。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我已经胖了许多了，师姐师傅们个个都瘦，才要补。”
“好娃儿，你师姐师傅们都长大了，你还小，多吃点还能长个儿，去吧，去喝吧。”
阿月点了点头，心中暖洋洋的。她知道，老嬷嬷比亲祖母还要疼她。
老嬷嬷又往锅里头添了一瓢水，待还滚几滚才盖上盖子。
喝完鱼汤，阿月感觉空的有些搅动的肠胃舒适了些，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帮助老嬷嬷收拾厨房。
老嬷嬷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去休息。
“你刚喝了汤，好好休息一下，这些活儿我来就行。”老嬷嬷慈爱地说。
阿月没有再坚持，她知道老嬷嬷的脾气。
“那我去喊她们来吃饭。”
“你慢些跑，别摔着了。”
十个人吃饭，一张圆桌，一张小方桌。
师傅们一桌，师姐们一桌。
老嬷嬷端了两份去了厢房，两位病人还在月子里，还见不得风，就在她们炕上放了小桌子。
“你们快吃吧，里头豆腐还是阿月家中带来的，香的很，快尝尝。”
静云早已馋的不行，没抢到烧火的活计，在外头削土豆。
土豆在这片土地上深耕发芽不过十余年，也逐渐成为了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菜肴，静云这几日天天轮到削土豆，那皮也不能扔掉，后院养了两只鸡，还是黄娘子婆家送来的，说是请师太们一日给她蒸个蛋羹。
有时候有多的还能匀一个给贺娘子。
静云看阿月嘴馋，收拾好碗筷后，去找师太了。
顺安师太吃了后，就想小憩一会儿，还没躺下，就等来了静云。
“何事？”
“见过师傅，我觉着阿月想吃鸡蛋了，可否让老嬷嬷去买只下蛋的母鸡养着，我做的香囊换了银子了，我能出钱。”
顺安师太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她轻声细语地对静云说：“静云，我明白你对阿月的关心如同姐妹一般，然而，作为出家人，我们应当追求简朴的生活，鸡蛋虽好，却不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若阿月真的想吃，我们可以偶尔买上一两个，满足一下口腹之欲。至于养鸡，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适宜，毕竟这里不是农家，不宜饲养家禽，黄娘子是特例，等她身子好转，就得回家了，那鸡也是要带走的。”
顺安师太余光又瞟了瞟外头，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真心想为阿月做些什么，我建议你可以教她学习把脉，她药材认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把脉上头，还是稍差了些。”
静云听后，心中豁然开朗，决定立刻行动起来。她恭敬地向师太行了一礼，表示自己会尽心尽力地教导阿月。
在厢房里，阿月正偷偷地倾听着外面的对话。静云师姐如此的照顾她，她实在是有些惶恐，每六日便能回去一日，爹娘都会给她吃一个鸡蛋，她本不应该再馋。
静云回到厢房，看到阿月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轻轻地走过去，轻声问道：“阿月，你在想什么呢？”
阿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她回答说：“我在想，我定能把医术学好，以后能救别人，也能养活自己。”
“师姐，我听到你和师傅说我想吃鸡蛋了，其实我每次回家都能吃上，在观中也没饿着我。”
静云上去炕上：“我在你这般大的时候，能吃好多馒头，你还在长身体，每天都吃不饱，如何是好。”
阿月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静云师姐总是照顾她。
她轻声说：“师姐，我明白你的心意，但真的不用为我担心。我每天在观里跟着师傅学习，已经很满足了。师傅教的医术，我每天都在努力练习，希望有一天能像师傅一样，用医术帮助更多的人。”
“观中本就收入不丰，况且我还能回家中加餐，已经是顶顶好了。”
静云师姐听了阿月的话，温柔地点了点阿月的鼻子，说：“阿月，你有这份心，师姐就放心了。不过，上次我们熬了那个药方，效果连师傅都感觉很意外，我们再试试，说不定以后就能像那治疗小儿皮疹散剂一般，能制成药卖，到时候观中定是能分你银两的。”
阿月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真的吗？师姐，你听师傅说的？”
静云点点头道：“师傅说，自家也试试，那两位妇人说用了都舒坦许多了，以前都是拿水洗洗，哪里还能顾那么多”
“能用热水洗洗都是奢侈。”
阿月心中信心十足，妇人生过孩子后，多少都有些小毛病，都是不能让外人看到的地方，就算是有些苦楚，那也只能自己咽下，寻常大夫哪里会怜惜女子那么多，这药如果能做成功，寻常的折磨人的小问题，便能自己购药，不用大夫开方子。
鸡蛋虽没吃上，但是得了个这么好的消息，实在是高兴的很，她缠着静云多背了几篇医经。
厢房中，顺安师太和慧远师太烧上一壶茶水，静静的看着外头，听到她倆的声音。
慧远轻笑出声：“看到她们，我就想起我俩，年少时候，我们也曾这样说着悄悄话。”
顺安手顿住，低头仔细品茗那一杯红茶，醇厚香浓的，是她的心头所爱，也只有与师姐偶尔小憩的时候才能煮上一壶水茶。
顺安师太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情，她轻声回应：“是啊，时光匆匆，转眼间，我们也都成了观中的长辈。看着阿月和静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我们，充满了对医术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慧远师太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她们生在了好时候，战打完了，天下太平，真是让人羡慕。我们那时，也是这般无忧无虑，若不是师傅保佑，哪能活到现在。”
她们那时候，正是动荡不安时，师傅带着她们躲进了深山老林，才得以留存。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着茶，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我也瞧过那个药方了，真是个好方子，这成药，咱们得寻个妥当的人销出去，这天下女子千千万，多少人捂着忍着，就把自己给捂臭了。”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阿月和静云的笑声，如同清风拂过。
顺安师太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慧远师太也站了起来：“师妹，我们该去看看那两位妇人了，她们的康复情况，可关系到这批药的情况，自家试的，没有这般严重，若她们的疗效好，那这事才有眉目。”
顺安师太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厢房，向着观中的病人厢房走去。
两位妇人正坐在长凳上，面色较之前已有了明显的好转。顺安师太和慧远师太仔细观察着她们的气色，询问着用药后的感受。
黄娘子感激地说：“多亏了两位师太的妙药，我这多年的带下病竟有了好转。”
慧远师太笑着点头：“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批药确实有效。”
顺安师太也面露喜色，她对两位妇人说：“你们要继续按时服药，注意饮食和休息，我们还会定期检查你们的恢复情况。”
虽都是女子，但是讨论这些私密的事情，还是觉着难为情。
黄娘子想了又想，还是开了口：“师太，我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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