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市井人家》立梦圆

82、第八十二章 大出血

　　“柳儿，听说你姐姐回来了？”

　　花婆婆带着如意去看她亲娘了，昨儿个没在家，今日回来才知道。

　　程娘子特意和她说了，那燕娘带着个男娃，也是个苦命人，咋们家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别问太多别的。

　　花婆婆记的牢，如意也跟着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能照顾好弟弟。”

　　柳儿梳了齐整的头发，还抹了桂花油。

　　脸上绽放出的神采之前可没见过，她笑意盈盈的对着花婆婆说到：“是，我姐姐带着我外甥一道回来了，先在家中住几日，等置办好了宅子就搬走了。”

　　“都能置办宅子了，你姐姐是个有本事的。”

　　她停顿了片刻，看了一眼房门道：“定是路上累了，睡熟了，我瞧着你刚刚着急的很。”

　　她揽过柳儿的手臂，拖着她离着房门远些，才小声道：“和婆婆说说怎么了？”

　　“唉，这不是我姐姐托了姑父寻了两处房屋，不赶巧，有一处房屋已经被人买走了，我就有些着急。”
　　花婆婆一挥手，脸色顿时松快了许多。

　　“这可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一个好友，她家儿子就是做牙人的，我去找他，定给你姐姐寻个最好的地方。”

　　“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了，定是不会坑我，这事就交给我”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花婆婆还有这个门路。

　　她忙点头道：“柳儿谢过婆婆了，劳您费心。”

　　“小事小事，你这娃娃太过客气了，你别去打扰她了，等她睡好，给她备些吃的。

　　柳儿高兴的转过身子，停顿了片刻，回过头看着如意道：“跟姐姐去厨房，我姐带了好些只有边城才有的小食，走，咱们去尝尝。”

　　如意开心的牵着她的手，一蹦一跳的。

　　燕娘子这一睡就到了天黑，屋外的天空上挂着明亮的月亮，树影松动，草木气息从门窗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拂动了她的头发，轻轻刮过怀里安儿的脸蛋。

　　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娘亲，我饿了。”

　　燕娘子悠悠转醒，看了看窗外。

　　她竟然睡了这般久，挪开身上的盖被。

　　门被推开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坏我了，睡了这么久，现在身子可舒服些？”

　　”燕娘子微微一笑，轻抚着安儿的头，柔声说道：“我没事，只是长途跋涉，有些疲倦罢了。柳儿，你不必担心。”

　　柳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姐姐，我给你准备了粟米粥，还有几样小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燕娘子看着柳儿手中的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接过粥碗，感激地说：“柳儿，你总是这么细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柳儿笑着摇头：“姐姐，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快吃吧，我给你温着呢。”

　　燕娘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给安儿，然后自己也尝了一口，满足地点头：“嗯，这粥熬得真好。”

　　柳儿坐在床边，看着姐姐和外甥吃得开心，心里也乐开了花：“姐姐，你慢慢吃，不够还有。我再去给你准备点别的。”

　　燕娘子抬头看着柳儿，眼中满是温柔：“柳儿，你真是个好妹妹。等我安顿下来，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柳儿羞涩地低下头：“姐姐，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呢，我还想多陪陪你。”

　　燕娘子笑着摸了摸柳儿的头：“好，那就多陪陪我，我们姐妹俩一起把日子过好。”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等燕娘好好的用了饭，柳儿才把花婆婆的事情告诉她。

　　她微微蹙眉，又松懈下来。

　　“咱们姐妹俩运道真好，都遇到了好人，等房屋的事情落地，定要好好请大家伙儿一杯酒，谢礼我们要备的足足的。”

　　“我们先早些歇着吧，大家都已经睡下了，你那跟着你的人给安排到相熟的客栈里头了，家中实在是睡不下了。”

　　客栈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位仆人疲惫却满足的面庞。

　　他们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和一壶热茶。

　　“娘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交了好运？燕娘子和柳儿姑娘待咱们不薄，这客栈干净舒适，比在边城好多了。”男子边吃边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点头：“是啊，燕娘子心地善良，柳儿姑娘又细心周到。咱们虽是仆人，却也感受到温暖。咱们也不能忘了本分，明日一早，还得早起，把燕娘子交代的事情做好。”

　　丈夫听了，也正色道：“娘子说得对，咱们得更加勤快，不能让燕娘子和柳儿姑娘失望。这顿饭，吃饱了，明天才有劲儿干活。”

　　妻子微微一笑：“好，咱们就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定要精神饱满，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两人相视一笑，便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熄了烛火。
　　已是秋天，外头的风呼呼的刮过，吹动客栈挂着的幡子，街上已空无一人，只有巡城的小兵，游走的更夫，还有那明亮的月光。

　　夜深人静，也不是没有人还在挑灯做活计。

　　静云和阿月还在磨着药粉，一边守着床榻上的两位妇人。

　　一人是产后失血过多救回来的，还得细致观察。

　　一位是吃了偏方的堕胎药，同样是失血过多救回来的。

　　两人吃了药已经歇下来，但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静云和阿月虽疲惫不堪，眼神却透露出坚定与担忧，深知两位妇人的生命系于她们的照料。
　　二人额头冒汗，静云紧锁眉头。

　　阿月则咬着下唇道：“那位小娘子也不知道是发生何事，没有人在身旁守着，也敢服下堕胎药。”

　　静云看了看她：“你小声些，那小娘子瘦弱的很，好不容易救回来了，你可别说些有的没的，这世上的可怜人多的很，她就在其中，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药粉磨好后，静云小心倒入碗中，加热水搅拌至均匀，专注观察药液确保效用。阿月则准备纱布带。

　　二人轮流守在床边，检查妇人们的脉搏呼吸。

　　静云轻声安慰。抚摸额头讲述希望；阿月默默祈祷，紧握双手传递力量。

　　夜渐深，二人毫不懈怠，相信熬到天亮妇人情况会稳定，她们也能稍作休息。

　　昏黄灯光下，她们的背影纤细，却承载着不可估量的力量。

　　黎明曙光透窗，二人终于放松紧绷的神经，相视而笑，疲惫中带着欣慰。

　　没有再次出现大出血，脉搏也稳定了许多，静云阿月在师姐们接手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也顾不得染了血迹的衣裳，只脱下外衫，倒头便睡。

　　厢房中，顺安师太又摸了摸两人的脉象，仔细看了舌苔和眼睛，提笔写下了药方。

　　贺娘子瘦弱小巧的身子勉强支起来道：“多谢师太，只是我知道我这身子已经不中用了，这药钱我也付不起了，放我走吧。”

　　“你说的什么胡话，你既然晕倒在我们山后头，被嬷嬷捡到了，就是命不该绝，别说丧气话，安心养着，等你好了再来这里做工抵药钱。”

　　呜呜呜，贺娘子捂住眼睛小声抽泣，越哭越伤心，眼泪顺着手的缝隙流下来，听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顺安师太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都会好了。”

　　“别哭了，你这也是做小月子，不能哭，小心伤了身子。”

　　厢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位面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的女子被搀扶进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慌与无助。静水师姐搀扶着她小心的扶着她上炕。

　　“师傅，她的血流的慢些了，这药起效了。”

　　顺安师太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迎上前去，半坐在炕边，仔细的把着脉，心中暗松口气。
　　“你自己能感觉到吗，这血能止住的。”

　　那女子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师太，我...我生完孩子后，血一直流个不停，我怕我...”

　　“别怕，别怕。”顺安师太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安抚，“你们都是有福之人，现在都好转了，我们再养养，费些时日，定会痊愈。”

　　她转向一旁的弟子，吩咐道：“快去再准备些温补的汤药，再拿些干净的纱布和止血的药粉来，还有阿月熬的那个药，时辰也差不多了，变温热了，就拿来给她俩洗洗，也能舒爽些。”

　　弟子应声而去，顺安师太则回到两位女子身边，一边检查她们的状况，一边轻声安慰：“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调养，不要胡思乱想。身体是自己的，要珍惜。”

　　贺娘子和黄娘子相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感激，如同寻到了黑夜里的光。

　　“师太，我...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孩子吗？”带着一丝哽咽问道。

　　顺安师太温柔地回答：“当然可以，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让你家官人抱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自己好起来。”

　　她转向贺娘子，认真的说到：“你孤身一人出现在后山，现在你有想找什么人来看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