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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母子矛盾 ...

  •   隔壁床老奶奶的孙子,游戏机敲的那个激烈,“上啊上啊!”遂无虞悠悠转醒,打了止痛针今早8点才睡过去。
      太阳已经偏西,夕阳和煦的落在他身上,将迎来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喂,妈!”商時的声音难得的正经,音调比平时高,像是许久未联络的亲人偶尔忙里偷闲来的关心。
      长时间使用的手机微微发热,通话里传来的声音却冷的人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你什么时候回香港。”周絮没有在问他,是逼迫。
      商時发自内心的笑一下凝固在脸上,不管多少次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么狼狈,几乎条件反射般扯着僵硬的笑转移话题,“我最近过的挺好的,妈你怎么样?”细细听声音里染着的颤抖。
      “给我滚回来!生你养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这么蠢吗?!”
      商時眼里漫起水雾,手机没挂,紧紧的捏在手里垂在身侧,他也不敢挂,挂了之后,迎来的是连绵不断的响铃,咒骂。
      电话里的人似乎面对的不是养育二十几年的儿子,而是一个可以利用、发泄的棋子,毫无感情可言。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或许是12岁那年,名贵的瓷砖与陶瓷杯碰撞摔得粉碎,伴随着母亲的一声声怒吼,早有预料
      遂无虞闭眼享受夕阳的暖意,商時抹去眼泪扫了眼床上的人,估摸着应该快醒了,拿着手机出去买粥。
      随后遂无虞张开眼,翻开手机联系人毫不犹豫的打给陈迹:“我在人民医院3楼402,带份白粥来。”
      “我靠!你一晚上没回来干医院去了?!你干甚么?”陈迹捧着手机嗖一下蹦起来。
      声音惊动赵兰莱,“一惊一乍做什么!谁进医院了?”
      他们的对话透过通话传入遂无虞耳中,“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赵兰莱瞪着陈迹,陈迹不甘示弱的撇回去,“我朋友,我去看看。”
      早餐店里,“老板,来份白粥。”陈迹商時的喊叫声先后传来,“好咧!”两个人同时望过去心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原来是他。
      遂无虞不让其他人知道,陈迹只能跑出来买。商時觉得医院下面的那些摊子不卫生,特意跑远点买。
      “你好,你的粥。”老板先递出去一份,陈迹商時同时伸出手,目光从白粥上移到对方的手上,陈迹挠了挠头,商時额了声,又同时收回了手!
      “啊?哈哈哈。”老板尬笑一声,将那份白粥放在台面上转身去打包另一份。
      陈迹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望,商時跟在他后面,他大概也猜的出来应该是遂无虞叫来的,看陈迹的反应还有些有趣。
      商時紧跟着不放,陈迹加速他加速,陈迹停下他看风景。
      商時就像捉到老鼠的猫,兴趣还不错,一辆自行车自面前走过,视线一晃陈迹消失在人海里。
      商時在人海里来回寻找,肩上忽的一沉,陈迹出现在他身后,眯着眼睛似乎要把他看透。
      陈迹五官一下舒展起来,“Apple you,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他陈迹186,薄肌,长的还这么帅。
      再看商時,一股模子味扑面而来,非贬义,是指他像那种高级场的男模,长得帅同时还自带点风骚的感觉。
      “唉,苹果,”商時将手里的白粥递过去,“人民医院3楼402?”
      陈迹一下蒙了,“……对”
      “去吧,这是给另一个苹果买的。”商時笑着走了。他要回香港,要回,那个,家……
      陈迹还能听到他的笑声,从身后的背影看他的肩膀耸动着,明明是在笑,为什么显得那么落寞。
      遂无虞坐起来吃饭,止痛药的效果一点点过去,他额头上蒙着一层薄汗。
      陈迹心里五味杂陈,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连坐起来都困难,左脸盖着一层纱布,碘伏棕红的颜色浸染了一层又一层,右脸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淡淡的暗红色,皮下的淤青若隐若现。
      遂无虞扎着留置针艰难的送进汤勺,每一步都牵扯着面部的肌肉,尤其是左脸颊缝的三针绷着发麻,又痒又痛。
      一碗白粥堪堪只喝下小半碗,“你怎么搞的?”遂无虞的一举一动痛在哪里他都看在心里,眉皱的比遂无虞该深,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是他该痛叫成什么样。
      其实叫不出来的,脸上的都不说,痉挛带来的绞痛虽然有缓解,但出现的持续钝痛不吃止痛药根本动不了。
      离开医院后遂无虞租住小屋静养一个星期,对其他人说去外地玩了,陈迹承担他的一日三餐,每天早上去晚上才回,引起了赵兰莱的不满。
      “你去哪里?”赵兰莱堵在陈迹前面,一脸不快。
      “我有事儿。”陈迹想蒙过去。
      “不说什么事你今天出不去。”赵兰莱态度强硬,她觉得陈迹每天早出晚归不是混就是在混。
      “我去俱乐部。”每天上演这么一出他也很无奈,甚至连带着对赵兰莱厌烦,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每次对峙时退让。
      “不准。”赵兰莱不会因为他退让而礼让,甚至觉得这样可以管住他。“你不去那个工作要不考个成人本科,有个学历……”
      赵兰莱今天不是这个想法明天就是那个想法,总之她要陈迹动起来。
      “我不去!”陈迹几乎是吼出来,为什么大人们总觉得有学历人生就可以顺遂,难道学历可以决定一切吗?
      在读书,逢年过节谁不问上一句成绩怎么样,谁家的谁又怎么了,说陈迹你好好读书,陈迹你考个好大学,陈迹……
      不读书,可以说陈迹你这个年纪应该读书,陈迹你要不上个大专,陈迹你学个技术,音乐有什么前途……
      不管关系亲近的不亲近的,说的也不只陈迹,比如谁家女儿二十四五都要被追着问有男朋友没,争先恐后介绍;再比如备考的孩子要被群攻考的怎么样,以圈外人的身份指点圈内人该报哪里,该怎么做。
      有用吗,除了嫁接焦虑还有什么用?好像他们很厉害什么都懂,但实际那些话一文不值。
      更可怕的是他们都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他们的初心当然是为孩子好,但是他们把自己的压力施加给孩子,他们会拿孩子和别的人比,但从来不会拿自己和别人比对孩子怎么样?
      其他人的话陈迹都可以当耳旁风,最重要的是赵兰莱的态度,她每天在耳边念这些话,陈迹不想和赵兰莱争吵,赵兰莱却依依不饶,他快受不了了,那些一次次挤压的情绪总会在某一天爆发。
      “你不去你能干什么,你一辈子要被看不起的呀!你能不能上进点!”赵兰莱已经不是恨铁不成钢,她对陈迹的人生焦灼,她经历过的不想让陈迹经历。
      陈迹承认读大学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选择,但那是唯一的选择吗,一定要听他们的在固定的时间找到工作结婚生子的一生才是好的人生吗,明明他们过的一地鸡毛。
      他陈迹最不稀罕!讨厌按部就班的生活,他的人生要自己做主,没有该做什么只有想做什么,就算是摆摊卖水果。
      陈迹绕开赵兰莱径直离去,眉宇间怒气环绕,赵兰莱又何尝不是。
      开门砸门,白粥被摔在桌上,“谁惹你?”遂无虞好了很多,拿过白粥吃起来。
      “除了我妈还有谁?”陈迹坐在遂无虞身边吐槽起来,“那些人担心个蛋,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我明天就去卖水果!”
      “带我一个。”遂无虞一边吃一边说,“你卖我吃,刚刚好。”
      “你吃个屁。”陈迹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上面来,“我……”话还没说出口门就被敲响。
      陈迹遂无虞两两相对,“你叫人了?”陈迹问。
      遂无虞摇摇头,陈迹猫着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吓一跳!赵兰莱来了!
      跟踪!绝对是跟踪!陈迹觉得赵兰莱像棉被一样,打上去的每一拳都被所吸收再转化,最终还会再回到他的身上。
      陈迹没招了,在遂无虞身边躺下,“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今晚我挨你睡!”
      遂无虞也没有办法,他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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