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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小学的一些事…… 小学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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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候,我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妇女,姓杨,她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的女同桌,一个还在我们小学隔壁的幼稚园中班的小男孩。
她接手我们班的时候,已经是四年级的时候了。
我作为从小到大嘴就不停嘚嘚嘚的讲话机关枪选手,承蒙前任班主任的厚爱,我的座位便在了第一排。
这个厚爱绝非贬义或者有其他意思,曾经的我也以为他对我有什么看法,这么多年我才算理解了一些,他完全可以把我放在最后一排任由我去说说说,我目前身高186,从小身高就在班上一直是top5,他把我放在第一排是很明显不太合理的安排。
我很久都是单人单桌,因为我的同桌总是会被我“同化”,而且我并不会因为坐第一排就不敢说话,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第一排和最后一排唯一的区别就是,第二排的人总是叫我把头低一些。
四年级,我突然有了一个女同桌,但我不怎么和她讲话,因为她是班主任的女儿。
但是我不招惹她不代表她不招惹我。
我小学时期每天都有一块钱的零花钱,我个人习惯早上一包魔法士干脆面下午一包辣条。
但是自从和她做同桌之后,我就每天中午回家吃完饭之后,下午就会发现我桌兜里的五毛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就坐在我旁边啃着辣条。
我这个人没有证据不敢冤枉别人,于是我做出来了一个现在都让我直呼聪明的做法。
我有时候中午把钱带走,有时候把钱放在桌兜。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了,我把钱带走或者我下午来学校钱还在桌兜时,她就没有吃辣条,一旦钱不见了,她就绝对坐在那里吃辣条,有的时候她吃得快,就只剩下了一个辣条袋子。
有一天中午,我给家里谎称我下午要提前去学校图书馆还书,我就随便扒了两口饭,赶往学校。
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她正在翻我的书包。
我怒气冲冲的上去一脚把她踢得躺在了地上。
“小偷!我就知道是你偷我钱!”
她一怔,哭出了声。跑去了她妈妈的办公室。
我整个下午在去校长办公室之前都在老师办公室挨打,打的鼻血都流了出来我也坚决没有松口她是一个小偷。
她坐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一直大声的喊:“他在胡说!我没有偷钱!”
我就算是被打的站都站不稳了,我也没有松口。
僵持之下,疼痛之中,我记住了杨老师最让我深刻的一句话:“我家全是知识分子,偷你们这种农民工的钱?”
后来是老大叫来了校长,校长把我带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仍然一口咬定她偷了我的钱,我把我的经历,我的方法,以及今天亲手抓到她翻我东西这件事告诉了校长。
现在想想,校长看着流着鼻血的我,很难不相信我,一个十岁的孩子,依旧在坚持的,绝对就是他认为对的事情。
后来我家长找去了学校,杨老师被扣了三个月工资,我也被调到了最后一排。她隔三差五的没收我的东西,以及叫我起来回答很难的问题,经常性的罚我的站。
她女儿后来的同桌,是一个叫我不便说真名就用球球来代替的女生。
我的同桌是一个我用奥拉夫来代替的男生。
球球经常丢东西,但是瘦小的她不敢说,只敢在班里没什么人的时候偷偷说给我们几个。
奥拉夫是班上的小霸王,家里很有钱。记得有一次他欺负球球,在球球肚子上狠踩,还把球球的裤子脱了。只有老大挺身而出。
当然,老大并打不过奥拉夫,被狠打了一顿。
奥拉夫平时喜欢欺负女生,但是对男生都很客气,我和他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在那天下午,奥拉夫被几个初中部的人带走了,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土,脸上满是血,号啕大哭的走进教室。老师没有管这件事。
老大是个转校生,四年级刚来,长的白净瘦高,不像奥拉夫似的又肥又高。
那时候男生们的中二病刚刚有了萌芽,班上开始林立各种“帮派”,其中人比较多的有三个,奥拉夫带着三个胖子组成的F4,有十几号人的bb家族,还有我们的qq家族。
我本来是对这些事情没什么感觉的,但是老大刚来,和他说话的人少,也就坐在他后面的我一直和他说话,两个话唠遇在一起没少罚站,也没少想出好的点子。
后来他拉队,组成了qq家族,一共七个人,他是老大,我是老二。
后来球球实在受不了了,每天不是同桌偷他的东西,就是奥拉夫趁老大不在教室欺负她,她转班了。
老三成了小偷的新同桌。
老三是一个骂人特别狠的娘娘腔,说话很刻薄很毒。
终有一天他们两个不出所料的吵了起来,她学着她妈妈的语气说:“我怎么会去偷你这种农民的东西?”
老三立马站在了桌子上:“农民的东西你都偷?知道我家里穷你还偷我钱?”
几个好事者立马围了上去。
“什么钱?”一群人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她这个贼!偷了我十块钱!”老三大叫,“十块钱!”
老三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他当时不可能有十块钱,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班上开始叽叽喳喳的谈论。
她哭着跑去了她妈妈的办公室。老三被叫去了办公室,一群好事者跟了上去。
老三挨了打,但是老三声音依旧洪亮:“我丢了十块钱!我要去告校长!我还要告校长你改卷子多给你女儿分!”
我们几个冲进了办公室:“我作证,他就是丢了十块钱!”
杨老师后来让我们全班找钱,当然也是没找到,但是一块钱一根的烤肠她女儿吃得非常开心。
杨老师是个暴力狂,她总是喜欢用细竹鞭打人手,有时候一天就能打断好几根。
那时候感觉每天去上学都是煎熬,唯一一点轻松的时间就是课间和家族里的人玩耍。
浑浑噩噩的撑了三年,撑到了小学毕业,经过了小升初考试,我也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中学,拿到证书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是时候复仇了。
我给家族里的人说了我的计划,老三和老四老七都一脸欣喜。老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话:“你们去吧,我不了。”
老五老六也说:“老大不去我们也不去。”
“真是怂包!”我有点生气。
在学校的门口,有一个挺大的花园,杨老师的儿子总在那里玩耍,此时他已经上小学了。
我们几个来到了小花园,老七是一个又瘦又矮的瘦子,老四是一个低矮的小胖墩。
我和老四去了花园最角落,那里没什么人,偶尔会有高年级的学生在这里吸烟。
那天这里没有人,真是天赐良机。
过了一会,老七和老三一人抓着杨老师的儿子一条胳膊把他拽了过来。
我努力装着声音沙哑,把衣服领子立了起来,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些,当时我是那样认为的。
小男孩被揪在了我面前。
“认得我么?”我问。
他摇了摇头。
我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在这混不认识我?”我说。
“我要把你告我妈妈!”小男孩哭了。
我又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认识我不?”我又问。
他可能是被打怕了,连忙点了点头。
“那……我叫什么?”我有些戏谑的问。
他沉默了,半天说不上话。
我揪住他的领子,啪啪又是两大巴掌。
“那你这不还是不认识我?给我打!”
我们几个一人几巴掌,把他打的鼻血横流。
“记住,打你的人是qq家族的!告诉你妈以后再敢犯贱,你还会挨打!”
说罢,我们几个跑的飞快,逃离了现场,在假山那边,看到了杨老师的女儿正在找弟弟。
未等我发话,老三冲上去一个飞踢把她踢得趴在了地上。
我们几个飞速离开了现场。
即使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和当时的好朋友都已不再联系,但是这些事却还是记得异常清晰。
这件事我得意了好几年,每每回想起来都意犹未尽。
最近几年我才突然开始反思这件事,想起那个小男孩无助的哭喊,想起他鼻血横流的惨状。
我这才明白了那句话:强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
我没敢阻止奥拉夫欺负球球,也没敢在同学被老师霸凌任何同学的时候去告诉校长,自身实力不足带来的是思维的狭隘。老大做到了,他勇于去阻止霸凌,他也敢在最适合报仇的时候拒绝霸凌别人。
我理解了他做的事情,但是似乎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七个曾经作为家人的朋友,现在甚至和好几个人没有了最简单的联系方式。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想通了的时候,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大概有十年没见过老四老五老六老七了。(后来我和老大老三在同一所中学)
我想明白了,我希望他们也想明白了,当然我希望他们忘了这件事,记事太多的人会晚上睡不着觉,就像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我还在写着这些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