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 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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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缓在医务室足足休息了两节课，晕血恐惧的症状才得到好转。
拖着还有一些虚浮的脚步，许缓打算回班向老师请假，回家休息一天。
这会儿正是下课的点，许缓一路走来都有不少女生看着她，并且低声窃语。
这是第一次许缓不是因为自己的成绩而获得学校同学的注释。
许缓知道是因为林问侧。
这感觉，还真挺奇妙的。
回到班里，许缓本来想走后门的，毕竟后门离自己的座位近，但后面有一群男同学围在一起打闹，许缓就打算往前走两步，从前门进班。
“喂，小班长。”有些散漫听着有些轻挑的声音突然叫住了许缓。
许缓停下脚步，看向站在男生中间的林问侧，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是在叫我吗？”
林问侧声音懒懒的：“咱们班除了你还有别人是班长吗？”
许缓脑子像短路一般突然衔接上，哦了一声，声音很小，很虚弱：“叫我有什么事吗？”
林问侧双手插在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浑身都散发着慵懒散淡的气质，他走进了些。
许缓明显闻到了林问侧越靠越近的桃子。
在班上的时候许缓闻到，以为是附近的哪个女同学喷的桃子味香水。
齐秦有暗自和许缓嘀咕：“咱班那个转校生林问侧看着是个钢铁猛男，没想到背地里是个会喷桃子香水的男生啊。”
许缓不知道林问侧会不会喷桃子香水，她觉得有可能也是林问侧的体香，或者是家里买的沐浴露，味道是桃子味的。
不过这么想也挺搞笑的。
外貌这么冷硬的大帅哥，私下洗澡的时候会往自己的身上抹桃子味的沐浴露。
桃子味的香气靠近许缓，懒懒的嗓音富有磁性：“小班长休息两节课，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林问侧上下扫射一眼许缓，看着她宽大校服下都盖不住的娇小身材。
林问侧问：“是没恢复好还是低血糖？”
还没等许缓说她只是没恢复好，林问侧就兀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粉色包装纸的桃子味硬糖。
林问侧说：“请小班长吃颗糖，避免你突然晕倒。”
许缓看着手心里的那颗小糖，糖纸明明还没拆开，她就已经闻到了糖纸包装下，甜腻的桃子味。
许缓心想：“一定是因为这款桃子味糖，才让林问侧浑身都散发着桃子的味道。”
A市第一人民医院很大，从住院部出来，要走上几分钟才能出医院。
一路上许缓遇到了几个忙里偷闲的同事，他们看到许缓旁边林问侧，眼神眯起一条缝，笑得一脸八卦：“没想到许医生竟然有个长得这么帅的家属啊？”
规培医生吃到八卦脸上的灰白都减少：“这位家属和我们许医生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许缓被调侃的脸都燥红了起来，这个细眉跳动有些慌张的摆手解释：“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老同学，我们两个只是恰巧遇到，准备一起去吃个饭。”
同事一脸看好的表情，只发出一阵唏嘘，全都没有接话。
许缓有些尴尬的拍了一下脸，透过手指缝微微抬头看着林问侧的表情。
自己的同事刚刚这么调侃，林问侧倒是一点笑意，脸颊上的梨涡就没下去过，乐呵呵的冲着许缓的同事说：“你们就别开许医生的玩笑了，她这家伙从上学开始就脸皮薄，要是她觉得尴尬了，说不定会从医院跑路，不跟你们做同事了呢。”
同是一脸看好的表情：“不愧是家属，能这么了解我们许医生。”
许缓现在真是被调侃的，立马想跑路。
就不能让林问侧这家伙开口说话，他一说话纯给她添乱。
经此这么一事，许缓不敢想象以后工作中要面对多少人的调侃。
出于对未来的担忧，许缓面色变得严肃：“你们都不许乱说！全都给我回去坐班，上班了还在医院里闲逛，小心我打报告扣你们工资！”
规培医生的工资本身就少的可怜，就算被扣工资了，顶多是能坐得起地铁的生活，改坐公交车，丝毫无影响。
但许缓是主治医生，但是这群规培医生的老师，学生天生就会对老师这两个字有些犯怵，一群人连忙正色，慌里慌张的跑开去工作了。
林问侧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微歪着头，脸颊上的梨涡浅浅，语气很慢：“小班长还是这么凶啊。”
要不是天色太晚，医院的灯光太昏暗，林问侧一定能看清许缓脸红的像一颗成熟过头的软桃。
许缓斜睨了他一眼：“我凶对你又没用，侧哥！”
林问侧，高中只转去了九中一个学期，但却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成整个九中最大的风云人物。
被称之为九中校霸——侧哥。
虽然许缓知道林问侧当上这个校霸是不得已的，但林问侧确实挺享受被全校人众星捧月的感觉，甘之如饴的让校霸的头衔坐在自己的身上。
林问侧挑着眉，垂眸看着许缓。
许缓看着林问侧那迷人的笑容，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迷幻水母的毒影响着她的精神。
林问侧眼神有一瞬的失神：“听你这么叫我总感觉我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
林问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渺，神情有些落寞，像是在回忆着往昔。
许缓突然觉得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兀自问了一句：“林问侧，出国这些年你过的好嘛？”
九年不见，很想念。
许缓的性格是柔软的，是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很好。
这么多年不见许缓不会问林问侧当年为什么突然办理退学，不会问他不辞而别的理由。
只想问，这么多年，他当年出国过得好嘛？
林问侧眼神有一瞬的落寞，笑容变得疲惫，突兀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强硬的岔开话题：“许医生我好饿呀，你说要领我去吃饭，到底要去哪里吃？我们走快一点吧。”
他们聊了这么久，连医院的大门都没出。
医院灯光晦暗，初秋的天气有些凉，路灯照耀着，能看到飘在空中的白色颗粒。
许缓看着自顾自走在自己面前男生的背影。
林问侧的个子很高，肩还很宽，身上穿着的风衣，版型很好，随着走路的姿势衣决飘动着，脚下的路像是变成了T台。
许缓变成了观众。
林问侧的背影许缓看过许多次。
林问侧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听着动静，发现身后的人没跟着，他转过头，声音轻挑：“许快，你在发什么呆呀？还去不去吃饭了？”
许缓抓紧自己的背包肩带：“来了。”她快走了两步追赶上了林问侧。
许缓带着林问侧在医院附近找了家苏菜馆吃。
医院同事聚餐的时候经常是在这家菜馆吃饭，许缓来吃过很多次这家苏菜馆做的菜味道鲜美，清淡可口。
许缓熟稔的点了几道菜，将菜单呈现到林问侧的面前，林问侧只随便扫了一眼：“吃不了太多，就这些吧。”
服务员收了菜单，说等会儿就来上菜，就关闭了包厢的门。
单人包厢狭小的，可以听到对面坐着人的呼吸声。
许缓就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喉结滚动。
她那双能稳握手术刀的手放在桌子底下，忍不住的颤抖。
以前不是没和林问侧一起单独吃过饭，但却没现在这么紧。
许缓手指交叠用手掌盖着自己发颤的手，清了清嗓子说：“刚刚听你朋友说你刚回国，现在还没有工作，有考虑做什么吗？”
林问侧手肘放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脸颊，歪头含笑的看着许缓，语气像是开玩笑：“还不知道呢，可能会去做我在美国的本职工作。”
许缓问：“本职工作？是什么？”
林问侧语调懒懒：“流浪汉。”
许缓紧抿着唇，小声嘀咕：“没正型。”
林问侧听到她骂自己了，低声的笑了两声，笑得肩膀都在发颤，头都低了下去：“我还没想好呢，不过我那个朋友说想让我进剧组陪他一起去演戏，我或许会尝试一下。”
许缓想起来了，刚刚查房的时候她有听到周随山说要把他的兄弟拉进剧组，介绍工作。
原来这个兄弟就是林问侧啊。
许缓喝了口白水：“你要去演戏，会有很多人喜欢上你的。”
林问侧身上有一点最为优秀。
就是他那俊秀的脸，和浑身都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气质。
林问侧单靠这张脸，哪怕是去当淘宝模特也不会饿死。
林问侧的睫毛很长，还有很爱笑，笑的时候睫毛都在轻颤，脸上的梨涡永远不减：“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我只需要把我的工作给做好就行。”
服务员敲门来上菜了，就两个人吃许缓点的也不是很多，也就三个菜。
两个人沉默的吃着饭，许缓不太会找话题，林问侧就会找话，问她当医生的感受，在医院工作会不会很累。
聊的都是许缓的日常生活，许缓回答起来也不难，边吃边聊氛围，许缓倒觉得这顿饭吃得很轻松，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
一餐落幕，都已经是凌晨，秋初的深夜，街道熙熙攘攘，风吹的都十分萧瑟。
许缓扣着自己都快被自己抠掉皮的肩带：“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就聊到这里。”
林问侧说好，随口问她：“你家在哪？需要我送你吗？”
今天能一起吃饭许缓都已经够紧张了，不敢想象要是林问侧要是送自己，许缓该紧张成什么样。
许缓连忙摆手说：“不用，我的车就在前面停着，我开车回去就好。”
医院的停车场在外部，离他们吃饭的饭店不远，马路对面就是。
萧瑟的秋风吹了一下，许缓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肩膀。
林问侧看在眼里，兀自的将自己风衣脱了下来，搭在了她的肩上。
熟悉的桃子味瞬间围绕在许缓的全身。
许缓像是被桃子给浸泡了一样，胆怯的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像一座热墙的林问侧。
她听林问侧说：“联系方式没变吧？”
许缓的电话号码，从初中起就是那一个，从来没有换过摇了摇头：“没有…”
林问则开口说话，温热的呼吸簌簌落在许缓额头，又湿又热。
他说：“那就好，改天联系。到时候衣服还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