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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想要女夫子 ...


  •   “你头疾怎么样?”

      连束淮顿了下,拿起炭夹添了把炭,道:“还好。”

      “还有梦到什么可怕的吗?”

      她问得随意,貌似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连束淮舔了下后槽牙,一个不见身影的人到底有什么好惦记的。

      他一个没忍住,扭头问道:“你好像对我的梦很在乎?”

      “上次解梦也是。”

      阳照棠:“……”

      他太敏锐了点。

      “还是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阳照棠别开视线,窗外彻底被夜色裹住,月光如霜,洒满一地清辉。

      “你不去照顾你娘?”

      连束淮:“轻尘怎么处理?”

      “搜的毒还在吗?”

      “在。”连束淮说,他想他已经猜到了。

      “提前通知她一声,本宫大发善心,助她考验下宋钊。”阳照棠冷道。

      话音一落,她本能地哆嗦了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阳照棠磨了磨牙齿,宋钊必须死。

      “其他人你来安排。”

      连束淮略微摇头,“我去吧。”

      禁军是陛下的人。

      阳照棠愣了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人便腾空而起。

      片刻后,她坐在桌前,火炉上还热着茶。

      阳照棠抿住不受控制的唇角,脑中有了别的主意。

      “你母亲那边?”

      “我去和她说。”

      “她同意,我自然不拒绝。”

      天微亮时,连束淮才回去。

      季明清早早起了床,独自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他来,起身倒了杯茶,“这脸色,比赵谦还差。”

      “太子让你守了一夜?”

      连束淮攀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将茶杯放在一旁,笑道:“我没事,娘见过赵谦?”

      季明清稍微压低嗓子,“太后寿辰见过,那身子,只剩下一副骨架子撑着,风一吹就倒。”

      “倒是有孝心,太后对他的礼物赞不绝口。”

      东宫以赈灾当喜报,给太后当贺礼,太后面上不显,但对她的礼物也冷淡至极,显然把连家也记恨上了。

      皇后娘娘倒是对她亲切。

      宫里关系复杂,人心叵测,如今看太子出宫,算是明智之举。

      “春雪离开也好。”

      连束淮面带微笑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杯中热气渐渐消散,他端起茶杯,递到她嘴边。

      季明清啜了一口,“早饭想吃什么,要不我给你做?”

      “面吧。”

      “冬至马上要到了,我备好礼物送您回去?”

      季明清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太子交待的?”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季明清握紧了茶杯,气道:“我不回。”

      哪有孙子查祖父的道理。

      “判案讲究亲属回避!”
      太子到底安得什么心!

      连束淮沉下脸,“毕竟我也想知道,舅舅杀我,祖父是否知情。”

      “什么!”

      季明清猛地抬头,因动静太大,红玉坠打在下颌线,嘴巴微微张开却忘了合拢,“不可能。”

      “父亲也知道。”

      下一刻,茶杯自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她呼吸一窒,晕了过去。

      连束淮接住她,扶到罗汉床,微微叹了口气。

      儿时瞒着姨母害春雪的事,后来藏着舅舅杀他的事。

      是他和父亲自以为是,让母亲活在虚妄的期待里。

      幸亏一路上没遇到坏人。

      那边,阳照棠差人将香送去,便哈欠连天地出了门。

      金婉儿雷厉风行,她的办公厅多了几位战战兢兢的生面孔,一看就是犯过错的样子。

      “赎罪的方式可知道?”

      众人连忙点头。

      一个时辰后,几人相继回了岗位,只有金婉儿,脸色不佳。

      “怎么了?”

      金婉儿叹了口气,“学生是有了,可夫子不行。”

      还不是殿下说济州府伤亡惨重,人才凋零。

      要开济民学堂,不论身份,不论性别,各县十八岁以下,凡有意者,皆可入学,包食宿。

      “有些人,骨子里的傲慢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肚子里有了点墨水,更是自觉高人一等。

      对一群吃不饱饭的女子教什么父纲夫纲。

      “你说他这么懂,怎么不自己嫁,娶什么娘子。”

      阳照棠一点也不意外,“自然找能端茶倒水贴身伺候的新娘了。”

      金婉儿努了下嘴,“这就是男人,所以我把他们都辞退了。”
      和她暗暗较劲,对她的教学内容嗤之以鼻,指手画脚,那都别干了。

      这时,官差跑了进来,目光落在主位,似乎有话要说。

      阳照棠看了一眼,倏地勾起一抹浅笑,“想要女夫子吗?”

      金婉儿撇嘴,“那也得能镇得住场。”

      “自然是。”

      “教什么要听我的。”

      “可以。”

      金婉儿怔愣片刻,“殿下不会唬我吧?哪里有这样的人?”

      阳照棠:“我岳母!”

      金婉儿张大嘴巴,随即慢慢合上,“她可以?”

      太子岳母,宰相之女,将军夫人,名头越大,越与她理念相悖。

      “她可是女中豪杰。”

      要说季明清,年轻时可以为爱情奋不顾身,又因割舍不下血脉亲情,纵使家人冷脸,也会回家的人。

      外柔内刚,重情重孝,八个字足以形容她这一生。

      府衙大门外,金婉儿亲自接见,她拱了拱手,“殿下出去了。”

      “去哪里了??”

      金婉儿垂下眼眸,略微沉吟,“这下官就不知道了。”

      “下官还有事,先行告辞。”

      轿子就在旁边,轿夫掀起帘子正等她上轿。

      金婉儿坐稳,沉声道:“去书院。”

      季明清的目光追随着那顶轿子,下令道:“跟上去。”

      “夫人,不找殿下了吗?”随从疑惑道。

      “自然找。”

      她放下帘子。

      赵迎无意间听到过,淮儿昏迷那日,太子也曾九死一生,就是康崖所为。

      这人身上混着太子的香气,她不会闻错。

      马车缓缓转动。

      普济书院。

      康崖旧宅,原本的灰瓦白墙上,到处都是涂鸦的痕迹。

      金婉儿找人重新粉刷了一遍,又装了一面石墙。

      上面挂着一个铜钟,钟声一响,能传至百米,用来警醒周围济州官员。

      墙体上雕刻着康崖生平事迹和下场。

      是官府特意留下的活教材。

      宅子左右立着一人高的木牌,上面贴着各色的榜单。

      金婉儿敲了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畅行无阻地,笑着对扫地的婆子打招呼。

      “吃药了吗?”

      婆子挥舞着扫帚,精神抖擞。

      不一会,院里传来略微磕绊的读书声。

      声音不似少年那般清脆,但透着认真劲儿。

      季明清头戴帷帽,站在木牌前,手指无意地摩挲着袖口,为了听的更清,连呼吸都放慢了。

      谁知读书声戛然而止。

      她手一顿,将那张招聘榜撕了下来。

      刚揭下告示,宅子里便有人走了出来。

      一个粗布长袄的夫人探出头颅,见到季明清的打扮,还有她手中的单子,一时有些不可置信。

      她愣了下,回以微笑,“夫人可看清了?”

      “看清了。”

      她没再说什么,伸手道:“请进。”

      季明清攥紧手中的单子,跟在她身后。

      宅子里面很空旷,廊下的雕栏漆皮掉了色,但绕到后园,太湖石堆成的假山玲珑有致,门后的梅花,沿墙的翠竹,竹子下埋着几块旧石。

      处处透露着旧主的喜好。

      “大人,有人应聘。”

      季明清刚踏进大堂,目光便落在中间,背影透着爽利,不是金婉儿是谁。

      金婉儿站在大堂中央,左瞧右看,不时比划着,身边人边听边记录。

      “金大人。”季明清微微行了一礼。

      金婉儿屏退下人,好奇道:“夫人怎么来了?”

      “我想见太子。”

      金婉儿叹了口气,“您回府等着便是,为何非要现在?”

      季明清表情一僵。

      她清醒后,身边只有丫鬟,又听见太子让人送东西。

      说是缓解头疾的香。

      淮儿不在她身边,她心里发慌,总觉得不对劲,想要当面问个清楚。

      从府中到衙门,太子又躲躲藏藏。

      她只能一路追至此处。

      “招聘并非儿戏,夫人莫要戏耍金某,还是回去吧。”

      季明清:“.......”

      见季明清不语,金婉儿登时挑眉,直言道:“正如上面所写,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太子殿下也无权干预。”

      季明清心头一动,沉声道:“我可以。”

      “琴棋书画,我都可以。”

      只要她不回京。

      季明清扫了眼四周,忽然被四四方方的格子吸引,里面写满了姓名。

      “阳照棠。”

      赵棠!

      季明清瞳孔骤缩,太子果然在!

      “这是排课表。”

      金婉儿走到她身后,“我带你去其他处看看?”

      一个时辰后,按了手印的契约分发到两人手上。

      季明清神色恍惚地迈出大门,低头再次瞥了眼聘书,一脸难以置信。

      她居然成了夫子?

      连束淮一惊,来到她身旁,将契约从她手上夺过,低声说道:“娘,爹还在家里等你。”

      季明清夺过来,眼角泛起红色,“等我什么,等着瞒我一辈子吗?”

      “你们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有梦想,我守在后宅几十年,还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做了。”

      连束淮愣了下,“回去再说。”

      季明清理直气壮地上了马车。

      “你看清上面内容了吗?”

      “你要对一个小辈言听计从?”

      季明清别开头,“她是上司,我是下属,有何不可。”

      “娘不是最好面子,若传到京城?”连束淮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人不都是这样,对上位者听之任之。”

      “你爹你祖父不也对太子殿下言听计从,又何况是我。”

      “同参加宴会看人眼色,听人背后嚼舌根有何分别?”

      她只能假装淡定地离开,日子久了,早就麻木了。

      连束淮眉头一紧,“为何不告诉爹?”

      “说了,也只是多一人徒增烦恼罢了。”

      季明清靠在车厢上,眼睛一闭,道:“我要当夫子,谁也拦不住我。”

      连束淮无可奈何,“那娘为何反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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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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