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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所以连束淮 ...

  •   再次醒来,她就看见兄妹俩相似又迥然不同的眼神,怔了半天。

      “太子殿下?”

      以前她是担心儿子旧疾复发,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好了。

      一家人可以在九泉之下团圆了。

      季明清一想,眼前就一阵发黑,几乎又要晕过去。

      连束淮见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放心,我们分房睡。”

      季明清鼻头一酸,想放声哭却又担心隔墙有耳,咬着后槽牙闷声哽咽道:

      “我如何放心,一旦被发现,可是欺君大罪。”

      “春雪是女儿身,怎么能上战场。”

      连束淮听得心口一阵发紧,他以往也是这般,可看春雪的来信,她如今倒是自在。

      可母亲眼底的担忧惶恐快要溢出来。

      忽然,她掀开被子,急道:“太子说不定已经发现了,你跟娘走吧。”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太子与陛下作对,从不来我房间。”

      “什么?”

      季明清跌坐在床上,反应过来后,嗓音又多了几分湿润,“这...这不是耽误春雪一辈子。”

      她前世是造过什么孽。

      老天要这么对她。

      “比起太子,春雪更不想嫁给其他人,估计两人说好的,否则绝食不娶的太子怎么会转了心意。”

      春雪怕是早知道太子是女扮男装。

      他这个妹妹,可真能瞒。

      季明清倚在枕头上,表情却渐渐缓和。

      连束淮拍着她的肩膀说:“娘你放心,太子很忙,好妹妹又多,我一直在称病,他们不会发现的。”

      季明清抹了下眼角,“你想的简单。”

      连束淮拉过她的手,大手包小手,一本正经道:“现下只有娘知道,娘可要打起精神,若是再这般,怕是要露馅了。”

      季明清又惊又愁,坐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祸害。”

      连束淮微微挑眉,嘴上却说:“娘骂的是。”

      他起身给她端了杯茶,随口闲聊道:“娘,什么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想她等开春来也不迟,大冬天的,冻坏了身体怎么办。”

      季明清心头一暖,想起来时目的,下意识握紧杯子,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连束淮看着瞬间见底的茶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道:“家里出什么事?”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季明清眉头紧蹙,方才茶水润过的嗓子,此刻干的发紧。

      “娘?”连束淮的音量不自觉拔高。

      “你祖父被软禁在家中了,我本想找你妹妹。”

      连束淮愣了一下,绷紧的后背悄悄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因为什么?”

      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不孝,心情却是从未有的庆幸。

      他望着母亲,眼神不由自主飘向外面。

      天气越来越冷,也不知看到他送的礼物没。

      季明清兀自低着头,说到后面已经不敢抬头,声细若蚊。

      她是与父亲生了嫌隙,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可她也不能把将军府拉下水。

      宋钊在太子眼皮底下犯事,太子应该有权参与。

      起初她不以为意,父亲举荐人才众多,这种事也不是没有,顶多陛下说上几句。

      谁知母亲来信,说什么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问什么旧账,母亲却是讳莫如深,寥寥数语盖过。

      明越自己都焦头烂额。

      她不得不承认,季家人心早就散了。

      爹娘还有妹妹也与她不是一条心。

      “宋钊的事你了解多少?”

      连束淮眉头紧锁,脸色不自觉沉下,“宋钊贪赃枉法,死不足惜。祖父年事已高,该颐养天年了。”

      “可我听外面人说。”

      “说什么?”

      “说你祖父会被流放。”

      说罢,一道泪珠滑下面颊。

      她小声抽泣着。

      连束淮替她擦掉,安慰道:“只是听说,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可家里的丫鬟被抓了,看你爹的样子,此事非同小可。”

      “丫鬟?”连束淮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

      季明清仰头看着他,同样疑惑道:“不是你送回来的吗?和香兰一起。”

      连束淮顿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是。”

      他浅浅一笑,“这点小事我忘了。”

      “爹是武将,怕是知道的也不多,我去找人打听下。”

      “你好好休息,丫鬟随从我已经让人接来了,下次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季明清点头,“我也是心乱,出去冷静下,谁曾想遇到小偷。”

      连束淮淡定起身,步伐稳健,看不出半分异常。

      门一关上,他的脚步骤然变快。

      游廊尽头就在眼前,然而快到那扇门时。

      连束淮望向长廊另一边,脚像被绑住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自嘲一笑,有什么好问的。

      阳照棠却不请自来,径直来到他跟前,“找我?”

      是字还没出口,涩意顷刻间涌上喉间,他挤出一抹笑,“我娘好像吓到了,我去给她抓一副药定定神。”

      “殿下先忙,我先走了。”

      他拱了拱手,率先一步跨过她身旁。

      一阵暗香刮过,阳照棠转过身,连束淮早已经消失,连片衣角都看不见。

      连束淮来到药铺,盯着硕大的药柜,有些魂不守舍。

      药铺里面人不多,但气氛凝重。

      下一刻争吵声瞬间爆发,震得他耳朵疼。

      “你们这么大药铺,怎么能骗一个老太太,参片呢?”男子嗓门大得惊人。

      伙计瞥了壮汉一眼,“那你别让老太太来。”

      说罢,他目光转向门口。

      头发花白的妇人,布满褶皱的手扶着门框。

      她努力挺直后腰,脚步蹒跚着走向柜台,“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何必多花钱。”

      男子无奈地低下头,放轻了声音,“我是没用,可几副药的钱还是有的。”

      “怎么能为了点钱不管亲娘,娘你想儿子被人戳脊梁骨吗?”

      老太太浑浊的眼球瞬间湿润,“我是担心你的大事。”

      “娘若出了事,我得被县令抓去坐大牢。”

      “娘还要瞒着我吗?”

      连束淮眼皮一抖,转头看向两人。

      “为何不去林氏的铺子?”

      男子摆手,“那是给灾民的,我们日子还过得去。”

      连束淮眼神微动,好奇道:“老太太得了什么病?”

      “人参不是万能之物,有些人用了虚不受补,可能会起反作用。”

      壮汉吃了一惊,“你是大夫?”

      连束淮摇头,“有人告诉我的。”

      “还说老人身上慢性病极多。一般郎中爱用虎狼之药,见效快,反倒成了催命药。”

      “既然过来了,还是让这里的坐堂大夫重新看下吧。”

      老太太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了。”

      “看吧,为了感谢你们,这钱我出了。”

      连束淮冲大夫招了招手,两个药童跑了过来。

      “感谢?”

      “感谢你们替我解惑。”

      连束淮抓了药,放下一锭金子,“她的药我包了。”

      “可要好好看,昧了我的钱,我可要告到太子殿下门上。”

      “再给我几服定神的药。”

      伙计缩了下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眼。

      太子手下?

      难道太子妃母亲在公堂上受惊是真的?

      -

      “谁?”

      刚敲第一声,里面传出略微惊慌的声音。

      阳照棠站在房前,手停在半空。

      “赵棠。”

      轻微的窸窣声后,门打开了。

      季明清眼眶红了一圈,一看就是哭过。

      女儿变儿子,连束淮把她吓哭了?

      “听闻岳母身体不适,本宫略懂医术。”

      “多谢殿下,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阳照棠瞧了眼四周,“可有需要的,我让人送来?”

      季明清摇了摇头。

      如此,她也没什么话同她讲。

      “那你好好休息,晚些本宫再为您接风洗尘。”

      正当她起身要走时,谁知季明清忽然跪在地上。

      “这是做什么?”阳照棠弯下腰,准备扶她起来。

      “殿下,求饶我爹一命。”

      “此话何意,季相怎么了?”

      “本宫怎么听不懂。”

      “我知道无霜是殿下的人。”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纵然他装得再好,那黯然神伤的模样,骗不了人。

      无霜入府的事他被瞒在鼓里。

      什么不知情,太子不过装不知道罢了。

      男女有别,怎么可能瞒住。

      阳照棠目光一凝,手不自觉松开。

      所以连束淮知道了,那般古怪是在气她?

      “无霜怎么了?她无父无母,人又老实,在宫里肯定活不下去。我便想着,教她跟您一段时间。”

      阳照棠再次托住她的胳膊,软言道:“是本宫自作主张,本宫道歉。”

      季明清:“......”

      无霜老实不假。

      但他爹的事更不是假。

      束淮春雪这么大一个把柄。

      伴君如伴虎,连家将来岂不任人宰割。

      季明清想说些什么,力气却在一瞬间全被抽走,她瘫倒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阳照棠心中疑惑更甚,却还是扶她坐下。

      “岳母不妨直说,莫要气坏了身子。”

      刚刚那一眼,分明视她如豺狼。

      她抖成这样,莫非还有比季相更严重的事?

      “无霜若真的闯祸,我这个兄长一力担着,绝不给将军府添麻烦。”

      据她所知,这几个月里,季明清只去过相府一次,坐了不到一炷香,根本无从下手,又谈何放过。

      “岳母放心,我们是一家人。”

      “她被抓进大牢。”

      “怎么会?”

      季明清怔住,心头忍不住一颤,难道她误会了?

      “同她一起的还有叶国公世子。”

      叶凌是太子伴读。

      两个都是太子的人,这又该作何解释?

      “因为何事?”

      “叶凌在赌坊赢了一百万。”

      阳照棠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怪不得让两人筹银子,至今了无音讯,她还以为得知姐姐死了,万念俱灰了呢。

      “不过这和季相有什么关系?”

      季明清呜咽着摇头,“不知。”

      “此事交给我,定不会叫人平白冤枉了季相。”

      阳照棠出了房间,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拧成一团。

      她停在花园,石桌上的水仙正垂着头。

      梅花倚在亭畔,吐露着芬芳。

      一切都太快了。

      感觉像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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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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