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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你脸红什么 ...


  •   连束淮托着下巴,望着桌上的鲈鱼脍,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家做的不合你胃口?”

      阳照棠开完会回来,一进门便听见他唉声叹气。

      连束淮笑了笑,“天太热了。”

      “正好,本宫定做的衣服还没试过。”

      阳照棠从柜子深处掏出木盒,拿出里面定做的短裤和短袖,展开转了一圈,“怎么样?”

      连束淮脸色登时一变,“这会不会太短了些?还不到膝盖的亵衣。”

      阳照棠不甚在意地回道:“又不在外面穿。”

      太子这是半点不拿他当男人看?

      还是又在试探他?

      “这里不比宫中,规矩森严,若是不小心被人撞到,殿下威仪往哪里放?”

      阳照棠双眼微眯,望着一本正经的连束淮,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你之前说什么大话。”

      还光着睡,感情都是骗她的。

      连束淮:“......”

      那不是看你脸红得跟大姑娘似的,担心你恼羞成怒。

      现在看来,是担心他看穿身份,那白绸定然是,连束淮倏地僵住。

      “你脸红什么?”

      阳照棠睨了他一眼,面上闪过一丝怀疑,“连束淮,你不会真有断袖这种龌龊癖好吧?”

      “小心你发的誓!”

      连束淮喉结滚了下,他差点忘了这茬,一切都是她早有预谋。

      或许当初他不该拦着太子逃婚。

      连束淮挺直后背,冲她微微一笑,“有句话我早想说了。”

      “其实”

      阳照棠后退一步,一脸警戒地看着他,“我劝你还是不说为好。”

      连束淮走近两步,站在她身前,微微倾身道:“殿下比臣自恋多了。”

      阳照棠哼了一声,抱着衣服往内室走,“爱穿不穿。”

      “我穿!”
      他倒要看看,太子意欲何为。

      阳照棠顿了下,拿出两件大尺码,转身砸到他身上,“穿吧。”

      连束淮照着她的样子,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嘴角瞬间扬起,“殿下怎么知道我的尺码?莫非?”

      阳照棠翻了个白眼,“懂不懂什么叫均码?”

      连束淮眨了眨眼,“不懂!”

      常服朝服,太子身上哪一件,不都是尚衣局量身定制,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肯定是梦里学来的。

      “烦请殿下指导。”

      “殿下?”

      阳照棠嘘了一声,望向门口,“何事?”

      “宋大人求见。”

      阳照棠将衣服放回桌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慢慢摸索。”

      外面的天说变就变,公堂光线忽明忽暗,宋钊站在阴影里,才几日不见,似乎黑了几度,下颌冒出点点胡茬,倒显得一旁的三驸马愈发白净。

      “柯屿拜见太子殿下。”

      阳照棠目光扫过他感觉的袖口,淡道:“免礼,两位有什么收获?”

      宋钊上前一步,将一卷账册放在案上,“臣查到了汪沛私宅,挖出了不少金银田契,全是他贪赃枉法的铁证。”

      “证物已经封在衙门。”

      “他人呢,可找到了?”

      宋钊低下头:“有人说他不慎跌入水中,尸体要等洪水退去,才能派人去寻。”

      柯屿上去一步,眉飞色舞道:“臣斗胆,汪沛这等贪官死不足惜,与其浪费人力寻他的尸骸,不如重修堤坝,也好让被淹的乡民早日回家。”

      阳照棠深有同感,“照你所说,是已经有了方案?”

      柯屿猛地顿住,喉间像被鱼刺卡住,嗫嚅了半天,讷讷道:“具体的,臣还需要些时日。”

      阳照棠靠在椅背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然而,她话锋一转,笑道:“本宫可是时常听父皇提起令堂,都说虎父无犬子,三驸马敢来,自然不会让本宫失望,是吧?”

      柯屿脸色一白,他倏地跪在地上,沉声道:“臣定会竭尽全力。”

      “不如驸马给个准信,本宫也好提前备下人手。”

      柯屿头埋得更低,上空似有乌云缭绕,怨气直冲头顶,他忍不住埋怨起来:工部那么多人,偏偏派他来这破地方。

      当初接到圣旨,母亲当场晕了过去,他现在也有些头晕。

      阳照棠又催促了一声。

      “驸马可是有什么难处?”

      现下太子步步紧逼,柯屿后槽牙紧咬,心中越发急躁,后背逐渐被汗打湿。

      “罢了,本宫再给你一个月时间。”

      柯屿连忙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殿下,臣已经命人将驿馆修缮妥当。”

      “府衙人多眼杂,这些日子委屈殿下同人挤在这后院,实在是”宋钊说到这里,语气带了些歉疚。

      阳照棠:“宋大人的好意,本宫怎好推辞,本宫这就带人搬出去,将知府衙邸还给你。”

      宋钊垂首:“臣不敢。”

      “客气什么,本宫总算可以清闲点了。”

      宋钊:“……”

      话音刚落,昏暗的公堂倏地亮了起来,宋钊眉头微皱,情绪说不出的复杂,他侧头看向柯屿。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望着轻快离开的阳照棠,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不远处飘来一阵香气,似乎是从厨房传来的。

      “做的什么?”

      幺娘擦了下汗,“小筑的熏鸡,味道一绝,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都没吃过这种味道。”

      “你到过很多地方?”

      “可不是,这南来北往的,我还没学会走路,便跟着爹娘吃席。”幺娘说着,笑脸忽然垮了下来,“哪成想,遇到这该死的大水。”

      “我爹娘生平最好这一口,所以我便想着复刻一下,好祭奠下爹娘,尽下孝心。”

      她又添了把木柴,拿起蒲扇摇了起来,火焰轰的一下,灶台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热气扑面而来。

      “我留了一壶好酒,一会差人给你送来。”

      幺娘挠了挠头,“这怎么好意思。”

      “守灶台这么辛苦,应该的。”

      幺娘闻言眼睛一亮,被烟火熏红的脸颊又深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拘谨,“不辛苦,能为殿下效劳,是我的福气。”

      阳照棠顺势搬来一个木墩,托着下巴坐在门口,“你若实过意不去,不如跟我说说,可曾见过什么奇人异事,本宫喜欢听故事。”

      幺娘摘掉头上的干草,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我得想想,殿下喜欢听什么?”

      她还未开口,门口忽地投下一道影子。

      阳照棠一回头,就见三驸马提着描金食盒,站在廊下,脸上堆着刻意的笑。

      “找本宫有事?”阳照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清淡。

      柯屿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将食盒举得更高,“临行前公主特意嘱托我,说殿下头回出宫办差,让臣带了两坛得胜酒,预祝殿下此番出行旗开得胜。”

      他顿了顿,又躬身道:“微臣办事不力,给殿下拖了后腿,今日特意来赔罪。”

      “赔罪?”阳照棠挑眉,忽然笑了一声,慢悠悠擦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见外了不是。”

      “才五日而已,本宫想早些回京复命,心急之下才严厉了些,姐夫莫怪。”

      一声姐夫,柯屿心头熨帖了几分,表情瞬间放松下来,态度更热切了,“走,喝酒去。”

      六角亭下,两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阳照棠身姿不似堂上那样板正。

      她趴在桌上,面上升起几分红晕,眼底好奇异常明显:“三姐与你一向恩爱,她怎么舍得你?”

      不等他说,阳照棠便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肯定是父皇,他总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

      “我不想来,他非要逼我。”

      “本宫想不通。”阳照棠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柯屿也跟着叹气,垂眸道:“我也想不通。”

      阳照棠斜眼笑他,“你想不通什么?”

      他举起酒杯,仰头望着明月,喃喃道:“公主好不容易有了身孕,陛下还派我来。”

      公主几次进宫婉拒,谁知陛下铁了心。

      “青音娘子怎么会不选我。”

      他越想越闷,“不说了,来干!”

      酒过三巡,两人趴在石桌上,桌上只剩一片残羹冷炙。

      阳照棠睁开眼,墙角的金桂重影叠叠,看不分明。

      她撑着桌沿勉强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刚迈下台阶,脚下忽然一空。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狗啃泥时,一道黑影“唰”地闪到跟前。

      “谁?”

      连束淮捏紧右拳,垂眸扫了眼左手的食盒,暗暗道了声:“失礼了。”

      阳照棠眨了眨眼,还没明白他是何意,忽然腰间一紧,下一刻,人便坐在了石凳上。

      “殿下!”

      连束淮心猛地一提,抢步上前抓住她肩膀,才没让她一头栽过去。

      阳照棠眉头一蹙,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费力坐直了身子,余光扫过空荡荡的石座,“他人呢?”

      “公主府的人接走了。”

      “啊?”

      “扛走的。”

      阳照棠愣了好一会,才迟钝地抬起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扛?”

      连束淮点了点头,“脸色似是不善。”

      “还带着点嫌弃。”

      “所以,醒酒汤喝不喝?”

      连束淮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袖子,转脸端起食盒里的玉蛊,揭开盖子,朝她扇了扇,“有没有很熟悉?”

      刺鼻的味道立马飘了过来,阳照棠飞快地偏过头,一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挥着,“快拿开!”

      “怎么了?”连束淮忍着笑,盖上盖子将碗拿远了些,嘴上依旧不饶人:“这可是你的配方。”

      阳照棠眉头拧得更紧,“我没醉。”

      “是是是。”

      连束淮连连点头,“您没醉,走不了路的是我。”

      “他见过青音。”

      什么郁郁不得志,原来真是个金玉其外的好色草包。

      可惜柯公早走,留下个不堪大用的儿子。

      父皇故意派这种歪瓜裂枣,安得什么心。

      “汪沛康崖都是钱铺的顾客,无霜向他们二人追过账。汪沛在赌场杀红了眼,也没还上。宋钊却找到了赃物。”

      “你说,他厉不厉害。”

      连束淮忍不住点头,愣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酒醒了?”

      “嗯。”

      不对,哪有人醒这么快,除非,连束淮眯起眼睛,盯着她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你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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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