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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殿下,不会 ...

  •   京城季府。

      季夏山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还没有修齐的消息?”

      管家垂首站在厅中,听见这话,忍不住跪了下来,“属下加大人手,一定尽快找回少爷。”

      修齐许久未回京,照兴钱铺牵扯其中,查到是早晚的事,那女子能从小潭县摸到京城,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还是尽早处理干净为好。

      “罢了,你起来吧。”

      “老爷,宋钊来信。”

      季夏山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济州知府这个位置,各方都盯着,谁都想分一杯羹,宋钊是最不占优势的那个。”

      “陛下有意磨练太子,钱粮都还在路上,谁知他这么快控制住了局面。太子出手狠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些粮商也倒戈了,根本探不出口风,浑水摸鱼的全被处死。”

      “那些人见太子一鸣惊人,便想着投东宫提前铺路,唯有宋钊,只能仰仗相爷您啊!”

      季夏山拿起桌上的信,动作忽然一顿,他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信封缓缓倒悬,布条从里面滑落,轻飘飘落在案上。

      “这是少爷的贴身衣物?”

      季夏山扫过信纸上的内容,眼里登时布满血丝,哑着嗓子说道:“修齐死了。”

      “怎么可能!”

      “虞嫔亲眼所见,尸体同太子一同送入皇宫。”

      “谁敢杀少爷?”

      “太子!”

      “您信?这个关头,宋钊不会是骗您吧?太子怎么可能和少爷撞上?”

      信纸被攥成皱巴巴一团,季夏山弓着背,双手撑在桌上,额头青筋爆出,阴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我不得不信。”

      修齐心中有恨,他一直知道。

      -

      酷暑天里,一股寒气毫无征兆地从脚底钻了上来,阳照棠猛地打了个寒颤,登时坐直了身子。

      “济州新任知府宋钊,拜见太子殿下。”

      宋钊一身石青色官袍,乌纱下一张清瘦俊朗的脸,可谓是青年才俊。

      “有宋爱卿接手,本宫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小潭县相关后续不如就交给你。”

      阳照棠托起桌上的一方州印,来到他身前拉起他的手,将州印放在他手心,语重心长道:“爱卿可要好好办。”

      没等她松手,宋钊后退一步,躬身道:“殿下,来之前陛下说了,一切赈灾事宜由殿下督办,不可假手他人。”

      一路走来,太子在济州已经颇具名望,他接手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阳照棠握着州印,看着一手的红色印记,满脸不悦,“那要你做什么?”

      “殿下,您有所不知。”宋钊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双手捧着递上,“前些日子,有一穿素麻孝服的女子,从济州千里迢迢上京,状告小潭县县令汪沛,为一己之私挪用公款,暴雨决堤,害的全县百户人家枉死。”

      “陛下命我彻查此案,给枉死的百姓一个交代。”

      她翻开状子,上面的状告人一栏格外清晰,“原来是她。”

      阳照棠坐回堂上,随手将州印压在纸上,淡道:“事有轻重缓急,你不赈灾,不安抚小潭县百姓,谁给你提供线索。”

      宋钊垂手站在堂前,拒绝的话像是卡在喉咙,没有吭声。

      “可还有事?”

      “三驸马在门外候着。”

      阳照棠刚想问他来做什么,忽然想起三驸马家里好像有过水利政绩。

      “多余的礼节便免了,你带着他一同去便是。”

      “是。”

      等他走后,连束淮从帘子后走了出来,望着渐渐消失的青色背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怎么是他?”

      “他怎么了?”

      “他可是十皇子的哥哥,而且,过于年轻了。”

      以往到济州知府这个位置,哪个不是比他大了一轮,且手上都做出过治水政绩。就连康崖,也是修过济渠的。

      宋钊科举入仕不过五年,还够不到一州知府的位置,尤其还是济州。

      “管他呢,到底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又借东风,以后就知道了。”

      连束淮叹了口气,默默跟在太子身后。

      回到屋,阳照棠从木柜上层拿出一件白色长衫,那长衫料子极好,领口绣着暗纹。

      连束淮看见的瞬间,便想起来它的主人,“这是?”

      “换上。”

      连束淮愣住。

      阳照棠解释道:“季叙就是季修齐,青音娘子不轻易见客,不过季修齐许久未现身,如今济州府即将大换血。”

      连束淮了然地挑了下眉头,“你说她坐不住了?”

      “是,此刻最好套话。”

      “你去最合适。”

      连束淮听出她话底若有似无的戏谑,脑中瞬间闪过叶凌的话。

      “上次是误会,叶凌喜欢春雪,为了让他看开,我故意拉他去,我是为了你们夫妻。”

      “我知道。”

      连春雪说过了,许是小时候太过嘴甜招人喜欢,后来岁数见长,他便厌烦了小时候的一套,经常闭门不出。

      阳照棠挤出微笑,“本宫要为春雪守身,你未娶,是最合适的人选。”

      连束淮皱起眉头,“为什么不是王游去?”

      “他的长相气质怎么与你能比。”

      连束淮脸色稍霁,忽发感叹:“叶凌说过,殿下不喜烟花之地,想不到连某头一次得殿下夸奖,竟是为了去青楼。”

      “我这个大舅子斗胆问一句,吾与伴读,孰近孰远?”

      阳照棠趁机将玉佩和面具塞进他手里,“你近。”

      连束淮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不由好奇:“殿下,不会是哄我的吧?”

      “日后本宫可允你随时进等闲宫。”

      连束淮怔了下,忽而叉起腰洋洋得意道:“我想想,某人当初说什么来着。”

      “你若喜欢,也可以。”

      连束淮顿时收起玩笑话,“这玉佩是真是假?”

      有请帖在前,太子拿一本假的账簿唬得林行首吓破胆,情理之中。

      毕竟有钱赚也得有命花,说到底商户斗不过当官的。

      不过能撬到舅舅的消息,倒是意外之喜。

      青音娘子可是舅舅枕边人,假玉佩怕是瞒不住。

      “你舅舅送我的。”

      分别前,范曦又将那枚貔貅玉佩送给了她。

      “啊?”

      “此事说来长,总之你先去。”

      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不是暴雨就是暴晒,说几句便觉口渴,简直没法活。

      两人在房间,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气。

      他一走,起码三个时辰内院子不会有人,阳照棠迫不及待将束胸拆了下来。

      比起外衣,这东西闷得她透不过气。

      书桌上的燃香袅袅升起,凉榻随着蒲扇缓缓摇动,凉茶一口接一口,所有监视她的人都不在,如此美好。

      蒲扇越来越轻,凉风徐徐,阳照棠眼皮越发沉重,慢慢地,周遭都凉了下来。

      “殿下?”

      连束淮试探地喊了一声,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阳照棠身上的蒲扇,所以他不在,太子就是这么衣衫不整?

      阳照棠猛地睁眼,正巧对上连束淮放大百倍的脸,登时后背一凉。

      “转身。”

      连束淮虽觉奇怪,但还是听话地背过身去,刚一抬头,架子上的白色绸带映入眼帘,他来回瞄了两眼,心底的好奇又深了几分。

      “这是?”

      阳照棠阴沉着脸,身下的竹椅嘎吱嘎吱地响。

      “怎么回事?”

      满屋的白茶香,冷不丁多了几缕牡丹沉香,一闻便知是连束淮从万花楼带来的。

      她望向书桌前的更香,才半个时辰,他怎么回来了?

      连束淮收回思绪,勉强回道:“她柜子里留了一封信,还有几张银票,万花楼人问遍了,一问三不知。”

      “林行首告的密?”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没见他有其他动静。”

      “那还不去查!”

      “查不到就别回来。”

      “是!”

      连束淮毫不犹豫地溜了,他怕不走,太子要活剐了他。

      他以为太子是坨冰块,根本不怕热的,可见只是规矩惯了。

      阳照棠插上门栓,又推了推窗扇,确认它纹丝不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这夏天什么时候过去。

      “咕咕..咕咕..”

      窗外的暗号声响了又响,像不知疲倦似的,闹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阳照棠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正事要紧。

      木栓一拔掉,连束淮的脑袋探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绿皮西瓜,沉甸甸的,瓜皮上还挂着水珠。

      连束淮反手关上窗户,大摇大摆往圆桌上一放,阳照棠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就是你的正事?”

      “天气炎热,我怕殿下中暑,刚好有卖西瓜的。”

      “怕热是人之常情。”

      “哪有人时时刻刻紧绷着,在家要自在随性,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要我说,殿下脸皮还是薄了点。你要早说,我也不用跟你装那么久的假正经。”

      他早就嫌热了,在屋里还要穿得一本正经,连睡觉都不脱。

      望着挤眉弄眼,端的一副我都懂的连束淮,阳照棠眉头快要皱成一团,到底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看出来。

      “咔嚓”一声脆响,连束淮惊喜道:“我就说是好瓜。”

      西瓜应声而裂,鲜红的瓜瓤汁水四溅,还没尝便闻到一股清爽的味道,阳照棠叹息一声,“勺子呢?”

      连束淮倏地笑了,手腕一翻,两支勺子凭空插在瓜上,“请。”

      果然很甜!

      一口下去,刚被挑起的火瞬间灭了,正准备挖下一勺,余光就瞥见连束淮盯着她笑,眼尾快弯成月牙。

      阳照棠心有不爽地眯起眼睛,好奇问道:“还在做早恋的梦吗?”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或许是寂寞了,要不要本宫找人给你牵条红线?”

      连束淮呛了一下,“也就梦了一回,不劳殿下费心。”

      “是吗!”阳照棠慢慢嚼着,心道:蝶梦香已经用了三次,到头来只梦见这么点童年琐事。

      剩下六根蝶梦,头疾当真可以痊愈?

      她二人记忆不互通,年幼时只能通过文字,还有旁敲侧击拼凑出大概。

      直到有了自己的房子和监控,两人才算真正开始对话。

      想到此,阳照棠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

      连束淮见状,偷偷往旁边挪了点椅子,小心翼翼试探道:“晚上是不是可以只穿...”

      后面他没说出口,便被瞪了一眼。

      阳照棠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绷着脸煞有其事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连束淮眼睛“唰”地亮了,难道太子要和他坦白了?和太子交朋友真不容易。

      他立刻正襟危坐,“我会保密的。”

      “很好。”

      她勾了勾手,连束淮迫不及待将耳朵凑了过来。

      阳照棠忍着手痒,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有女装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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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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