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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古卷秘语,地下迷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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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古堡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驱散了些许深夜的阴冷。房间里,檀香早已散尽,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淡淡腥气,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贺孟舟蜷缩在床角,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凌芷怡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己的眼神里也满是疲惫与不安。宋奕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里的美工刀始终没有松开,警惕地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姜钰霖站在红木桌前,指尖摩挲着《古堡纪事》泛黄的纸页,目光落在“深渊在地下”那几个扭曲的字迹上。时逾白走到他身边,黑眸扫过桌上散落的香灰,沉声道:“天亮了,该出发找地下入口了。”
姜钰霖点头,将《古堡纪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我们兵分两路,效率更高。但必须两人一组,绝不能单独行动。”他看向众人,“我和时逾白一组,去一楼大厅及左侧区域;宋奕和祈锦妤一组,探索二楼剩余房间;贺孟舟和凌芷怡留在这里,守住房间,顺便留意肖像画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用手机联系我们。”
“我们留下来?”贺孟舟声音发颤,下意识抓紧了凌芷怡的胳膊,“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相对来说,这里有之前残留的檀香气息,暂时是安全的。”祈锦妤递给他一部充满电的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有任何情况马上打给我们,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凌芷怡用力点头,拉着贺孟舟走到床边坐下:“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你们也要小心。”
分配好任务,众人各自整理行装。姜钰霖将青铜香炉也装进背包,炉底的字迹或许能派上用场;时逾白依旧握着那把匕首,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塞满了备用的电池和打火机;宋奕把细铁丝揣进兜里,美工刀别在腰间,做好了随时开锁的准备;祈锦妤则带上了消毒棉片和一小瓶矿泉水,以备不时之需。
两组人先后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壁灯依旧昏暗,那些肖像画依旧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只是没有了深夜的异动,仿佛只是普通的画作。宋奕和祈锦妤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姜钰霖和时逾白则朝着楼梯口走去,准备前往一楼。
走到楼梯间,那些民国肖像画依旧挂在墙壁上,画中人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时逾白脚步不停,径直往下走,姜钰霖跟在他身后,目光却在那些肖像画上停留了片刻——他发现,其中一幅画里穿长衫的男子,领口处似乎沾着一丝墨绿色的液体,与大厅壁灯碎片上的汁液一模一样。
“你看那里。”姜钰霖伸手示意时逾白。
时逾白停下脚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眸微微一沉:“是鬼针藤的汁液。看来这些画,也和诅咒脱不了干系。”他抬手想触碰那幅画,却被姜钰霖拦住。
“别碰,小心触发危险。”姜钰霖轻声道,“我们先去大厅,看看那些雕像有没有新的变化。”
两人继续下楼,走到一楼大厅,晨光从大厅高处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欧式雕像依旧矗立在大厅四周,只是与昨晚相比,又有了新的变化——手持长剑的骑士雕像,剑尖比昨晚抬得更高了,直指天花板;捧着书籍的雕像,书页完全翻开,泛黄的纸页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还有几具雕像的头颅,微微转动,目光似乎都投向了大厅中央的长条桌。
“雕像又动了。”时逾白走到骑士雕像前,指尖拂过剑身,那些新鲜的划痕比昨晚更多了,“它们似乎在指引方向。”
姜钰霖走到长条桌旁,桌面覆盖着一层薄灰,上面有几个清晰的脚印,像是有人昨晚在这里停留过。他弯腰仔细查看,发现脚印旁边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里有血迹。”姜钰霖用指尖蘸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没有血腥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腐臭,“不是新鲜的血迹,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但被人翻动过。”
时逾白蹲下身,黑眸紧盯着那条裂缝,伸手轻轻敲击桌面,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像是实心的。“这张桌子有问题。”他起身绕到长条桌的另一侧,发现桌腿上也有一道刻痕,与二楼红木桌腿上的刻痕相似,只是字迹更简单:“下有通路,血启石门。”
“血启石门?”姜钰霖皱眉,“难道需要用血液才能打开通往地下的入口?”
时逾白没有说话,指尖划过桌腿的刻痕,目光扫过大厅里的雕像:“沈望山在《古堡纪事》里提到‘贪婪者触怒先祖’,或许这里的‘血’,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贪婪者的血。”
就在这时,姜钰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宋奕打来的电话。他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宋奕急促的声音:“姜钰霖,我们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很多古卷,还有一具骸骨!你们快过来!”
“我们马上到。”姜钰霖挂断电话,看向时逾白,“宋奕他们有发现,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上楼,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走到宋奕所说的房间门口,只见房门敞开着,宋奕和祈锦妤正站在门口,脸色凝重。看到姜钰霖和时逾白过来,宋奕连忙招手:“快进来,里面的东西太吓人了。”
两人走进房间,这里比之前的房间更小,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门敞开着,里面堆放着十几卷古卷,还有一具蜷缩的骸骨,骸骨早已腐朽,只剩下白骨,身上还穿着残破的民国服饰。
祈锦妤蹲在骸骨旁,手里拿着一卷打开的古卷,眉头紧锁:“这些古卷是用文言文写的,记载的是沈家先祖的事情。里面提到,沈家先祖曾是盗墓贼,从一座古墓里盗走了一件宝物——‘幽冥玉’,据说这件玉能沟通幽冥,却也带着诅咒,凡是接触过玉的人,都会被诅咒缠身,最终坠入深渊。”
“幽冥玉?”姜钰霖接过古卷,仔细翻看,古卷的纸页比《古堡纪事》更古老,字迹也更晦涩,“上面还写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地下深渊的入口?”
“提到了。”祈锦妤指着古卷上的一段文字,“这里说,幽冥玉被藏在地下深渊的核心处,守护玉的是‘幽冥使者’,也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些诡异存在。而通往地下深渊的入口,有两个,一个在大厅的长条桌下,另一个在肖像画房间的某个画框后。”
“画框后?”时逾白黑眸一沉,想起昨晚那幅穿旗袍女子的肖像画,“难道就是昨晚那幅画?”
宋奕点头:“很有可能。我们刚才检查了这个房间的古卷,发现其中一卷上画着一张古堡的地图,标注了地下深渊的大致结构,里面岔路很多,像是一个迷宫,而且布满了机关和陷阱。”
姜钰霖看着古卷上的地图,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岔路:“看来,想要找到幽冥玉,破解诅咒,必须深入地下深渊。但里面太过危险,我们不能贸然行动,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们现在有什么线索?”祈锦妤问道,“除了古卷和地图,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时逾白走到骸骨旁,目光落在骸骨的手指上——那根食指的骨节处,套着一个小小的青铜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与暗室和香炉里的符号一模一样。“这个戒指,或许是关键。”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戒指,递给姜钰霖。
姜钰霖接过戒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号,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这个符号,应该是沈家先祖用来镇压诅咒的符咒。或许,有了这个戒指,我们能在地下深渊里避开一些危险。”
就在这时,凌芷怡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姜钰霖,不好了!那些肖像画又动了!它们的眼睛都在流血,还在说‘贪婪者,准备受死’!你们快回来!”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之前的房间跑去。回到房间门口,就看到凌芷怡和贺孟舟缩在门口,浑身发抖,房间里的肖像画果然出了异动——每一幅画里的人,眼睛里都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泪,顺着画布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那些低语声再次响起,比昨晚更清晰,带着浓浓的杀意:“贪婪者,准备受死……三日内,必有人坠入深渊……”
姜钰霖快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些流血的肖像画,发现其中一幅画里的穿藏青长衫男子,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他突然注意到,那幅画的画框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与青铜戒指的形状一模一样。
“时逾白,把戒指给我。”姜钰霖伸手。
时逾白立刻把戒指递给他。姜钰霖拿着戒指,走到那幅画前,将戒指轻轻嵌入凹槽。“咔哒”一声轻响,戒指完美契合,画框上的凹槽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血泪瞬间停止流淌,低语声也渐渐消失,肖像画恢复了平静。
众人松了一口气,贺孟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太、太吓人了……刚才那些血泪,差点就滴到我身上了。”
姜钰霖取下戒指,放回口袋:“看来这个戒指,能暂时压制肖像画的异动。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破解诅咒,还是要找到幽冥玉。”他看向众人,“现在我们有了古卷、地图和戒指,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出发,前往地下深渊。”
“下午就出发?会不会太急了?”凌芷怡有些担忧,“我们还没完全准备好,而且地下深渊那么危险……”
“不能再等了。”时逾白沉声道,“诅咒的力量越来越强,肖像画的异动就是警告。如果我们拖延下去,很可能会有人出事。”
祈锦妤点头同意:“时逾白说得对。我们现在有了线索,应该趁势行动。我这里有一些消毒棉片和矿泉水,宋奕有开锁工具,姜钰霖有时逾白的匕首和青铜戒指,贺孟舟和凌芷怡尽量跟在我们身后,不要单独行动。”
众人不再犹豫,开始分头准备。宋奕去检查背包里的食物和水,确保足够众人食用几天;祈锦妤整理古卷和地图,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姜钰霖和时逾白则去大厅查看长条桌下的入口,确认是否需要用血液开启。
走到大厅,姜钰霖和时逾白再次来到长条桌旁。时逾白弯腰,指尖敲击桌面,确定入口就在桌子下方。姜钰霖则仔细查看桌腿上的刻痕,“血启石门”四个字依旧清晰。
“难道真的需要用贪婪者的血?”姜钰霖皱眉,“可我们谁也不知道谁是贪婪者。”
时逾白黑眸扫过大厅里的雕像,突然开口:“或许,所谓的‘贪婪者’,并不是指我们中的某个人,而是指所有想要获取幽冥玉、破解诅咒的人。我们的任务本身,就是一种‘贪婪’。”
他的话让姜钰霖陷入沉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每个人的血,都可能成为开启石门的钥匙。但用自己的血开启入口,会不会触发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时逾白突然抬手,用匕首在自己的指尖划了一道小口,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他伸手将指尖的血滴在桌腿的刻痕上,鲜血顺着刻痕流淌,渐渐渗入木头纹理。
“你干什么?”姜钰霖连忙阻止他。
时逾白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刻痕。片刻后,鲜血渗入的地方发出淡淡的红光,长条桌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桌面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腥气,比暗室和肖像画房间的气味更浓烈。
“真的打开了。”姜钰霖惊讶地看着入口,里面深不见底,只能隐约看到一段向下的石阶,“看来你的推测是对的,我们的血,确实能开启石门。”
时逾白用纸巾擦干指尖的血迹,黑眸紧盯着入口:“里面很危险,我们需要小心。下午出发时,带上所有必要的东西,尽量轻装上阵。”
姜钰霖点头,目光落在入口深处,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地下深渊里的危险远超他们的想象,但为了破解诅咒,活下去,他们必须勇敢面对。
回到房间,众人已经准备就绪。宋奕背着装满食物和水的背包,腰间别着美工刀和细铁丝;祈锦妤手里拿着地图和古卷,口袋里装着消毒棉片和矿泉水;贺孟舟和凌芷怡背着小巧的背包,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手机;姜钰霖和时逾白依旧拿着各自的武器,青铜戒指被姜钰霖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下午。众人聚集在大厅长条桌旁,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入口,心里既有恐惧,也有一丝期待。
“准备好了吗?”姜钰霖看向众人。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出发。”姜钰霖率先走进入口,时逾白跟在他身后,宋奕和祈锦妤走在中间,贺孟舟和凌芷怡紧紧跟在最后面。
入口里的石阶狭窄而陡峭,布满了青苔,踩上去很滑。墙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众人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亮前方的路,只能看到石阶蜿蜒向下,看不到尽头。
走了大约十分钟,石阶终于到了底,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与暗室、香炉和戒指上的符号相似,只是更复杂,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绿光。
“这些符文,应该是用来镇压地下的阴气。”祈锦妤看着墙壁上的符文,轻声道,“但有些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了,看来诅咒的力量越来越强,已经开始侵蚀这里了。”
众人继续往前走,隧道里的腥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像是有很多尸体腐烂在这里。贺孟舟忍不住捂住鼻子,脸色越来越白;凌芷怡也紧紧皱着眉,强忍着不适。
突然,前方的隧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动。时逾白立刻停下脚步,示意众人安静,匕首握得更紧了;姜钰霖也屏住呼吸,深蓝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片刻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手电筒的光束中,那身影高大而扭曲,像是一个没有皮肤的怪物,浑身血淋淋的,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贺孟舟吓得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
“是幽冥使者。”时逾白黑眸一沉,“古卷里提到过,它们是守护幽冥玉的怪物,专门猎杀闯入地下深渊的人。”
那怪物看到众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加快速度朝着他们扑来。时逾白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匕首朝着怪物的头部刺去;姜钰霖也紧随其后,抓起身边一块石头,朝着怪物的眼睛砸去。
一场生死搏斗,在黑暗的隧道里骤然展开。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地下深渊的第一个考验,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拼死向前,寻找幽冥玉,破解诅咒,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