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偏爱》一六正月十三

39、得奖

　　开学前一天，裴兮接到秦政电话。

　　“喂，消失了这么久，终于想起来给我电话了？整个假期都没见你冒泡，去哪了”。

　　秦政的语气听起来焉焉的毫无生气，“我搞砸了”。

　　“什么搞砸了？”。

　　“守岁搞砸了”，说完这句彻底泄气，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裴兮想起来他和班长约了一起守岁，想和喜欢的人一起过重要的日子反而搞砸，搁谁都会难过好一阵，“怎么搞砸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能不说吗？”，太丢脸了，不想被笑话。

　　“行，那出去玩？我陪你”。

　　秦政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我想打篮球”。

　　“行，我换身衣服，老地方见”。

　　两人以前经常一起打球，球场离两家都不远。

　　裴兮换了一身黑色冲锋衣，球衣放在背包里，等到地方再换，方之白见他要出门，穿这么单薄，“去哪？”。

　　“和秦政约了打球”。

　　“外面冷，加件衣服”。

　　打球穿太多太臃肿，而且等会还得全部脱了，“冲锋衣你买的，很保暖，不冷”。

　　“那我跟你一起去”。

　　秦政肯定不想别人在场，即使是方之白，“等会，你进来”，裴兮拐进房间打开衣柜，“请问尊敬的方之白，穿哪件你才满意放我走呢？”。

　　方之白翻了翻，选了件同色系的卫衣毛衣，“加这件”。

　　“行”，裴兮乖乖放下背包，脱了冲锋衣，把毛衣穿上再套上冲锋衣拉好拉链，“好了吗？”。

　　“嗯，在室内热身完再出去打”。

　　“好，噢，我不回来吃午饭，让阿姨不用煮我的”。

　　“嗯”。

　　裴兮到的时候，秦政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公共换衣间的位置上等他，呆呆坐着，往日生气勃勃的那个人不见了，头顶乌云，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这么快”。

　　秦政缓缓抬头，“来啦”。

　　裴兮把球衣换上，换下来的衣服放背包里，塞进储物柜，“热身完了？”。

　　“没”。

　　“不热身不要命了？外面几度你不知道？”。

　　秦政依旧无精打采，话是听进去，也能准确回答，“他们新建了室内篮球场，不用出去”。

　　裴兮半学期没来，有室内篮球场还真不知道，以前冬天就特别希望有室内篮球场，每次冬天打球都冷热交替。

　　“不用出去也要热身，你抽筋了我可不帮你啊”。

　　原本就委屈的秦政更加委屈了，约会约会搞砸，打球兄弟不爱。

　　“就没人会帮我”，耷拉着脸起身往室内篮球场走。

　　裴兮跟在他身后，“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搞砸约会的”。

　　两人坐在室内篮球场半小时，秦政足足讲了半小时，也由一开始的毫无生气变得眉飞色舞，裴兮欣慰笑了，终于把他治好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没有提前规划好，把约会搞砸了难过了这么久？”。

　　“下次再重新规划不就行了，凡事都有第一次”。

　　就像他，第一次知道赵亭知和付卿洄的事的时候，看见两人都退避三舍，久了就脱敏了。

　　“可班长那天心情很不愉快，我能感受她的忍耐和尴尬”。

　　“那你打算怎么补救？”。

　　秦政想起那天江半月很想吃景区的一家网红蛋糕，两人排队排了两小时，到两人就没了，最后失落而归。

　　“我买份蛋糕补偿她？”。

　　“我觉得你还可以多买一份礼物送她”。

　　好兄弟就是拿来出主意的！秦政领悟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打完球我就去挑礼物”。

　　“要我陪你吗？”。

　　秦政已经满血复活，起身拍拍屁股，“不用，打球去！”。

　　打完球，秦政饭也不吃就走了，裴兮说了不回去吃午饭，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冲完澡换好衣服回方之白消息。

　　方之白：【吃饭没】

　　裴兮发了几个委屈的表情。

　　裴兮：【被好兄弟抛弃了，还没吃】

　　家里还有吃的吗几个字还没来得及打完，方之白的电话先到。

　　“喂”。

　　“回来，给你煮面？”。

　　“好呀”。

　　裴兮到家收到秦政的消息，附带一张蛋糕照片。

　　秦政：【蛋糕已买好，接下来去商场挑选礼物】

　　裴兮：【祝你好运】

　　进屋闻到面条香，方之白刚好把面条盛出来放餐桌上，“过来洗手吃饭”。

　　“好”。

　　方之白坐在他对面，“不是说和秦政吃饭，怎么不吃了？”。

　　“噢，他着急给班长买礼物，不然明天开学来不及”。

　　方之白记得他的班长是女生，“给班长买礼物？”。

　　裴兮吸溜着面条，咽下一口，肚子叫嚣太久，“嗯，守岁那晚惹班长不开心了，补偿一下”。

　　一个男生愿意去哄另一个人，肯花心思，肯定是对那个人有好感才会那样做。

　　但，从平时看来，怎么觉得班长对裴兮更在意些。

　　“没了，还有吗？”，裴兮三两下解决完一碗，举高吃得干净的碗。

　　“给你添”。

　　裴兮吃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了只剩一件长袖，从厨房出来的方之白扫了一眼他脱的外套，没有出门前要求他穿的毛衣，把碗放在他面前，“你回来没穿毛衣？”。

　　裴兮脑子里警铃忽响，大意了！忘了这茬！

　　抿了抿唇，头没抬，心虚抬眸去探方之白现在的表情，对上他的视线，逃不开，视死如归地抬头，“在室内打的球，新建的室内篮球场，毛衣塞在最下面，装脏衣服的时候想着快点回家吃你做的面条，一急就忘记穿了，我不是故意的”。

　　一解释，二拍马屁，三承认错误。

　　一键三连，向来对方之白有效。

　　见方之白眉心舒张，裴兮就知道这一招有效。

　　“嗯”。

　　舒了口气，拿筷子捞起面条吹凉送入嘴里。

　　“好吃”。

　　决定再打一制强心剂，哄方之白开心。

　　“好吃多吃点，锅里还有”。

　　“好，我保证肯定光盘”，裴兮拍着胸脯保证。

　　结果就是吃得太撑，要吃消食片，躺在床上还得要方之白照顾，整个人难受躺在床上。

　　方之白拿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还很难受？”。

　　裴兮眼睛湿湿地点点头，整个人盖着被子，只把头露出来。

　　“把左手给我”。

　　裴兮乖乖照做，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递给他，“干嘛”。

　　“给你摁摁，网上说摁这些穴位可以缓解腹胀感”，边说边摁食指第一骨节侧边的凹陷处，摁了五分钟，问，“怎么样？”。

　　“嗯，好像有缓解一点”。

　　方之白又换了个位置，转移到食指第三节骨侧边，顺时针和逆时针各按压五分钟，“现在呢”。

　　裴兮觉得没那么难受，从床上爬起来，“我觉得我不能偷懒，得站会儿”。

　　看来是有效果的，刚才怎么叫都不愿意站起来，按压之后有力气起来了。

　　“以后不准吃多”。

　　裴兮边穿拖鞋边道：“哦，以后你出国了谁管我”。

　　话音刚落，屋内瞬间安静，两人都没出声，裴兮背对着方之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嗯，那个，我是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靠墙站一会儿，你有事先忙去吧”，不敢看方之白，贴墙站立，闭着眼睛，耳朵却特别灵敏，清晰听到方之白出去的动静。

　　“桌子上有睡，渴了喝”。

　　“好，我知道了”，依旧闭着眼睛。

　　等没声之后才敢睁眼，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以后不能再提出国两个字。

　　裴延和江晚晴处理完国内的事开始剩下的环行之旅，再过半年，两人就要异地，争分夺秒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是因为觉得常在身边的人不会离开，一直陪着自己，现在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快到都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溜走了。

　　方之白和赵亭知参加竞赛复赛的成绩出来已经是三月中旬，毫无疑问的一等奖，全班都沸腾，老师特别高兴和欣慰，同时也很惋惜，明明可以保送到很好的学校，却要离开。

　　“为了庆祝咱们班有两位同学已经保送京大，今晚我请大家学校后门烧烤怎么样？”。

　　此话一出，全班沸腾。

　　“哇，老师万岁”。

　　“谢谢老师！”。

　　“老师最帅！”。

　　……

　　在一片欢呼热闹中，两位主角在给别人发信息，一个发给裴兮，一个发给付卿洄。

　　内容都是今晚要晚点回家，老师请客吃饭庆祝。

　　兮：【可以带家属吗？】

　　方之白：【我可以给你单独买单】

　　兮：【那我可以去？】

　　方之白：【可以】

　　到时候人太多，老师也不会太注意到，他提前给裴兮买单就行。

　　兮：【好啊，那我要和你一起】

　　赵亭知关掉屏幕，对方之白说：“你说能带家属吗，我单独买单那种”。

　　“可以，裴兮也来”。

　　靠，这人早就想好了。

　　“行，那我让卿洄也来”。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老师的课，提前下课去吃饭，三十几人浩浩荡荡往学校后门走，老师已经提前和校主任还有校长报备过，不然以为一群人早下课去干嘛，还是重点班的学生。

　　付卿洄以前是景州的学生，凭以前的校卡就可以进来，裴兮下课后在高三教学楼下等方之白，和付卿洄偷偷潜入队伍中。

　　即使偷偷摸摸还是会被发现，头发太耀眼，一下被认出来。

　　“裴兮，你也去啊？”，何清欢问。

　　其他同学也注意到，方之白弟弟也在。

　　“诶，小弟弟也来啦”。

　　“人多热闹，正好”。

　　……

　　裴兮在一声声问候中陪笑，“嗯，我来沾沾光”，回何清欢。

　　早知道不来了，忽略了自己在人群中突显的特征。

　　“裴兮也来啦？”，身后忽然响起物理老师的声音。

　　裴兮往后看，虽然不怕老师，但被点名总有种莫名的紧张，“嘿嘿，老师好”。

　　“还是之白想得周到，我都没想到，之前一直想感谢你对我家人做的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刚好，今晚留下一起吃饭，如何？”。

　　“那就谢谢老师了，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放开了吃”。

　　裴兮春风得意般用肩膀碰了碰方之白的，“不用你买单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