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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第 261 章 终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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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点开启倒计时10天。

      “你给我滚!我珍贵的小白鸟不是让你来搞这种实验的!”一脸凶相的男子重重一掌拍在身边的树干上,树叶簌簌抖落,淋了树下的两人一身,“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这么试过!”

      唐绯的脸比他还黑:“没试过就不试了?要不你能力开发程度没我高呢!”

      晋辉杰气得说不出话来。

      唐绯继续咄咄逼人:“愿赌服输!上次你输给我就该听我的!”

      “都什么老黄历的事情了!”晋辉杰撸起袖子,“再来一次谁赢谁输,啊?!”

      这场面和爆炸现场似的。岛上原生的小精灵们惊慌失措,连拖带拽地把刚从图书馆回来的程墨拽过来。

      程墨无语,但是看到不远处躲在树丛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还是仰天长叹,上前架开两人:“都冷静点。”

      两人都没理他。

      程墨深吸一口气:“刚才从图书馆出来的七杀已经无法合成邀请函了,参加最终决战的人数已经定了,一共15人。”

      两人同时一滞,齐齐瞪向程墨。

      程墨很想吐槽一下这种不合时宜的默契,但明智地继续话题:“其它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唐绯暴躁地抓头发。

      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很大,好在5天前来到岛上的林仿时帮她少绕了不少弯路,尽管如此,在面对一点点逼近、几乎不可撼动的死亡威胁前,还是没多少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成吧。我道歉,但你必须要试一试。”唐绯直直看向晋辉杰,“我不喜欢煽情,但我必须要说,你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晋辉杰一顿,最终勉强点头:“好。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成。”

      “不能成也必须成——好吧,算我拜托你,就、努力让这成吧。”唐绯扶额,“15人……比我预想得还少。”

      “……我有一个奇妙的想法,或许可以补足人手。”

      程墨凑到唐绯面前低语几句,顺便听了一耳朵的晋辉杰用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你在开玩笑?”

      “这说得通,不然那家伙为什么要四处捡人还发展出一个大工会?他又不是顾明贤那种乐于助人的类型。”

      “你在开玩笑。”

      程墨和唐绯大眼瞪小眼。两人一时都没说话,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你不是吧……”唐绯先泄气,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也没发烧。”

      程墨躲开她的手:“不然怎么解释他能稳坐S级这么久?就凭他有钱?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他完全会去试试。”

      “难以想象有一天你在试图和他共用思维方式,”唐绯闹心地摆手,“你去确认一下,可以的话我就把名单列给你。”

      “……别这么形容,感觉我的脑子也被污染了。”

      ·

      终点开启倒计时3天。

      一路看过来,浮空岛在这近30天中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鸟语花香、一派祥和,但程墨只随便走几步,就能捕捉到许多玩家能力实验留下的痕迹。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升最后一战的胜率。

      林仿时、乔可和他三人走到浮空岛边界,就像位于悬崖边缘,之后的路一下子断开,再延伸便是厚重的云层,让人切实感受到这是一座空中孤岛。

      林仿时探头探脑地望向岛屿下方。

      风大得很,底下的云层就像海浪起伏,稍事不慎就会从高空坠落。他不由撇撇嘴,直起倾斜的上半身,似真似假地拍拍胸口:“好怕怕,好想要谁·来·扶·我一把。”

      他视线的尽头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热情如火。

      相反,跟挑衅他似的,那只有翅膀的机械猫头鹰离开岛屿,自由地在半空转了一圈,又停回乔可的肩膀上。

      程墨默默注视那只猫头鹰:“看出什么了?”

      乔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猫头鹰抖开翅膀:“你们在岛上住那么久都没把握,要我一个外人来判断?”

      程墨一噎:“……那你主动要求来检查?”

      乔可耸耸肩,猫头鹰抑扬顿挫:“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他也是和唐绯一起负责总指挥的人。不光要调度自己管理的工会内的资源,程墨还听说他暗中布置好了一些应急措施——关于如果15位玩家失败之后该如何应对——基本可以算是在交代后事了。

      当然,林仿时对此表示完全没必要——他说得很像大家要死一起死,希望只是程墨多心了。

      “这可是第一步,”程墨俯视岛屿下的云层,“别在这一步就全军覆没。”

      乔可用看乌鸦嘴的眼神看着他。

      “不会的。”林仿时一摊手,“我感觉你们的想法很不错。”

      既然他这么说了——程墨点点头,对此毫不怀疑。

      乔可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了一圈,机械猫头鹰则在此时一振翅,开始陪岛上的小鸟嬉戏,乔可疲惫的身心也被这画面治愈不少,但他的疗愈也不过持续片刻,他便开口道:“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完,机械猫头鹰怪叫一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

      终点开启前一晚。

      多年斗争,一朝翻身。

      注重仪式感的玩家们强烈要求开一次动员大会——多半是在胡闹,因这漫长的一个月,玩家们饱受摧残,尤其在精神上,承受了重压。

      具体表现在,被逼到极限的他们选择挑衅程墨,让他成为动员大会的发言人。

      程墨:“……”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最后形成一片起哄的氛围,完全无视了程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林仿时甚至主动请缨,作为玩家代表,主持此次颇有意义的动员大会。

      金门隐卧槽了一声:“你甚至不是个完整的玩家!”

      “我的心已经是了。”

      说完,林仿时跳上桌子,卷起他们的计划书作为话筒,开始“喂喂”地试音,吸引散落在四处的玩家注意。

      “……别踩餐桌,”孟归白虚弱地强调了一下,“明天早上还要吃早饭的。”

      他的反抗被淹没在人声里。

      “明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在期待这一天,因为在这一天后,我们就将摆脱垃圾游戏的控制。是啊,我们是人;生而为人,就不应该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严肃的话题一转,林仿时的目光颇有深意地开始在人群中打转:“狗游戏让我们牺牲了什么!看看我们的样子,纯爷们不该被逼着穿小裙子——”

      秦青眨了眨眼,随即锤起桌子呼应。

      陆红拂笑意盈盈:“纯姐们呢?”

      唐绯无语地看她:“你也想被那家伙点个名?”

      陆红拂笑意不改,自顾自举起手中的杯子,和唐绯搁在桌上的杯子碰了碰。

      “对,纯姐们,”林仿时的视线划过陆红拂身边的那圈女人,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纯姐们也不该顶着小妖精的名号。”

      他抬高了声音:“一米九的壮汉不用当灰姑娘在种树,讨厌水果的白雪公主也不用一口气磕七个苹果——”

      被点名的玩家们接连举杯。

      “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正是因为一位了不起的玩家,对,正如你们所想,就是鄙人亲爱的对象,”哄笑声传来,有人砸了纸团上来,被林仿时身手矫健地躲过,“他坚定了我们离开的想法,他开启了收集邀请函碎片的任务,他也是第一位得到邀请函的玩家,他还是和我相亲相爱的恋人,全世界最完美的、最帅气的、我最深爱的……好的,我不多描述了,想来你们已经充分了解我们有多相爱了,麻烦姓庄的不要趁乱把刀扔上来。”

      “下面,我们有请此次行动的负责人,S级玩家帽匠同志发言。鼓掌!希望我们结婚那天,你们的掌声比今天更响!”

      段衔烛的手拍到一半:“应该不是我的错觉……这家伙是不是只是为了炫耀对象?”

      顾明贤的酒都晃出大半杯:“有什么关系,好事啊!双喜临门!”

      程墨从没说过他要结婚。朱曦望着已经开始祝福新人的顾明贤,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摇摇头,但她的嘴角始终有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程墨长长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发痛,在一堆莫名其妙的新婚祝福中,他还是视死如归地走到餐桌边,并且理智地没有选择踩上餐桌,只是接过了林仿时手中的纸筒。

      林仿时递完纸筒,人倒是乖乖跳下餐桌,一屁股坐在餐桌上——他们还要吃早饭的餐桌——并且很大胆无视了程墨复杂的目光。

      程墨也并不需要像林仿时那样,站在高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是在看见他要说话的同时,玩家们都默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他。

      “Test,Test,都能听清楚吗?”程墨讲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周围的人配合地发出几声轻笑,“可以听见的话,我就强调一句。”

      在众人包围之下,他第一次主动摘下了自己的那顶帽子,凌乱微卷的头发失去了遮挡,张牙舞爪地支棱开。

      这也意味着,名号为“帽匠”这位玩家,在此时此刻毫无防备,随便来个人就能轻易伤害他;尽管如此,他依旧用信赖的、平静温和的目光环视一圈屋子里的玩家。

      这16人,就将在明天去挑战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一件所有玩家隐秘地期待,却不敢真正抱有希望的事情。

      在其他人似有所触动,气氛就要变得不自在前,程墨继续开口:“我戴帽子只是为了启动技能,我真的没有因为操心太多而发际线后移,或者秃顶。”

      屋子里一静,随即爆发出撼动全屋的大笑。

      程墨也没什么兴趣摆领导架子,他也没那么多要废话的,相信看到他的举动,玩家们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之后就任由所有玩家们放肆狂欢。

      而面对次日就要大决战的严峻形势,居然有大半玩家选择了灌醉自己,享受最后的放纵。

      “你们疯了吗?”不喝酒的秦青对一群牛鬼蛇神行注目礼,“你们打算宿醉然后在BOSS面前吐出来吗?”

      不知道谁远远回了一句:“积分商城有强效醒酒药。”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毕竟是最后一次在游戏里喝醉了。”

      “啊……未成年人就别学我们了,你可以睡觉了。”

      秦青一拍桌子,但找不到声音来源,愤愤道:“我成年了!”

      在最昏暗的夜过去后,破晓即将来临。

      ·

      终点开启当日。

      浮空岛上有一处特别的景观:高差极大的瀑布如千仞白练,四溅的瀑水散作彩虹,那些奔腾不息的泉流源自虚空,带着雷鸣般震耳欲聋的轰响落入云端,却在那之后化为乌有。

      程墨刚来岛上时还探究了一下,这水从何而来,又到何处去,这种会拐去哲学范畴的问题。

      现在,这处一度被爱丽丝小队视作系统对浮空岛无用的花哨装扮旁边,聚集了一行玩家15人外加1个编外人员林仿时。

      他们遥遥望着水流消失的地方,多数人面上的神色绝不像大决战前应有的状态:

      一半人面色铁青、身体摇摇欲坠,还有个别虚脱般靠在周围的树上。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

      “……你们不是说有强效醒酒药吗?”前一晚为数不多压根没碰酒精的秦青真诚地发问道,“为什么一个个都像是应酬通宵的社畜?你们真的要在BOSS面前这么睡过去,啊不,我说得太客气了,或许是晕过去?”

      “呜啊,小秦青,你这话说得太犀利了……”

      秦青白了挣扎着回话的韩猎一眼:“吃假药了?”

      段衔烛喘着粗气——他正是样子最惨的人之一——看上去没开打已经要投降了:“药效是有的,但喝酒这种事吧,好像已经把成年人给驯服了……你懂吗?就是我的脑子不晕,但我的身体记得让我难受一下……呕!”

      他转过身,对着草丛干呕了几下,严重怀疑昨天喝下的酒里面是不是掺了劣质假酒,不然为什么他的身体状态特别糟糕。

      段衔烛的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几个最没出息的玩家此起彼伏地开始呻吟,不靠谱的感觉逐渐蔓延开来。

      背后一大片乱糟糟的背景音,皆被程墨冷脸无视,只低头俯视着瀑布水流消失在云端的那处位置,最终确认了一次:“这里就是所谓宴会的入口?”

      他的身边是最靠谱的几位玩家——至少全部没表现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但他们说的话和喝醉了差不多。

      因为他们的意见是,要进入所谓的宴会场地,需要从岛上跳下去,跳到瀑布消失的地方。

      当初最早说完这个意见时,乔可和唐绯都不约而同地征求林仿时的想法,那家伙这次倒是没当谜语人,他只是很无赖地解释:“我没用这种手段去过,我都是通过员工通道过去的。”

      ——这个家伙没用了!

      没用的家伙现在也凑在一旁,顶着呼啸的狂风,观察水和云交汇的一线,始终一言不发。

      乔可的猫头鹰张开翅膀:“浮空岛即是永无乡,这点唐女士、颜夙和我都确认无疑;但整座岛上并不存在无忧城堡这一地点;而且原话的描述很有意思,‘颠倒永无乡的无忧城堡’。”

      程墨重复了一遍关键词:“颠倒。”

      陆红拂略显惊讶地扬眉:“你们是指,那些瀑布水并非消失在云端,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我们肉眼看不见的湖,而湖面的倒影就是所谓的‘颠倒永无乡’?”

      唐绯嗯了一声:“这是最合理的解释。现在想来,我不觉得浮空岛上会有一处这么大却完全没发挥用处的瀑布——除了纯观赏以外。”

      庄思飞敲了敲腰侧的刀:“连进入宴会都那么麻烦,这BOSS到底想不想打?”

      “可能是筛选机制吧,所谓的连进入的门槛都摸不着的人,就没有资格和他对峙。”乔可的猫头鹰用活泼的声音说出了令人莫名火大的解释,然后一振翅,似乎要往下飞去试探——

      “等等,”程墨制止了乔可,“我来。”

      林仿时唰地看向程墨。

      “……你确定?万一我们的猜测错误呢?”乔可那张棺材板脸微微波动,他看上去不怎么赞同,肩膀上的猫头鹰快速扇动了几下翅膀,似在提醒他这机械至少有翅膀,能来去自如。

      “密涅瓦本身没有邀请函,说不定进不去;万一真的进不去,你们大概又要猜个半天,”程墨摇摇头,同时坚定地说道,“我第一个下去。”

      林仿时勾了勾程墨的衣角,在程墨看过来时,他又垂下手,许久后,给了程墨一个信任的眼神。

      乔可和唐绯对视一眼,唐绯耸耸肩:“行吧。”

      在他们严肃商议完一切的时候,不远处的闹剧正愈演愈烈,比起即将到来的高空跳岛和与BOSS的战斗,说实话,现在的程墨更头疼背后的那群半醉不醉的人。

      他捂住快要被风吹走的黑色礼帽——那顶他和林仿时初见时得到的帽子。

      虽然活动起来不方便,但他一直觉得非常有意义,被林仿时惊讶地评价为,“在不合时宜的地方保持着令人惊叹的传统浪漫感”。

      他最后低头觑了一眼底下的云层,侧头向其他人嘱咐道:“赶紧让那群醉鬼清醒过来!”

      猫头鹰从善如流地飞到顾明贤身边,他倒是没喝醉,和北冕一起混在醉鬼堆里,原本就在帮着众人清醒,不过脾气太好,眼瞅着就要被醉鬼们带偏了——乔可的猫头鹰及时赶到,严厉地用机械翅膀扇了醉鬼们一个巴掌。

      ——以这么一群人去挑战穆暖真的没问题吗?

      程墨头一次反思,但既木已成舟,他也别无选择,叹了口气,朝前跨一步,纵身跃下了浮空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第 2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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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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