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生成进行时【百合】》村仔

67、生岸12 不苦梦

　　外面依然漆黑，同颜黎说的一样，被塞壬蛊惑的人游荡着。
　　许诺贴着墙走着，像一只轻巧的猫，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手上的红绳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塞壬可能是船上的任何一个人，也可能躲在暗处，或许现在正眨着眼睛，看着船上每一个人。
　　祂的弱点是什么呢？
　　许诺想到了任务——找到塞壬...接受召唤？
　　召唤...
　　难道是...
　　那个蛊惑她的声音？她要按着声音去做？
　　但是这样不会被同化吗？
　　许诺东拐西拐，将船上的情况看了个大概。颜黎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想等。多等一分钟，林颂明和方逸舟就多一分危险。她站到船长门前，将手搭在了门板上。
　　“不...苦...梦...”
　　在即将推开门时，空中传来悠悠地声音，空灵，不知来源。发音像刚学语的婴儿，说的不是很利索。
　　“不苦梦？”
　　比起“不苦梦”她更倾向于这道声音在说“别开门”。
　　她松开了按在门板的手，同时，探向口袋攥住了刀把。
　　“为什么？”许诺耳朵微动，一个接着一个由脚蹭着地板发出的擦擦声越靠越近，“我没开门啊。”许诺想做一个无奈的表情，努力了一下，没有做出来，“也没做劳什子很苦的梦。”
　　许诺转过身，几乎所有被蛊惑的船员都站在了她的对面。
　　“就抓着我欺负？”许诺浅哼了一声，“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不是对船员说的，而是对躲在暗处的塞壬说的。
　　“出来跟我对峙啊？”
　　她一一扫过这些人，忽然看向某处。那里放着一个木箱子，很大。两颗毛茸茸的头正藏在箱子后面，一直乱动，应该是在吵架。很显然，两颗头一个属于方逸舟，一个属于林颂明。
　　许诺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颗头顿时停下了动作，随之漏出来的是眼睛。两个人躲在暗处狡黠地盯着许诺，许诺收回了笑这种目光让她顿感不妙。
　　玩家们，或者说诡异们一个接着一个向前走，将许诺所处的空间一点点压缩。
　　“那我只能进去了。”许诺看向远处的两人道，“不要想我哦。”话落，她便推开了门板，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
　　这里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这是许诺的第一感觉。她拿出手电筒时，一只冰凉黏腻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许诺顺势打开，一双红色的瞪得正圆地眼睛正紧紧盯着她，而后看到的便是模糊的鸟喙。正如刘思和方逸天说的，是一个鸟头鱼身。
　　许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哈喽？”
　　“你...害...壬”对面的诡鸟喙一张一合听不懂在说什么，“好好学学人类的话吧，我听不懂，
　　“我也没机会学你们的话。”
　　许诺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船长，目光再次落到塞壬身上。她能感受到这个塞壬对她没有恶意。
　　要不是那些人把她围了起来，她真的不会推开这扇门。
　　“我先走了。”许诺说着将红绳取了下来塞进兜里，转身欲走。那双布满鳞片的手攥得更紧了，许诺甩了两下，甩不开，“你想怎样？”
　　塞壬道:“普...佣...”
　　“普佣？普通？雇佣？”许诺连说了三个猜测，都没有得到塞壬的回应。于是她发散了一下思维，道:“朋友？”
　　说到朋友，塞壬立马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见鬼了！
　　许诺疑惑更甚，歇了离开的想法，“为什么？”
　　“吴...记录...们。痛...吴梦...开炼。”
　　“你...记录，梦？，我们？可怜？”许诺道，“你觉得我们很可怜？”
　　塞壬再一次小鸡啄米，甚至甩着鱼尾将黏腻的□□甩得哪里都是。
　　一时无言，许诺再次照了一圈，指了指桌子，很巧的是，桌子上刚好有纸笔。
　　“我大概知道了，你想和我交朋友。朋友呢要知己知彼。你知道了我的过去，那你的过去呢？”许诺道，“你会写字吗，或者画画？”
　　塞壬点头，滑到桌子旁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许诺在一旁百无聊赖，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如果她知道我做了什么梦，那她是不是看见......
　　脸上腾升出一种燥意，火辣辣地。和看到上一个副本闯关实录，闪过他们亲吻时的画面时的那种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塞壬此时也写画好了，捻起那些纸，滑到许诺身旁。许诺回过神，一时不想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当你感觉尴尬的时候，做什么都尴尬。
　　许诺也只能接过纸，把那些事强抛在脑后。
　　这些画和副本和智能引擎搜索到的差不多，不过...多了一样——那双翅膀。
　　在塞壬所表达的故事里，她的同伴被掳走立为冥后后，冥后的母亲伤心欲绝，凡间颗粒无收，哀嚎遍野。塞壬为了赎罪也为了民间，主动请缨去救冥后。插上翅膀的她将冥后救了回来，而冥后被冥王哄骗吃了冥界的石榴，不能离开太久。塞壬将翅膀给了她，让她去见其母亲。再后来，宙斯出面解决了事，冥后慢慢获得了权力。而塞壬只能夜夜待在海洋里，不停歇地游，不停歇地歌唱。
　　没有人记得她。
　　许诺看完了画，将纸收了起来，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是系统要发任务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只听得叮的一声——
　　【玩家0396解锁隐藏任务:完成塞壬的愿望。】
　　许诺看向塞壬，“你...在等祂们来救你？还是...”
　　塞壬摇头，说了一通。许诺听懂了，祂在说，没有保护好冥后是她的错，她没什么遗憾。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她想知道一个人心里到底会隐藏什么秘密，又会隐藏多少秘密。
　　每艘经过这片海域的船上的人，他们的秘密她都知道。她没想害人，只是那些人深处的贪欲、秘密太过丑陋。
　　塞壬道:“你是个很可怜很干净的人，有一个诡朋友，我也想和你交个朋友。”
　　许诺道:“你学的挺快的，发音有模有样了。
　　“塞壬，我现在有个问题问你。”
　　许诺脑海里闪过林颂明在副本里种种异常的表现，“林颂明，就是那个跟我一起组队的那个男生，他，最大的秘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