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生成进行时【百合】》村仔

63、生岸8 爱恨嗔痴五

　　颜黎凑近，将手搭在了许诺的肩上，在她耳边道:“你还要再拿匕首杀我一次吗？”
　　“想被刀捅直接说啊，大boss。”许诺说罢，拔出了匕首，“我对你没感觉，勿扰哈。”
　　眼里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的伤口，面色扭曲起来。皮肤一片片掉落，让许诺第一次见识真正的大boss。
　　鱼尾人身鸟脸，浑身上下的鳞片让人胆寒的光。
　　许诺拍了拍她的头，“你再模仿个一百年，才会有点像。”
　　“啊——”
　　貌似忽然发出激烈的惨叫，震得许诺眼前发白。等她再次睁开眼，入目是挂着蛛丝的木板，她正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许诺坐了起来，盯着手看了许久才缓缓动身。这是她第一次从实验室逃出来蜗居的地方。　　与第一重梦不同的是，这里很有人气。
　　那人道:“许诺你醒啦！我们要开张了。”
　　“我发现这两天你特别嗜睡，是不是很累呀？”
　　“等之后休息，我们要好好放松一下。”
　　这个人叫...好像叫...夏季。
　　门后面是...许诺猛然道:“夏季！别开门。”
　　在许诺说话前，夏季已经快一步打开了门。
　　门前站着几个面色严肃的人，为首的那个人许诺很熟悉，可以称之为最熟悉的陌生人。说熟悉是因为她算是陪了许诺八年，说不熟悉是因为两人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她取的来着......
　　“跟我回去，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那人声音淡淡的，透出一股冷意。
　　颜长眠——
　　许诺脑中蹦出了一个名字。过了很久，久到已经记不清事情的细节。只记得这次她会在精神病院吃尽苦头。
　　许诺道:“不回去了。”
　　说话间，匕首已经抹过了颜长眠的脖子。这一刀很用力，脖颈处顿时多了一道伤痕。于此同时，许诺的脖子上也多了一道伤痕，鲜血喷涌而出。
　　“这么玩儿是吧？”
　　许诺暗自咂舌，这种感觉着真的很不爽。许诺一脸无所谓地说着，“很可惜，杀不了你。”
　　颜长眠抹了抹许诺脖子上的伤口，“小心点，把你伤着，心疼的可是我。”
　　“带走。”
　　许诺站到精神病院门前，看着精神病院拉得高高的电网。许诺一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将她送来精神病院。颜长眠把她交给了精神病医生，便欣然离开。
　　医生们面面相觑，想要先给她打一针镇定剂。许诺抬腿，将镇定剂踢翻。
　　那段时间，电击棒，禁闭，针管，捆绳，镇定剂她以习以为常。这些人总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什么东西都往她身上乱用。
　　在给了每个人一刀后，没有找到出口。她坐在台阶上，思索着。
　　记得她的母亲曾来过一次，并不是来看许诺，而是来数落颜长眠。
　　“八年了，你没实验成功还把人实验出精神病了！”
　　“非要找那个苏晓搞什么催眠，现在好了，把你举报了。”
　　“你到底行不行？”
　　“......”
　　两人的对话很漫长，许诺蹲在门前一等再等。门推开时，还有她正百无聊赖地磨着刀。
　　这位母亲，许诺没什么印象。只记得那年一身红衣似火的背影。
　　看着那团模糊的脸，许诺低垂着眉眼，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荒凉。
　　“你谁啊？在这里蹲什么墙角？”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了哒哒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刺耳无比。
　　许诺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她上下扫了扫许诺。许诺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脖子上还有被电击的痕迹。她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向身后的人道:“颜长眠带着你的这个神经病给我滚开，我的时间全浪费在你身上了。”
　　颜长眠:“......”
　　颜长眠没来得及说话，许诺抱住了她的母亲，说着:“我叫许诺，不是神经病。”
　　分开时，匕首直直插在她的腹中，许诺却流了满腹的血，染红了病号服，“能让我情绪波动这么大，竟然不是你。”
　　许诺笑了笑，唇瓣愈发苍白。她忽略那道震惊的眼神，将腹中的匕首拔了出来，转身欲走却是直直摔在了地上留下一滩血痕。她喘着气，眸中愈发冰冷，扶着地面爬了起来。一股没由来的怨气充斥着脑海，指甲嵌进掌心。
　　她脑中浮现起许黎的样子，那个除了母爱什么都没有的孩子。
　　可怜可悲可叹。
　　没有管身后的两个人，她踏着缓慢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
　　许诺游走在精神病院，看见她的人皆是左躲右躲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直到对面站满了人，许诺才动了动眼，微微勾唇道:“我没什么可怕。”
　　“我有朋友啊...他们对我很好。”
　　听到这话的医生们互相看了看，挂着一脸“我能信吗”的表情。
　　唇角落下，许诺道，“你不信吗？”
　　她看向手腕处，呵呵笑了两声，“你们本来就是假的，算了算了。”
　　“你们谁跟塞壬要好啊？”
　　“......”
　　许诺每说一点，那些人就往后退一点。
　　刀刃划破布匹，划过皮肤，穿过血肉，浸满了温热的血，手中的匕首被许诺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我好像还没捅自己。”
　　身体向后倾倒，随鲜血的涌出，许诺眯着眼，“我蒙对了。”
　　眼前却出现了颜黎懵懂的脸，闭上眼，那张脸依然存在。
　　医生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弯着腰打量着这个突然自杀的人，带着一脸好奇和困惑。
　　许诺的眼睛闭上又睁开，黑眸透着沉着，目光穿过一张张叠在一起的假面，捕捉缝隙看向蓝天。
　　有点烦，有点倦，有点无聊。
　　于此同时医生们化作碎片发着荧光消散。
　　许诺再一次晕了过去，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昏昏沉沉地梦到了她二十二岁人生中被实验的八年，东躲西藏的一年，为生活操劳的三年......丰富多彩。
　　再次睁眼，朦胧的视线中，是颜黎逐渐靠近的脸。
　　视线清晰时，许诺扶住颜黎的肩，没有躲开，单单阻止了她的靠近，两人仅是鼻息之隔。
　　趁对方愣神之际，许诺暗暗打量这里。和雾村一样，充满雾气，白雾障眼。
　　许诺问:“这是哪里？”
　　颜黎答:“我制造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