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生成进行时【百合】》村仔

41、门第18 浪儿处新堂

　　林颂明和言明一人站在暗门一侧，为方逸舟开了路。
　　方逸舟吐出一口浊气，推开了暗门。
　　随着暗门的推动，林之夏的目光也从茶盏移开，顺着那道渐宽的门缝向上，直到方逸舟面庞完全显现。
　　现在的方逸舟早褪去了初遇时的青涩，成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二把手。
　　林之夏在摔了一堆东西后渐渐平复下来。一整个午后，她淹没在了有方逸舟的过去。
　　林之夏曾经问过方逸舟为什么要来副本，她清楚得记得，当时方逸舟的回答是——我有个妹妹，她看不见，我想在死前让她看到我的样子。
　　当时的林之夏问，“在这里，你随时都有可能死无全尸。”
　　方逸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道：“本来就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不重要了。”
　　那时的林之夏震惊于这个回答，同样心疼方逸舟的遭遇。可现在一想，任谁都是要死的，她林之夏就要在死之前把遗憾的事全弥补了。
　　目光重新聚焦，两道目光骤然隔空相汇。方逸舟站在林之夏面前，身影落着半缕漏进的光，声线淡淡，“里面什么都没有。”
　　“很不巧了我不是来找线索的，我在等你。”林之夏也站起身来，道：“我想好了，我就赖着不走了。”
　　两人剑拔弩张，林颂明和许诺压着快要碎了的言明，选择出去蹲在门口，在门口等待。
　　“随你的便。”
　　又是随便，还是随便。
　　林之夏点了点头，道：“我们走吧！”
　　方逸舟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转头离开，林之夏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方逸舟出来，絮叨的言明乖巧了一瞬，在看到林之夏时这份伪装的乖巧出现了一丝龟裂。
　　有了林之夏，几人之间的氛围冷却了几分。他们三人是不想和林之夏说话，而许诺是不知道说什么。
　　小团队又多了一个人，五个人实属有点多，一扇窗的窗纸甚至不够戳洞的。
　　“这高老哥还真是说谎的主，分明没有传信，还骗许姐。”
　　“诶......你们觉没觉得张天师和高老哥身上有股香灰味。”
　　言明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发现。
　　许诺回应道：“张天师身上有，高老爷没近过身。”
　　林松明眯缝着眼扒在窗前窥探，“要我说身上有香灰味的，要么是做了亏心事烧香拜佛，要么就不是人。这高檀一看就非比寻常，要我说就不是人。”
　　屋内人影绰绰，张天师高檀与高老爷的身影映窗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看看......”
　　屋内的高老爷与张天师背面对着烛光站着，高檀坐在桌前品着茶。
　　言明道：“我们是高檀的好朋友啊，直接进去怎么样？”
　　林颂明收回了视线，以一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言明，道：“是反是正我都不拦着。”
　　言明不想被人当成傻子，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在这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完成任务啊？”
　　话落，高老爷转过了身，踱步到高檀对面坐下。
　　“......”
　　许诺没有说话，目光悬停在高檀的手上，那双手缓缓敲动，有规律地落下。
　　怪诞的想法一闪而过，许诺转了转黑漆的眸，道：“这高檀，好像......”
　　“好像什么？”
　　许诺回答不上来，思索半晌给出了让人啼笑皆非的回答，“有问题。”
　　林颂明扭过头，看向另一边的许诺，“你不要说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许诺也扭头，看向林颂明，一本正经地重复道：“就是有很大的问题，你看他的手。”
　　林颂明眨了眨眼，将头转了回来盯着高檀的手看，看了会儿道：“好了，我知道了。”
　　许诺问:“你知道什么？”
　　林颂明道:“我知道他的手在动了。”
　　许诺:“？”
　　不同于这边的讨论，那边的方逸舟与林之夏之间一言不发，像是处在冰窟，氛围降到冰点。
　　屋内，随着高老爷坐下，张天师也转过身。张天师将密室里的话向高老爷复述了一番。
　　高老爷捋着自己的羊角胡，表示了解，明日就会张灯结彩。至于抓人，自然落在了张天师身上。
　　“这......真的能行吗？”
　　高老爷有些语气里带着怀疑，对身旁的张天师发出了疑问。
　　“高老爷您尽管将心放进肚子里，古籍是不会出错的......”
　　听这张天师的担保，高老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张天师也有眼力见地不再说话。
　　“古籍？”
　　方逸舟终于说话了，却只有两个字。
　　林颂明随手掏出了从书架上顺来的书一，道:“古籍在这儿。”
　　“......”
　　言明第一次用赞许的目光看向林颂明，“手挺快的啊你！”
　　林颂明挑眉摸了摸鼻子，道:“简简单单，只是觉得这本书特殊而已，没觉得有大用......”
　　这本书用绳子缝住腰封，封面已经残破不堪，边角卷翘发脆，露出发黄的内页，印着书名的地方油墨晕开、字迹模糊，只剩几道浅淡的印痕勉强辨得出轮廓。
　　众人离开了门前，回到了亭子边。指尖抚过纸页，掀开了可能蕴含真相的书。
　　许诺目光落在书上，上面的草字极其眼熟，与她在《雾村》副本拾到的那张纸子上的字简直一模一样。
　　林颂明见许诺的反应，悠悠问道:“怎么？见过？”
　　“没有。”
　　许诺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成功将林颂明唬了过去。她缓缓凑近，细细端详那些草字，和上次一样她只能看懂那几个字。
　　书被方逸舟拿着，林之夏凑近，在方逸舟耳边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因果存世，天理之中。以命换命，乃破恶局之最优解。天命之人，来命不凡必天异象。呈祥纳瑞，五苦于世，皆为所然。换命借运之说有，然天之道不允。若以极阴之躯藏匿，可有生机。
　　......
　　林之夏示意方逸舟向下掀，方逸舟瞥了她一眼往后掀去。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林之夏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许诺皱了皱眉，上个副本，本子上最多也就记载到“来命不凡必天异象”那里，这次却多了不少。
　　“所以说......”言明背对着林之夏托着腮，道:“高檀想以命换命？换五条命？”
　　“高檀这小伙子挺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