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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流氓 ...

  •   山洞里寒气实在太重,师若淮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又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捱过黑夜。
      陆淮实在担心她的身体,可是偏偏他又不能靠近她,和她保持距离才是对她好。
      “你冷不冷?”他又问。
      从知道师若淮被下药,他就和学舌的鹦鹉一样,时不时就要问“你冷不冷”、“你有没有事”。
      当然了,师若淮的回答千篇一律,就三个字,“我没事”。
      这次也一样,师若淮还是回了他“我没事”,然后她沿着山壁走了两圈,不知道她在研究什么。
      陆淮的目光一直紧紧粘着她,他心里乱糟糟地,半天理不出个头绪。
      因为此时此刻,面对师若淮的难受,他束手无策。
      其实……必要时候,他是愿意献身的。
      只是……只是这样岂不是他趁人之危?他们之间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出了这个山洞,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他是她的师长,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不能对师若淮逾越。
      而师若淮,她喜欢的人是沈遇秋,恐怕她也不愿意……
      停停停!
      陆淮越想越烦闷,狠狠拍了拍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暗暗地长叹一口气。
      就在陆淮信马由缰的时候,师若淮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掏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紧紧握住,然后助跑了一段距离,借力朝着山壁攀爬,再把匕首重重地钉进山壁上,勉强像只风筝,挂在了半道上。
      陆淮都看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若淮居然能凭空就跃起那么高,还能把匕首钉进坚硬的石壁里。要不是时机不允许,他真的很想大力给她鼓掌。
      可是师若淮现在却是进退两难,往上,她已经没了借力的地方,目前她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她卯足了力气,能达到的最高点了。
      即使如此,抬头看去,离山口还是很远。
      要是鞭子在身上,或许她还能再尝试别的方法。
      想着想着,她手腕脱力,匕首也松了,“唰”地一下,整个人像折翼的飞鸟,急速下坠,“嘭”地一声,落进了水潭里。
      “若淮!”陆淮心一揪,急忙跑了过去,一头扎进水里,朝着下沉的师若淮游去。
      师若淮闭着眼睛,觉得疲惫不堪,一直在下沉。
      陆淮冲过来,抱住她的腰,携带着她往水面游去。
      终于破水而出,师若淮软趴趴地靠在他肩头,呼吸微弱。
      “你别睡啊……”陆淮心中大骇,赶紧把她抱上岸,放在岩石旁边靠好。
      这都几次落水了,再折腾下去,她小命都快没了。
      陆淮也不管了,把她抱在怀里,擦掉她脸上的水珠,低声说:“先休息吧,别折磨自己了。”
      师若淮在他怀里挣扎,哼哼唧唧地不安分。
      “哪里难受?”他捧着她的脸,低声问。
      其实他简直是在明知故问,他也知道她肯定憋得难受,可是……
      “好热……”她的脸往他怀里蹭了几下,呜咽起来。
      陆淮听着她的声音,理智在崩溃边缘,他只能把她抱紧,说:“你浑身都在发冷,不是热,是失温了。”
      师若淮压根就听不进去话了,她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冷热交替,坐立难安。
      “我要回家……”师若淮神志已经恍惚,逐渐闭上眼睛,呢喃起来。
      “好,我带你回家。”陆淮心都要碎了,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哄着她,“我现在去生火,生了火,你会好受一点。”
      他放开师若淮,让她靠在岩石上坐好。
      匕首掉落在山壁边,好在没掉进水潭里,他走过去把匕首捡起来,思索着该怎么取火。
      “陆淮?”靠在岩石边的师若淮清醒了一些,喊了他一声。
      “我在。”他急忙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师若淮呼吸有些沉重,说:“头晕,好热。”
      陆淮握住她的手心,又摸摸她的额头,她双手冰冷,额头又滚烫,显然是发烧了。
      他实在无法判断,师若淮说她觉得热,是体内残存的药效居多,还是受凉发烧居多。
      “得把你的衣服烤干。”陆淮看着手里的匕首,又看向师若淮,问:“你能用匕首生火吗?”
      师若淮甩了甩头,眼前清明了一些,她点点头,从陆淮手里拿过匕首,说:“把枯叶堆起来。”
      陆淮赶紧照做,收集了干燥的枯叶,堆了起来。
      师若淮盘腿坐在地上,解开右手手腕上的绑带,露出了银色的护腕。
      陆淮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师若淮把匕首放在护腕上,猛地一用力,匕首和护腕摩擦,在昏暗的环境里,迸发出银色的火花。
      这一用力,她的右手脱臼处钻心疼了起来,再也没力气摩擦第二下。
      “我来我来。”陆淮看明白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把护腕取了下来,又接过匕首,说:“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弄。”
      师若淮头晕眼花地,也不再逞强,闭上眼睛,往后靠在了岩石上。
      耳边传来陆淮刺啦刺啦捣鼓匕首和护腕的声音,师若淮听着听着,意识渐渐发散,而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陷入了昏迷。
      她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在大雨里奔跑,一会儿被放在大火中炙烤,她感觉身体的水分急速地流失,一会儿冷汗岑岑,一会儿热汗直下。
      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身体里还有一股燥郁之气,在肺腑间游走,横冲直撞,就是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师若淮是被渴醒的。
      睁开眼睛,她最先看到的是陆淮的侧脸,她被他抱在怀里,枕在他的胸口。
      她觉得喉咙里如同火灼,干涩疼痛,开口喊了一声“陆淮”,结果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远处正燃烧着一堆柴火,而两人的外衣都被陆淮用树枝架起来,正在火边烤着。
      师若淮低头瞄了一眼两人的衣着,只穿着单衣,这样依偎在一起,太……太过火。
      她仰起头看去,发现陆淮闭着眼睛睡着了。
      但是手臂还紧紧抱着她的腰身。
      身上的衣服也半干了,加上柴火的热源,师若淮更觉得口干舌燥。她突然有点分不清,这种“口渴”的感觉,是心理层面的,还是生理方面。
      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再躺他怀里,指不定要出大事了。
      她应该是出了汗,汗又被烤火蒸发,皮肤上都是黏腻。
      她盯着不远处的水潭,咽了咽口水,却发现嗓子里连唾液都没有。
      再不喝水,她就要死了。
      这么想着,她轻轻拿开陆淮的手臂,从他怀里退开一步。
      不过下一刻,她腰上一紧,又被陆淮捞进了怀里。
      抬眼的瞬间,就和陆淮迷糊的目光对上。
      “你要去哪儿?”他好像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要喝水。”师若淮用了好大的力气,这才让那把破锣嗓子能发出声音。
      陆淮盯着她的脸,整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眼里的恍惚才褪去,恢复了清明,低声问:“啊?你刚才说什么?”
      “……”师若淮觉得无语,默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哦……你要喝水,是吧?”陆淮恢复正常,放开了抱住她的手臂,搀扶着她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疑惑地开口:“这水,不知道能不能喝。”
      “自己的洗澡水有什么不能喝的。”师若淮嗓子要疼死了,但是还是有力气阴阳几句。
      陆淮讪讪一笑,扶着她走到了水潭边。
      师若淮撒开陆淮的手,蹲在水边毫不犹豫地掬起一捧水,喝了进去。
      清冽的水滑进咽喉,这才缓解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但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刺痛感是凉水也缓解不了的。
      喝够了水,师若淮皱着眉头,摸了一把脖颈,都是黏腻的汗水。
      她侧身把头凑到水面,掬起水清洗了脸,而后又清洗露出来的皮肤,这才清爽了几分。
      陆淮就站在一边,他发誓,他不是有偷窥的癖好,只是目光移不开而已。
      师若淮脖颈和胸口的大片皮肤都露了出来,在月光和水光的折射下,白得亮眼,牢牢地勾着他的目光。
      师若淮都清洗结束了,这才惊醒,陆淮还在旁边站着,她拉紧了领口,眼神带刀地看向他。
      陆淮被抓包,脸上闪过尴尬和慌乱,但是强大的定力下,他居然没移开目光,而是坦然地和师若淮对视。
      “流氓!”师若淮悻悻地骂他。
      流氓?陆淮听到着两个字,瞬间就被气笑了,意味深长地盯着师若淮的眼睛,说:“我们俩,到底谁更像流氓?”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按在石壁上强吻。
      现在居然能理直气壮地贼喊捉贼。
      师若淮自知理亏,但是这种时候,怎么能丢了份?
      她瞪大了眼睛,“哗”地站了起来,抬手指着陆淮,颤声轻叱:“非礼勿视你不懂啊?”
      “不懂啊。”陆淮现在是脑子缺根弦的状态,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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