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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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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被陆淮吼了一下,顿时就安分下来,在他怀里定定地沉默。
陆淮的怀抱很温暖,如同一个安全的港湾,好像不管她再暴躁、再难受,只要他抱住她,她都能安心下来。
好吧,某些时候,他好像的确能充当她父亲的角色。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陆淮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低声开口。
师若淮把脸埋在他心口,声音闷闷地传来:“沈遇秋说,以后我都不要再去找他了。”
陆淮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因此听到这话,他居然下意识的感受是窃喜。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不过陆淮很擅长隐藏,情绪并未外露,依旧语气平静地问。
“没有。”师若淮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了啜泣:“毕竟他是灵初宫的大弟子,以后要继任掌门,当掌门估计是不能恋恋红尘的。”
沈遇秋压根都没说这些,可是聪明如师若淮,还是猜到了根因。
陆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玄门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不同的派别,规矩不尽相同。就像有的玄门人可以娶妻生子,有的就不行。
陆淮沉默着没再说话,师若淮从他怀里抬起头,退开一步兀自坐好,如同一个迷茫的学子,向师长请教,开口道:“是我太差劲,还是他人品不好?”
“都不是。”陆淮难得没打趣,整个人都很郑重,说:“他拒绝你,选择效力灵初宫,只能说他是一个为大我舍小我、有格局的人。况且我觉得他挺有担当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优柔寡断,无法抉择,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最起码他做了选择,以后也不会耽搁你,不是吗?”
师若淮听迷糊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陆淮嘴里说出来的。她还以为,陆淮知道这件事情,第一时间肯定要骂她蠢,然后骂沈遇秋薄情。
但是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师若淮的预料。
陆淮好像、似乎、可能、大概是在夸沈遇秋。
这让师若淮太过震惊了。
“你发烧了吗?”师若淮冷不丁,情不自禁地问道。
陆淮嗤笑一声,说:“你说得对,我是发烧脑子烧坏了。”
师若淮讪讪一笑,说:“你对他评价还挺高。所以你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吗?”
陆淮苦笑起来,说:“不能爱你,不就他做的最大的错事吗?”
师若淮愣了一下,不禁摇头,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说得我有多稀罕一样。我和一个门派,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如何衡量。他从小在灵初宫长大,他代表灵初宫,灵初宫以他为荣。我其实理解他的做法。只是……”
说到这里,师若淮低头擦了一下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接着开口:“只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毕竟……我挺喜欢他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当着陆淮的面坠了下来。
陆淮屏息看着她,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瞎了。”他小声说着,虽然在数落她,语气里却满是温柔。
师若淮拍了拍脸,拧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陆淮。
“你不生我气了?”师若淮低声问。
他哪有那么多气,说得好像他多斤斤计较一样。
“那你呢,你还生我气吗?”陆淮反问道。
师若淮移开目光,嘀嘀咕咕地开口:“有一点,谁让你说话那么扎人。”
“那我道歉。”陆淮几乎是没思考,脱口而出,“对不起。”
毕竟这个台阶他等了很久。
陆淮一道歉,师若淮瞬间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
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心里酸涩非常。在他身边,她真的太容易情绪化了。
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她同时又太泄气了。因为她努力又克制,心底的感受,却总是时不时冒出来。
果然她还是太差劲,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绕了一大圈,她发现她对陆淮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只是被压制了而已。
那她对沈遇秋是什么呢?她也明确地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所以,她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吗?
传说中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想了一圈,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真的很差劲!
不过,她苦笑起来,回到现实。
沈遇秋是灵初宫继承人,他们以后不会有交集了,至于陆淮,那就是更没可能了,她和陆淮差距更是天上地下不搭边。
“你发什么呆啊?”见师若淮半天不回答,陆淮慌了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师若淮如梦初醒,眼神迷蒙地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陆淮叹了口气,态度很诚恳,说:“对不起,我和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师若淮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说:“那我也和你道歉,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就别再阴阳怪气了,和好吧。”
师若淮冲着陆淮伸出拳头,挑了一下眉。
陆淮失笑,抬手握拳,和她碰了一下拳头。
这代表,他们和解了,不冷战了。
陆淮看了一眼师若淮放在一旁的长剑,问:“换武器了?”
师若淮若有所思地说:“对啊,以后,我不想再练鞭子了,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练鞭子。”
说完,她拾起长剑,收剑入鞘,转身离开。
陆淮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落寞。
“走啊,回去了。”师若淮回头看向他,喊道。
陆淮掩盖掉脸上的情绪,点点头,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师若淮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站定回身看着陆淮,然后从腰包里摸出了玉牌,递给他,问:“你看看这个,能看出什么吗?”
陆淮不明所以地接过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皱起了眉头,说:“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哪里有图案?”师若淮也疑惑起来,白天拿到玉牌,她和宋无愿快把玉牌看出洞来了,也没发现有图案啊。
陆淮把玉牌凑到师若淮眼前,借着月光,真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案浮现——仔细看,似乎是一团云,又像一对翅膀。
“神羽一族?”师若淮随即明白过来,嘀咕起来。
陆淮不明白,问:“你在说什么?这玉牌哪里来的?”
“我今天和浮意教的人交手了,这是我混乱中拿到的。”师若淮解释道。
陆淮眉毛一跳,问:“你没受伤吧?”
师若淮摇头,桀骜地笑了一下,说:“哪能啊,你要对我有信心,我是个高手。”
“老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陆淮忍不住唠叨起来,真的是越来越像她的长辈了。
师若淮撇撇嘴,说:“知道了,要小心谨慎嘛,我懂,我懂。”
陆淮也惊觉自己管得太超过了,把心绪拉回玉牌上,说:“如果是浮意教的东西,那这玩意还挺重要的。”
“怎么看出来的?”师若淮挠头,“我怎么看它也只是块普通的玉牌。”
“你刚才也说了,神羽一族嘛,这可是他们的立国神谕,他们自称是神羽一族,神羽图徽,也是皇室图徽。这块玉牌,恐怕是浮意教掌权者的身份象征。”陆淮推测道。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我遇到的是浮意教的主脑人物吗?可是我觉得实力还没灵初宫的四个刺客厉害啊。”师若淮不敢相信。
陆淮摇头,这一点他就不清楚了。
“这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要留着,要么交给灵初宫……”陆淮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小心地看了师若淮一眼。
师若淮苦笑起来,说:“我今天本来是打算拿去给……灵初宫的。哈哈哈哈,不过……”
“那就交给你父亲吧,你别留着。”陆淮说道。
师若淮点点头,从后山回来,她就把玉牌给了师斐。
师若淮和陆淮和好之后,安稳地过了三天。
结果马上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这天师若淮下课之后看到师斐在广场上集结人马,似乎要下山。
师若淮急忙跑过去,问:“爹,你们要去哪儿?”
师斐正和洪谈说话,闻言回过头看向师若淮,回答:“下山办点事,你乖乖留在寨子里,别乱跑。”
“什么事啊?”师若淮追问。
“山脚有浮意教的人出没,我要去把他们一网打尽。”师斐说着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师若淮拦住,说:“你带我一起去吧。”
“胡闹!”师斐呵斥一声,“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师斐看了一眼待命的汤籍诺,汤籍诺赶紧把师若淮从马前拉了回来。
一队人马在师斐的带领下出了寨门,师若淮在广场上站了好半天,最后她朝着马棚跑了过去,汤籍诺追着她到了马棚,不让她解缰绳。
“我的大小姐,你就不能安分地留在寨子里吗?”
“可是……”师若淮心里刺挠,说:“我和浮意教接触挺多的,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不让我去?”
“又不是去春游,那么危险,不适合你。”汤籍诺跟哄小孩似的哄她。
师若淮不依不饶,执意要去牵马。
这时候陆淮也来到了这边,远远地就看见师若淮和汤籍诺在马棚前拉扯。
“陆先生!”汤籍诺一眼看见陆淮,简直如同见了救星,急忙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