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衍生】眼俪之魇南柯，梦成空》落雪无泪

21、12：小狐狸想要，没得到，愁～

　　柴熙红心里盘算着，脚步一退再退，直至退到花无言身边，才附耳与花无言说：“小花儿啊，你有没有把握，拿住那紫衣服和粉衣服的？”
　　“不确定，紫衣服的看着倒是斯斯文文，但是我家王爷都能拜他为师了，那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至于粉衣服的那个么……不太好判断，毕竟他那双眼睛，能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危险。”且还有句老话，叫做穿得越粉，打架越狠！
　　花无言认真分析着，还道是：“不过，我没事去拿他们干嘛？”
　　“那当然是带回我的郡主府去啊！然后让那个紫衣服的给我弹琵琶，粉衣服的嘛～就给我弹琴吹笛子好了！”柴熙红已经飞速地给二人安排上了。
　　“为什么我师父是弹琵琶？而那个人是弹琴吹笛？”柴熙谨悄悄凑到柴熙红身后，贱兮兮地问她。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觉得，这样的安排，最称他们了！”柴熙红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安排，最合理不过了！
　　“呵～你要不怕死，就尽管去！”柴熙谨忽而正色起来，警告柴熙红道：“不过，可别怪我不曾提醒你，别看我师父现在拎着药箱在治病救人，但他的蛊毒之术，在这九州四海内，可以说他称第二，便无人敢攀第一。”
　　“哇塞！你师父当真这么厉害？”柴熙红实难想象，如柳眼这样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会与那些阴毒之物，扯上关系？
　　但柴熙谨的提醒，她多少还是得听着的，只是可怜她刚刚生出的一颗爱美之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就被炸了个粉碎。
　　她这厢兀自为自己默哀，却完全没注意到，柴熙谨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带着些许算计的眸光。
　　因慧娘惊产这一顿忙活下来，天色已经暗下。
　　方周之前就让阿东去找到寨子里的厨房，给一众人张罗了晚饭。
　　池云勉勉强强算个东道主，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厨房里最后剩下的一些米面，全都给下了锅。
　　“唉～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池云摸着自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为自己默哀道：“老子不就是因为家里快要断粮，这才出去拦路劫财的么！谁知今日出师不利，钱没抢到，还把自己个儿给搭了进去。”
　　“呐，快吃吧。”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方周就端着碗素面，出现在他眼前了。
　　池云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眼泪立马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还、还能有我的？”
　　“嗯，快吃吧。”在方周眼里，池云也不过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虽是以土匪自居，但这背后，恐还有些未解之谜。
　　“谢谢～”池云浅道一声谢意，就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开吃了。
　　不止他有，火云寨其他的土匪，也都被分了半碗素面，叫那一众土匪好不感恩戴德地道着谢。
　　待晚饭后，慧娘也已清醒，唐俪辞便把孩子交还给她，还让她确认了一下孩子性别，才又折身出门。
　　“怎么样怎么样？确定了吗？男孩儿女孩儿！”柴熙红再次兴奋地问道。
　　“确定了，慧娘说，是女孩儿。”唐俪辞也没隐瞒，直接告知了众人。
　　“哇哇哇！女孩儿好！女孩儿好啊！我最喜欢女孩儿了！”柴熙红那模样，倒比自己生了个孩子还要高兴。
　　“啧！师父，我跟你说，我帝王兄帝王嫂已经给我生了四个侄儿了！他们这第三胎，那是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啊～”柴熙谨紧在柳眼身边，同也兴奋道：“就是可惜了，钦天监那个宛郁国师，曾偷偷为他们卜过一卦，这一胎呀，也还是个儿子。”
　　然而，柴熙谨兴奋还不过半刻，柴熙红就给他泼来一盆冷水：“柴老六，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姑奶奶我把你从京都拎出来，只怕你那纪王府，这会儿也该长满孩子了吧？”
　　这一局兄妹对决，柴熙谨完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兄嫂的孩子，为何总是要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纪王府挤！
　　你说这挤进王府也就算了吧，那两大的才六岁，两小的才三岁，都是人憎狗嫌的破烂年纪！真是谁带谁头疼！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躲到男风馆去补眠嗷！
　　柳眼听着二人八卦，便不自觉地扬唇笑了笑。
　　唐俪辞瞧见后，心情却是忽然低落了许多，他虽极力掩饰，但还是被柳眼注意到了。
　　众人浅闹一场，近了亥时，便也都各自散去，自寻了间屋子睡下。
　　唐俪辞刚选好屋子，柳眼便急急拉着人进屋，顺手关上房门后，他就将唐俪辞拥在怀里，问他道：“阿俪，你怎么不高兴了？”
　　“没什么……”唐俪辞由着柳眼抵在自己肩膀处耳鬓厮磨，言语却是有些淡然：“阿眼，你喜欢孩子么？”
　　“嗯？孩子？当然喜欢啊。”但柳眼口中的喜欢，是因为孩子代表着新生，是希望的延续。
　　可惜，唐俪辞听在耳中，却又是变了味：“阿眼，你我皆是男子，此生应是注定无子嗣亲缘了，那阿眼……你会不会后悔，后悔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要与我相守终生？”
　　“所以……你就是在为此事不愉？”话到此处，柳眼已有所觉，便抬手将唐俪辞转过身来，与他抵额相触，任由二人的气息纠缠一处后，才轻笑说：“阿俪，我喜欢孩子，只是因为他们是生命的延续，并无其他。”
　　“且，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生儿育女的。”柳眼在唐俪辞唇上轻啄一口，又哑声续说：“他们更在乎的，是与此生所爱相知相守，或游于野，或居南山下，亦或再有闲暇，便会享受生儿育女那过程中的神魂欢愉。”
　　“生儿育女的过程？”唐俪辞懵懂学着柳眼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回吻了柳眼后，又问道：“那是什么样的？是像……你之前在船上那次，跟我做的那样么？”
　　柳眼得了甜头，心里美滋滋地，便又笑了笑，蛊惑道：“上次那样，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真正的过程，我……”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阿眼，我想……”唐俪辞倚在柳眼怀里，有些期待，还更有些急切地像是要证明什么那般，抬手就想替柳眼宽解衣袍。
　　面对唐俪辞这般主动积极，柳眼又何尝不想一悟那禁果滋味，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若是情不自禁地与唐俪辞偷欢而食，只怕是会害唐俪辞受伤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按住唐俪辞的手，阻止道：“阿俪～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没准备好……”
　　“罢了～”唐俪辞被柳眼阻止后，便也不再强求多进一寸，最终只是淡淡地看了柳眼一下，便从柳眼怀里挣脱，与柳眼说：“夜还尚早，你自睡吧，我出去走走再回来。”
　　“阿俪！我陪你去吧。”柳眼看着唐俪辞那双只于瞬间就被失落占满的眼睛，便有些不敢让他独自出门了。
　　“不必了～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唐俪辞拒绝的十分干脆，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柳眼凝视着他有些微晃的背影，有些心疼，却又更是不解，若只是因为孩子这个问题，应不至于能让唐俪辞如此落寞才对。
　　可若非为此，那他……又是在为何而痛？
　　“阿俪～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可惜柳眼的这个问题，唐俪辞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出了房门后，一瞧四下无人，便直接化成狐身，独自跑出火云寨，溜到了寨子外面，那处悬崖边上。
　　慧娘今日，也是在此地，险些车毁人亡的。
　　雪白的小狐狸，孤坐在悬崖边，遥望着远天的那轮圆月，心中的孤独感，瞬间攀升至顶峰。
　　他的脑海里，也不断轮放着自己最近遇到的那些人，好像每一个人，不管好的坏的，曾经都是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
　　而如今，他却是一丁点儿关于他们的记忆都没有，这种感觉，很糟糕，很痛苦……
　　这便让唐俪辞，不自觉地认为自己现在与他们的相遇，更像是一场虚假的梦，所以方才他才想着，要在柳眼怀里，求得一个真切的拥抱，来证明这一切不是假的。
　　但可惜……被柳眼拒绝了。
　　唐俪辞现在想想，倒觉得自己，方才确是有些荒唐。
　　“师父……你瞒着我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呢？”唐俪辞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后不远处，多了两个人的身影，都没有发觉。
　　柳眼本是放心不下，才选择悄悄跟着唐俪辞的，在他亲眼看着唐俪辞由人化狐时，还险些以为是自己入了魔障，看花了眼。
　　遇上方周，也更是意外而已。
　　“阿俪……这就是你一直隐瞒着我的秘密吗？”难怪你总是称双手为爪，见到某些东西，就会说爪子痒痒……
　　“原来，阿俪竟是狐妖化形。”跟在柳眼身边的方周，同也感怀，更还适时问柳眼道：“阿眼，如今你见了阿俪本身，可还能一如既往地护之爱之？”
　　“当然～”柳眼含泪而语：“方周，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与阿俪之间的姻缘，哪怕是历经轮回，也难以斩断的……”
　　“更何况，我曾经……应还欠了他一个承诺，所以无论他是人是妖，我对他的心，都会始终如初的。”柳眼温柔地看着悬崖边的小狐狸唐俪辞，心中早有决断。
　　就算是于那一梦里负下的债，今生便是粉身碎骨，也该偿还的。
　　“看得出来，你是当真爱极了他的。”方周认可了柳眼的誓言，但还是不免提醒于他：“不过，阿俪是只白狐这件事，如若阿俪自己不愿主动告知你我，那你我以后便也当全无此事罢。”
　　“嗯，我知道的。”柳眼应声后，便让方周先行回转，自己则寻了个能遮挡身形的山石躲在后头，安安静静地陪着唐俪辞。
　　还好如今仲秋之月，夜里并不寒凉，夜空里还满是星辰闪烁，美极，且摄人心魄。
　　柳眼不知何时睡去，但次日，却是被唐俪辞给惊醒的。
　　唐俪辞孤坐一夜，吸食月华之精后，再次化成了人形，正欲回转火云寨，哪知道会差点被绊倒在地！
　　幸而他斥骂之声还未出口，就已看清差点绊倒自己的，正是属于柳眼的大长腿……
　　唐俪辞无语至极，抬脚踢了踢柳眼的大腿，轻吼道：“柳眼，起来！”
　　“唔～是阿俪呀，你回来啦？”柳眼睡眼惺忪地眯着眼，迷糊道
　　“回什么回！你怎么睡野外来了？”唐俪辞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怕柳眼看见了自己的狐身。
　　“啊？野外？”柳眼假做无事，环顾四周后，才自恼道：“我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睡觉的么？怎么又睡这儿来了？莫非……我那游魂之症，又犯了？”
　　其言下之惊，情真意切得让唐俪辞不忍多疑于他一星半点，便也作罢，伸手将柳眼拉起来，闷声道：“走吧，该回了。”
　　“好。”柳眼借着唐俪辞的手顺势起身后，就再也不肯放开，其间还与唐俪辞道歉说来：“阿俪，昨夜……我没应你，不是因为不喜于你，确实是我还没准备好，倘若因我胡来而惹你受伤，便不值当，也更不应该的。”
　　“还有……我还欠你一样东西没给呢，等我还上了，我们再……”
　　“滚！谁要同你那……那什么了！”过了一夜，唐俪辞本已都忘却昨日那事儿，现下又被柳眼提起，好像显得他有多么急不可耐似的，故而恼羞成怒道：“从今日起，我俩昼不乘一车，夜不宿一屋！”
　　“那不行！你不跟我乘一车宿一屋，那你还想跟谁一起？”柳眼这下可急了。
　　“哼！我跟方周，跟沈郎魂，跟池云，再不济，跟你那宝贝徒弟挤挤也不是不行！”唐俪辞言罢，抬脚走得更快了些。
　　柳眼急急追在后头求饶：“阿俪！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哭给你看的！”
　　“那就哭呗～”唐俪辞才不理他，就是傲娇地想惩罚惩罚柳眼
　　“阿俪～”柳眼眼看唐俪辞越走越远，这下是真没招了。
　　且还有个看不懂眼色的柴熙谨，兴冲冲地挡在柳眼面前，笑嘻嘻地喊着：“师父师父！今日你有空吗？我有些关于蛊毒的事，想问问你。”
　　“没有！”柳眼懒得理会他，直言拒绝后，复又追着唐俪辞跑去。
　　柳眼走后，柴熙谨却也不恼，反而还很开心
　　柴熙红看不惯他那贼嘻嘻地样儿，便又训他：“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儿！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至于对个布衣百姓，这般讨好么！”
　　虽然柴熙红也挺欣赏柳眼的，但也不至于像柴熙谨这般。
　　“你懂个啥！”柴熙谨才不听柴熙红的，反正他现在已经确认了他想知道的事，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