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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你确定我们今天能看到那个白月光吗?”庄岫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不确定地转头看向初栩。

      接机大厅门口人来人往。

      外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天色灰蒙蒙的,风呼呼往伞下钻。

      他和初栩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还都穿着一身黑,一人戴着一副墨镜,在一众接机人群里格外显眼。

      好几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都等一个多小时了,你打听到的消息靠谱吗?”

      “嘘——”

      初栩一根手指按在他唇前,神秘兮兮地回头瞥他一眼,“安静。”

      初栩目光紧盯着出口的方向,一副特工蹲点的架势。

      初栩这几天不知道哪里打听到了小道消息:总裁的白月光提前回国了。

      据初栩所说,这次他跟白月光之间还存在一笔额外的竞争奖金,总裁最后和谁在一起了,谁就能得到这笔奖金。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初栩决定挣扎一下。

      因此,即便庄岫才刚退烧,也毅然决然为兄弟两肋插刀,跟初栩一起在这天蹲守即将回国的白月光。

      庄岫脖子后仰,躲开了初栩的手,看着他认真守门的样子,想到自己可能即将面临修罗场,他感到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他控制不住继续发问:“你确定他会走这个门吗?会不会走错了?”

      初栩低头刷着手机,一边敷衍:“不会,其他门我都安排了人。”

      他抬了抬下巴,展示了一下聊天群,里面果然有好几个守门人在实时汇报。

      “牛。”这专业的,庄岫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可又过了十分钟,人影都没见一个。

      庄岫靠过去,压低声音:“那你之前见过那个汪钺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哪个是他?”

      “笨。”初栩无语,他恶狠狠地捏了捏庄岫的脸颊肉,手上没使劲,“沈州鹤去接他了,我只要认识沈州——”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一震。

      “来了。”

      初栩动作飞快,一手把庄岫往旁边柱子后一拽,另一只手把伞压低,低头装作在玩手机。

      庄岫被他拽得差点撞上柱子,正准备抗议,结果一眼看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是沈州鹤。

      他手里提着行李箱,旁边的人个头与他差不多,肤色白净,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有几分偏柔和的俊气。

      沈州鹤眉眼温和地看着那人,两人有说有笑的。

      那人看来就是传说中的汪钺了。

      “哎你还真别说,”庄岫打量了几秒,手肘戳了戳初栩,“系统选人还是有点讲究的,你跟那白月光真长得有点像。”

      “屁,”初栩不承认,“老子比他帅多了。”

      庄岫正想笑,忽然察觉气压一变,前方的沈州鹤,明明已经从他们身边路过了,这时突然回头,略带凌厉的视线扫视着身后。

      初栩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把伞一压,整张脸都埋进阴影里。

      庄岫被他一带,又差点撞上伞骨。

      两人僵着不敢动。

      直到沈州鹤重新转身,初栩才小心翼翼地抬头。

      庄岫看着沈州鹤和汪钺一起在路边等车,他又看了看始终没有动作的初栩。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那汪钺长什么样吗?”

      庄岫不知为何语气里带着点隐隐有些失落。

      “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初栩一眼就看穿庄岫脑子里鸡飞狗跳的念头。

      “少看点狗血小说吧,”初栩戳了戳庄岫脑门,没好气地说,“战术战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亲、爱、的。”

      说着说着,他伸手又想去捏庄岫的脸颊肉,却看到沈州鹤叫到车后,没跟汪钺一起上车。

      沈州鹤在车前跟汪钺说了什么,把汪钺送上车后,转身朝接机大厅门口走来。

      不对,初栩觉得沈州鹤是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

      庄岫显然也发现了沈州鹤的反常动作。

      沈州鹤大步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庄岫感觉沈州鹤朝这边走过来时的表情变得比刚才严肃,气压也比刚才要低很多。

      庄岫看戏,他有些莫名的兴奋。

      他赶紧又冲初栩说悄悄话:”我怎么觉得你更有戏,沈州鹤明显发现你了,接下来是不是你们可以吵吵架调调情,再——哎哎哎哎!!!”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了出去。

      沈州鹤已经走到近前,神情阴沉,他一言不发,伸手就抓住庄岫的手腕。

      庄岫踉跄着被他拖着往外走。

      只留下初栩孤零零的一个人,举着伞站在原地。

      沈州鹤带庄岫上了车。

      车门一关,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庄岫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自己有车却要送汪钺去打车,但感受到那股低压,他机智地选择了闭嘴。

      没一会儿,沈州鹤掏出什么,丢到了他怀里。

      庄岫低头一看,是根体温计。

      “量体温。”

      “哦。”庄岫默默听话照做。

      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打车窗的声音,沈州鹤坐在驾驶座上,没开车也没看他,只是盯着他的手串看。

      庄岫发现沈州鹤好像特别喜欢看他这串珠子,但平时也没看到过沈州鹤戴过手串,也从没问过他手串的事。

      他能感觉到沈州鹤在生气,可到底气什么?他又不是小孩,难道还要跟他汇报了才能出门?

      五分钟到了,庄岫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

      没烧。

      他暗暗松了口气,今天出门前他没想到会刮风下雨,在门口吹了一下午的风,他也有点担心自己又烧起来。

      他把体温计在沈州鹤眼前晃了晃,语气轻松:“看吧,没问题。”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沈州鹤接过看了眼后没说话,只是缓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

      低沉的声音几乎没起伏,却吓得庄岫整个人一激灵,本来放松了的身体又僵了僵。

      沈州鹤的视线落到了庄岫脸上。

      庄岫原本还打算硬着头皮反驳两句,可刚和他对上眼,心里那点底气瞬间就跑了个干净。

      他被看得有点发怵,好像他干了天大的错事,沈州鹤正在等他主动反省。

      可看着看着,他又有点出神。

      沈州鹤的眼睛……挺好看的。

      形状修长,眼尾微微挑起一点,眼褶浅浅的,让人觉得干净的同时又带着一丝勾人的气息。

      只是眼里的情绪莫名得重,重得像雨季闷热的空气,黏在庄岫身上让他觉得快喘不过气。

      就在庄岫招架不住,准备移开视线时,沈州鹤终于开口了。

      “你自己说说,你什么时候退的烧?”

      “昨、昨晚。” 庄岫回答得有点磕巴。

      昨晚退烧,今早就跑来吹风淋雨,沈州鹤觉得自己要被气笑。

      “谁叫你来的?初栩?”

      他换了个问题,声音又沉了一度。

      好朋友的名字从他嘴里冷冷地蹦出来,庄岫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他的直觉告诉他,但凡他开口承认,沈州鹤立马就能掉头就去找初栩算账。

      于是他摇头,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没有,我自己想来的。”

      话音刚落,沈州鹤眉头皱得更紧,好像气到了极点。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庄岫感觉气压越来越低,不安地往后靠了靠座椅。

      虽然他直觉沈州鹤不是那种生气就会动手的人,但以防万一,他的手悄悄往后伸,去摸车门把手。

      他准备一有不对就下车跑路。

      沈州鹤看见了庄岫的小动作,原本强压着的情绪如同沾上火星的爆竹,被瞬间引燃。

      他出手极快,一把攥住庄岫的手腕。

      眼前天色变暗,沈州鹤倾轧过来,一双手铁钳般死死抓住庄岫的手腕。

      庄岫感到手上一阵剧痛,他被沈州鹤用力拽了回来,手臂上还没好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疼得下意识往后缩,却又被更用力地拉了回来。

      庄岫痛得抬头想骂人,又被沈州鹤的神色噤声,面前的沈州鹤死死盯着自己,眼眶通红。

      “你又要跑?这次是去哪儿?嗯?”

      沈州鹤声音不大,话语带着一丝气极,难过极的沙哑,浓厚的情绪将庄岫吞没,他甚至有种自己是把沈州鹤睡了就跑的负心汉的错觉。

      沈州鹤手上的劲越抓越紧,手逐渐向上,和庄岫十指相扣,恨不得牢牢地将庄岫绑在身边。

      庄岫被沈州鹤的表情吓到,他没想到沈州鹤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之间,不敢动也不敢挣脱沈州鹤的手。

      喧哗被隔绝在车门之外,车内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沉沉压着,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两个人僵持着一动不动。

      视线相接,面前人眼中的胆怯刺痛沈州鹤。

      他又做错事了,沈州鹤想。

      心被刺扎了一下,沈州鹤理智回笼,他缓缓松开庄岫的手,坐回原位,只是目光没有移开,依旧死死盯着庄岫,好像生怕庄岫趁他不注意又跑了。

      “……初栩去哪儿,你就非得跟着?”

      沈州鹤靠回座椅,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语气明显低了下来,却仍带着气,气庄岫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说的话你一句不听,他一说要干什么你就照做?”

      连续不断的指责让庄岫整个人都蔫了。

      生病的人总是敏感的。庄岫觉得委屈,现下又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小心地揉着被拽疼的伤口。

      他感觉自己眼眶酸酸的,心里吐槽自己,不会吧,居然要被沈州鹤骂哭了,太丢脸了。

      “……你这么凶干嘛啊,拽得我的手痛死了……”

      沈州鹤原本绷得死紧的神情微微一怔,原本火气像被人泼了水,瞬间没了声。

      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有些紧张地把庄岫的手拿回来仔细查看。

      庄岫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沈州鹤,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跟别人吵架了心情不好?”

      沈州鹤没回答。

      他仔细看了看庄岫的手,确定伤口没有重新崩开,这才微微松口气。

      短暂的沉默里,庄岫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声。

      沈州鹤放开他的手,有些挫败地往后一靠,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勉强缓和语气:“吃午饭了吗?”

      “……还没。”

      庄岫老实回答后心里又一紧。

      ……接下来沈州鹤不会要骂自己不吃午饭这件事吧?

      沈州鹤脸上的无奈又深了一分,但没再指责他:“我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吃吗?”似乎觉得不够诱人,沈州鹤补充,“听说那家店的甜品师是世界大赛金奖得主。”

      庄岫眼睛又唰地亮了,在吃饭和生沈州鹤的气中,他果断选择了前者。

      “吃!”

      另一边的初栩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庄岫和沈州鹤,嘴角微微抽了抽。

      忽然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一个陌生的号码跳在屏幕上。

      初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

      “喂——?”

      只听见一个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

      “我看到你来接我了,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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