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六章 “我回来了 ...

  •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庄岫站在原地,看着沈州鹤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离他远一点。”

      沈州鹤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收手吧。”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放过其他人,也——”

      “离开这里!”庄岫猛地打断他,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尖锐得有点失控。

      “立刻!我不想再看到你!”

      隔了这么久的重逢,沈州鹤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让他收手,原因还是别人,对他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下一刻,庄岫仿佛整个人失了神,好像要摔倒,沈州鹤去扶,却被庄岫躲开。

      再次看向沈州鹤时,沈州鹤就明白过来,原来的庄岫回来了,只是,现在的庄岫看着沈州鹤的眼睛里多了很多之前没有的东西,失落,伤心,崩溃。

      沈州鹤知道,庄岫全都记起来了。

      他的的心狠狠一紧,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如果你愿意,”他声音放低了一点,“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庄岫打断他,语气比刚才还要冷一点,“你的解释不应该给我听,应该……”

      庄岫没说完,但沈州鹤听懂了。

      庄岫不打算听沈州鹤的解释,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离开,留沈州鹤一个人在原地。

      “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初栩开门,打开一看发现是庄岫,本以为是庄岫落了东西在他那,结果发现庄岫的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一直忍着。

      初栩心里没底:“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不是吵架,分手了。”庄岫也不客气,初栩开门后,他直接就往屋里走。

      “啊?”初栩跟不上庄岫的脑回路,难道是他家的火锅有问题?吃个饭怎么还能给人吃分手呢?

      “你们为什么闹分手啊?他说的你说的?”初栩追问。

      庄岫没有立刻回答,他现在恢复了全部的记忆,脑子很乱,沈州鹤确实是来找自己的,但他不确定沈州鹤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利用他,或许沈州鹤喜欢的,来找的是有记忆的他。

      那这段时间算什么?

      他只是一个过渡?

      一个……替代品?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很难压下去,越想越堵。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庄岫揉了揉已经被他揉成鸟窝的头发,他说:“不说这个了,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们其他事。”

      “什么事?”庄岫一向是佛系的性格,在没恋爱前关心的不是吃就是睡,很少看到他失恋了不提失恋,反而关心其他的。

      “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其实我们,不,应该是你们是被迫被卷入这里的。”

      “原因是我。”

      房间安静了一瞬。

      初栩的表情变得凝重:“你知道了?”

      “刚想起来,那人……可能为了让我一直待在这里。”

      “可是我不同意他的想法,你们呢?想出去吗?还是待在这里。”

      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汪钺开口了:“你找到办法了吗?”

      “……没有,但我感觉玄机就在我们公司。“庄岫顿了顿,继续说,”就在……那个总裁办公室。”

      既然这个世界是那个人塑造的,那在那个人的办公室里,一定会有线索。

      “我准备现在去那个办公室看看,你们想跟我一起吗?”

      庄岫说的有道理,他们现在的情况,就算想离开这里,也一点线索都没有,庄岫这么说一定是找到了其中的关联,而且放庄岫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于是他们决定跟庄岫一起,先去看看。

      他们刚出门,就看见沈州鹤站在门口,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庄岫脚步顿了一瞬。

      沈州鹤没有装作偶遇,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问:“你们要去哪?”

      庄岫没有理他,继续抬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初栩目光闪烁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说话。

      倒是汪钺,语气还算正常:“去公司看看。”

      沈州鹤看着他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

      他说得很自然,庄岫脚步又停下。

      还没开口,沈州鹤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有黑卡,可以刷到任何一层。”

      这句话很有效。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到不了,员工卡只能去自己的楼层,而他们要去的是顶层。

      庄岫转过头伸出手,冷冷地说:“卡给我,你不用去。”

      一句话将两人的界限划得很清。

      沈州鹤没动,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旁边的汪钺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让他一起吧。”

      他看向庄岫:“他本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而且不只是卡,他肯定还有别的能帮上的地方。”

      庄岫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最后,他收回视线:“随便。”

      算是同意了。

      但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沈州鹤一眼。

      夜里的公司很安静,灯还亮着,但是没人。

      他们绕开了保安,电梯前,沈州鹤刷卡。

      “滴”一声。

      权限通过,电梯朝顶楼上升。

      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人站进去的时候,甚至有种错觉,他们好像只是来加班的。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一层一层跳。

      “叮——”

      门开了。

      走出电梯,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或许是因为紧张,庄岫总觉得今晚顶楼的路格外错综复杂。

      墙上挂着指示牌总裁办公室的指示牌。

      他们顺着指示走,走了一段,拐弯,再走。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刚才那个电梯口。

      初栩停下了:“……刚才,是不是走过这?”

      他们换了条路又试了一次,但依然回到了原点。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电梯怎么回事?”汪钺突然开口。

      几个人同时回头。

      电梯门还在,但按键没有亮,再次去按时电梯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彻底断电了。

      就在这时,初栩忽然觉得不舒服,说不上来的那种,像是人被盯着看。

      他下意识回头,这一看,整个人僵了一下。

      走廊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排人。

      不对,不是人,是塑料模特。

      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得笔直,一排一排,对称地摆放着,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看久了,会有种它们在看自己的错觉。

      “刚才有这些吗?”庄岫低声问。

      没人回答。

      答案很明显是否定的。

      气氛开始发紧,但汪钺反而冷静了一点。

      “说明我们没走错。”他说,“应该是触发保护机制了。”

      他看了一圈环境:“像是某种循环空间,或者说,筛选。”

      这话一出来,反而让人稍微有了点方向。

      他们开始在经过的地方留下记号。

      可他们依然回到了模特聚集的地方,就在他们再次经过那排模特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一个模特倒了,直接砸在地上。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后退了一步。

      过了两秒,他们才发现庄岫站在旁边,脚还没完全收回来。

      “……不小心踢到了。”庄岫尴尬地笑了两声。

      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一下。

      初栩刚要说话,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他慢慢抬头,盯着前面,“你们看那个。”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其中一个模特头好像偏了一点,但刚才是正的,现在确实是侧视,像是在看他们。

      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紧。

      他们慢慢靠近,确认了一遍,确实头有点侧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庄岫撞到的缘故。

      可就在他们再看向两侧的时候,其他模特全不见了。

      整条走廊,只剩下那一个,盯着他们看的模特。

      接下来的路门牌号也开始不对了。

      原本整齐的编号,变得混乱,毫无规律,像是随意拼接。

      他们停在一扇门前,上面写着档案室,沈州鹤和汪钺站在前面对视一眼,推开。

      里面却是电梯间。

      按钮灯亮着,供电正常。

      他们走进去,确认了一圈,没有问题。

      可等他们再回头时,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

      而头顶的监控,全部对准了他们,轻微的“嗡嗡”声响起,让人汗毛直竖。

      这一刻,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里不太对劲。

      “先离开这里。”沈州鹤开口。

      没有人反对。

      电梯正常运行,几人又顺利回到楼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几个人这一趟下来都心惊胆战的,准备回去好好休息,初栩和汪钺住一起,他们的房间没有多的,沈州鹤就只能和庄岫住一起。

      庄岫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理过沈州鹤,他把沈州鹤当空气。

      这次夜探公司给庄岫吓出了一身冷汗,在睡觉前他去厕所冲了个澡。

      刚擦完洗发水,闭着眼睛冲头,顺带冲身上其他地方,突然感觉小腿那里好像沾着什么东西。

      庄岫下意识甩了甩腿,却没甩掉。

      那种触感还在,有点黏。又有点痒。

      他皱了皱眉,抬手把水往下冲。

      然后,他睁开了眼,黏在他腿上的不是泡沫,是一缕头发。

      因为被水打湿了,贴得很紧。

      可是他的房间里只有他和沈州鹤住过,他们都是短发,可这一撮湿漉漉的头发是一团长发!

      恐惧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庄岫猛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门外的沈州鹤立刻反应,敲门却没有回应。

      就在他准备把门踹开的时候,庄岫终于开门了。沈州鹤看到庄岫身上都没擦,湿漉漉的身子套了衣服,一脸惊慌地逃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庄岫站在门口,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呼吸乱着,话都说不利索:“有……有鬼……”

      他说完,像是怕自己说出来就成真,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手指向浴室地面,那一撮头发还在,湿漉漉地贴在地上,黑得发亮。

      明显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沈州鹤皱了皱眉,走进去。

      蹲下仔细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

      “咚咚。”

      门被敲响。

      汪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们睡了吗?”

      庄岫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初栩和汪钺都站在外面,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汪钺直接问。

      沈州鹤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也遇到了?”

      “嗯。”汪钺点头,眉头压得更紧。

      看来不是偶然。

      于是四个人又回到了总部大厦门口。

      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明明是每天都要上班打卡的地方,此时却给了初栩、庄岫、汪钺三人一种陌生的感觉。

      门口的保安亭不知为何已经熄了灯,明明是24小时值班的保安不见了,大厦内一片漆黑,庄岫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往沈州鹤那边靠了一点。

      沈州鹤看了一眼几个人:“还去吗?”

      “进。”汪钺说。

      于是他们走了进去。

      电梯门打开,他们进去,但这一次电梯的按钮消失了,一整面干净的面板,什么都没有。

      他们刚站稳,电梯门就自己关上了,然后悄然上升。

      “叮——”

      门开了,他们看见了墙上的划痕,是他们之前做的标记。

      他们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浪费时间试路线,按照之前做的标记做了一圈,果然还是回到原点。

      但这一次,又有点不一样。

      初栩停在一面墙前。

      “等一下,”他指着墙,“这个……不是我们画的。”

      原本的箭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脸,像是谁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涂改掉了。

      庄岫忽然僵了一下:“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声音?”

      “什么声音?”初栩问。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像贴着耳朵,可他回头,什么都没有。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初栩本来也紧张,但庄岫这个反应,他有点被逗乐:“你是不是太——”

      话没说完,他顿住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笑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笑声很轻,从他后面传过来。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初栩的笑僵在脸上:“……不是我。”

      汪钺反应极快,直接一把把他往后拉。

      下一秒,一个白影从侧面扑了出来!

      长发,白衣,脸看不清,但动作却快得不像人。

      几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后退,转身就跑,他们被逼到一扇门前。

      没有时间看周围,抬头一看上面写着总裁办公室。

      但跟他们之前汇报时看到的有点不太一样,门是暗金色的,上面嵌着复杂的纹路,不像办公室,更像某种祭祀用的入口。
      女鬼还在后面,来不及犹豫了。

      门被推开,他们冲进去。

      下一秒,他们又全愣在原地,里面不是房间,是盘旋向上的楼梯,墙面裂开,像是废弃了很多年。

      他们没有停,直接往上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抵达拐角时,他们看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他们从镜子前经过,却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白裙、长发,站在最后。

      所有人猛地回头,现实里却什么都没有。

      再看镜子她在往前走。

      一步一步,距离在缩短。

      “走!”汪钺吼了一句,他们继续往上跑。

      楼道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小镜子。

      挂在墙上,贴在角落,每一面,都能照出他们,也能照出她。

      她在不同的镜子里出现,有时在前面,有时在后面。

      庄岫的呼吸有点乱,但他盯着那些镜子,很快就发现不对:“她只在镜子里动!”

      “我们不看,她就会换位置!”

      汪钺立刻调整对策:“不要背对镜子!”

      气氛一下子绷紧,他们开始边跑边盯。

      可这样太被动,初栩咬了咬牙:“砸了!她靠镜子移动,我们就把镜子全砸了!”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立刻开始动手。

      一面面镜子被砸碎,玻璃炸开,碎片落满地,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就在最后一面镜子碎掉的瞬间,那道白影随之消失。

      气氛安静下来,几个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初栩刚开口。

      沈州鹤却皱起了眉:“不对。”

      他看着地面,那些碎片,还在反光,下一秒一只手从地上的碎镜片里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细小的镜面里都有东西在动,她不是消失了,只是分开了。

      “退后!”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手从地面伸上来。

      他们只能硬拼,找到手边的东西,能用的全都用上。

      沈州鹤一边挡,一边迅速做判断:“磨花它们!不要让它们成镜面!”

      他们又开始砸、刮、踩,把所有能反光的表面弄乱。

      镜面被磨花,影子也跟着扭曲。

      慢慢地那些手消失了,白影也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彻底不见。

      空气重新安静,只剩下呼吸声。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师兄。”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沈州鹤一愣,刚转头,一道影子已经贴近。

      是严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是干净的完整的镜子,几乎是贴着沈州鹤的脸。

      下一秒,镜面里,那道白影猛地探出!

      抓住沈州鹤,让沈州鹤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拖进了镜子里。

      “沈州鹤!”

      庄岫反应最快,他冲过去,手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没有犹豫,他直接也冲进了那面镜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

      剩下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拦。

      镜子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严彦文站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把手里的镜子砸在地上!

      “啪——!”

      镜子四分五裂,再无还原的可能,他低着头,笑了,笑容带着点疯狂的意味。

      “终于……”他说“终于把那个只顾私情的自私鬼弄走了。”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还有一点扭曲。

      “为了一个人,就要毁掉整个计划,他凭什么?”

      他笑着,又狠狠踩了一脚碎片,像是在发泄。

      汪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直接上前,一拳砸在严彦文脸上。

      严彦文倒了下去。

      -
      沈州鹤第一次见到庄岫,看到庄岫那带着点恐惧的圆眼时,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哪儿跑来的小奶猫?”

      还是那种被母猫抛弃,流落街头自生自灭的小奶猫。

      本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鬼使神差地把庄岫带了回去,最后又答应帮庄岫的忙。这可算是给他接近三十年顺风顺水的人生中带来了个大麻烦。

      这个忙真的难帮啊。

      研究所的这个实验似乎是被默许和支持的,只是沈州鹤不知道而已。

      沈州鹤出身很好,家里世代从商,在当地算得上是盘根错节的存在。

      但沈州鹤一心只想做研究,家里溺爱,也就让沈州鹤去做喜欢的事了,家里的事由他哥哥管着。

      可这并不代表沈州鹤就能随意干扰实验。

      在刚开试图干涉实验,他就开始碰壁。

      再后来,开始有人盯上他。

      先是警告和阻拦,后来甚至是更直接的方式。

      他也不是没受过伤,有几次甚至算得上凶险。

      只是每一次,他都瞒着。

      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想让庄岫知道,那个人本来敏感,就容易把过错都归到自己身上。

      再多一点,大概就撑不住了。

      结果发生了庄岫的事,庄岫喜欢他。可能不能算是喜欢,只能算是依赖。

      可还没等沈州鹤理清自己的感情,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出一个答案,庄岫就放弃了一起,包括他。

      那天,他把原本五天的安排压到了三天,中间几乎没怎么休息。

      最后只在第三天夜里眯了一会儿,第四天一早赶回去。

      飞机落地后,消息一下子涌进来。

      未接来电一条一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他心里突然慌了,一向游刃有余的他,即使面对诸多困难都没有怕过的他,一时之间站在机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最终是同行的人将他送回了家。

      又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庄岫。

      把庄岫抱进医院抢救,庄岫生命垂危,度过生命危险后一直昏迷不醒,同时,他得到消息,之前被关在研究所上百个小孩同时昏迷不醒。

      沈州鹤猜到了大概,他赌了一把,在一个夜晚把庄岫抱进了实验室。

      这个世界是庄岫创造的,沈州鹤作为任务者参与其中,可是当他完成了一个个任务,走遍一个个世界时,却始终没找到庄岫。

      可所幸,在快要放弃时,他最后遇到了庄岫,可庄岫并不记得他。

      镜子里的世界像深海,黏黏糊糊的液体包裹着庄岫,又像真空,让人置于其中无法呼吸,

      庄岫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沈州鹤,两个人站在同一片空间里,却像隔着很多层东西。

      庄岫是跟着进来的,他是一个偶然的变量,打破了这个死局,他们用对方的视角,把那段研究所的日子重新走了一遍。

      沈州鹤这次亲眼经历了,那些他原本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拼出来的东西。

      冰冷的实验台,过量的刺激,和反复的痛苦地实验。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之前理解的痛苦,有多浅薄。

      而庄岫也看见了,看见沈州鹤一次次的碰壁,看见沈州鹤受伤,看见沈州鹤明明可以不管,却还是一次次回来。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都没说话,但眼睛是红的。

      这是沈州鹤第一次动摇。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如果让庄岫就这样留在这里,是不是更好。

      可这个世界却已经撑不住了,从边缘开始塌陷。

      再继续下去就不只是困住,而是一起消失。

      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跟我回去,好吗?”沈州鹤声音沙哑,“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他没有说更多,也没有解释什么未来。

      他不再是因为私心,至少不只是。

      他只是觉得庄岫不该被困在这里,不该只有这一种可能。

      他本该可以继续活着,在真实的世界里。

      慢慢长大,慢慢学会别的东西,被好好对待。

      也可以再去喜欢一个人。

      庄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现实是什么样,他不是不知道,甚至比大多数人更清楚其中的痛苦。

      可最后他还是点了头。

      “好。”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他的手腕还戴着那串手串。

      他看着手串,低声说:“这次我还知道一件事。”

      沈州鹤看着他,庄岫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核,就是这个。”

      手串被他捏碎,下一刻,世界开始无声崩塌,像玻璃一样,一寸寸裂开。

      再睁眼的时候,庄岫躺在床上,是白天,窗外照射进来的光有些刺眼。

      庄岫慢慢适应,视线一点点清晰,他看到床边有个人坐着,像是很久没动过。

      那人在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才终于有了反应。

      “我回来了。”庄岫笑着说。
      【正文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