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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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岫抱着枕头来到隔壁，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沈州鹤站在门内，有点疑惑地看着庄岫，问：“有什么事吗？”
庄岫抱着枕头，眼巴巴地看着沈州鹤：“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让人无法拒绝。
沈州鹤本来还在想庄岫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定睛一看，这人居然光脚就跑过来了，脑子里拒绝的话还没成型，身体比他更快行动。
他将庄岫拉进屋，把自己的拖鞋踢给对方。
庄岫得到允许后也不客气，兴冲冲地就跑进房间，房间的布局和沈州鹤的房间差不多。
他跑到床上，选了个自己喜欢的位置，把枕头放下，还挺满意地拍了拍。
沈州鹤无奈地看了眼庄岫，没有赶人，只是把自己的枕头拿起。
庄岫立刻警惕：“......你拿着枕头要干嘛？”
他可不记得沈州鹤特别排斥跟别人睡一个屋。
沈州鹤回：“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庄岫唰得坐起来，对上沈州鹤的眼神后又怂了，嘴上还在坚持，“不、不好吧……”
他来找沈州鹤，可不是来为了让他睡沙发的。先不提他的目的，就说他特意跑来鸠占鹊巢，让沈州鹤被迫睡沙发也太不讲道理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行？”沈州鹤放下枕头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庄岫，眼里似笑非笑，“你说害怕一个人睡，我睡沙发不也是在房间里。”
“沙发太远了......”庄岫嘟囔。
“什么？”沈州鹤没听清，庄岫也不重复。
于是他耐下性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一起睡？”
庄岫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看沈州鹤的眼睛，害怕暴露自己的贼心，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理的借口。
最后，他干脆直接摆烂，往床上一倒，埋在枕头里：“任务任务，配合下嘛。”
沈州鹤挑挑眉，有些意外，想起之前问庄岫：“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就是跟我一起睡？”
庄岫愣了愣，但眼下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他含糊地答应：“啊……嗯。”
如果说到腺体问题，沈州鹤肯定要刨根问底，他的直觉告诉他沈州鹤知道真相后会不高兴，他怕沈州鹤不高兴，也怕沈州鹤骂他。
“不跟你一起我会被扣工资的，” 庄岫翻了个身，露出半张脸，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难得接到工资这么高的工作，你就当同情同情我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气压却明显低了一截。
沈州鹤眼里多出一丝危险：“所以你就因为那点工资，经常接这种任务？”
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庄岫心里发毛，庄岫连忙坐直了否认：“不是不是，我第一次接！”
沈州鹤端详庄岫，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半响后才缓缓点头，看起来好像没那么不高兴。
他对庄岫说：“以后不许再接这种任务，”顿了顿，又补充，“工资再高也不行，你需要钱，我给你想办法。”
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眼前的庄岫仍在犹豫，沈州鹤的声音又带点严厉：“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庄岫不得已点头。
怎么重逢后，沈州鹤管他管得更严了，庄岫在心里小声嘀咕。
然而，沈州鹤并不罢休，又让庄岫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这才放过庄岫。
危险消失，气压恢复。
沈州鹤没再把枕头拿走，只是转身换了新的强效隔离贴，贴好后又过来仔细检查了庄岫的隔离贴。
庄岫莫名心里不是滋味：“你很讨厌我的信息素吗？”
沈州鹤瞥了他一眼，抬起的指尖又轻轻落到庄岫的脸颊上，蹭了蹭。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乖。”
灯光暗下来，两人安安分分地躺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旁边的沈州鹤呼吸平稳，庄岫躺在旁边，却半天睡不着。
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连翻身都不敢，生怕弄出动静把人吵醒。
又熬了一会儿。
不行，还是睡不着。
庄岫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像做贼一样，悄悄往沈州鹤那边蹭了一点。
他侧过身，撑起半个身子看过去。
睡着的沈州鹤和清醒时很不一样。眉心舒展开，少了那股长期紧绷的锋利感，轮廓在夜色里显得干净而柔和，不再是平日里那副老气沉沉的样子。
月光透过窗帘斜斜落进来，停在他侧脸上，皮肤被映得近乎瓷白。
庄岫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沈州鹤的唇上，那张嘴平日里总是抿着，显得冷淡，这会儿却微微放松，月色里透着一点淡淡的粉。
想亲。
念头刚冒出来，庄岫自己就先怂了。
贼心有，贼胆没有。
他退而求其次，慢慢伸出手，想碰一碰沈州鹤的脸颊，指尖离那点温度只剩下很小的一段距离——
“怎么还不睡？”面前的人闭着眼出了声。
庄岫吓得一抖，手猛地收回，抬手在沈州鹤肩上轻轻锤了一下：“还说我，你不也没睡着。”
沈州鹤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庄岫，眼里含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小九九。”
“我哪儿敢，”庄岫嘴硬，“我可是老实人。”
沈州鹤低低地笑了一声：“老实人老实到我床上来了？”
“睡觉睡觉！”庄岫恼羞成怒，双脚一蹬，翻过去侧躺，闭上眼睛装死。
世界安静下来。
他刚放松没几秒，就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庄岫正要睁眼，下一瞬，沈州鹤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呼吸擦过耳廓，带着一点温热：“睡觉。”
话里仿佛带了魔咒，这次庄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饭两人是一起吃的。
跟昨天的早餐差不多，仍然是白面包和牛奶，但白面包里多夹了个鸡蛋，庄岫把昨晚沈州鹤给他带的小蛋糕也拿了出来，丰富了一点早餐的种类。
这天少见的天气好，城里能看到蓝天。
沈州鹤今天似乎没什么事，怕庄岫一直待在公馆里太闷，于是带着庄岫出门转转。
领主馆在城中心，占着一块相对安静的地段。拐过几条街，再绕出一段路，眼前的景象忽然就热闹起来。
各色小摊挤在一起，有人吆喝着卖干粮，有人大声讨价还价，还有孩子在人群里穿来穿去。除了环境破旧，建筑斑驳了一些，热闹得让人几乎忘了这是一个长期被变异人威胁的世界。
市集里的人来来往往，庄岫和沈州鹤并排走在其中，看着像一起赶集的一对寻常伴侣。庄岫一路东看西看，对什么都觉得新鲜。
再往前走，集市的尽头排起了一条长队。
队伍前头坐着个人，低头在登记着什么，队伍里的人安静地站着，很少交谈。
“城里生活比较困难的人，可以每天在这里领三餐，”沈州鹤低声解释，“也能领一些生活必需品。”
庄岫点了点头。
他看着队伍里的人，这些人和集市里那些人不同，几乎个个瘦削，脸颊凹陷，神情里带着一种对困苦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的疲惫与顺从。
庄岫知道穿书企业有这群人存在，但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些人并不是在这里才这么困苦，在穿书企业里，这群人的工资低，且工作内容没有选择的余地。
据说很多人都是因为曾经犯过错，被系统惩罚后，才一步步落到这样的境地。
继续往前走，一阵突兀的吵闹声打断了庄岫的出神。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拽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伸向她怀里的食物。
“你这么个小丫头，凭什么跟我们领一样的三餐？”他声音粗哑，带着明显的不满。
小女孩被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她身旁的老太太急得伸手去拦，却被男人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旁边的人三三两两地低语围观，一时之间却没人愿意走上前。
庄岫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身旁的沈州鹤已经迈步上前。
动作干脆利落。
几乎没给那男人反应的时间，沈州鹤扣住他的手腕反拧，三两下就把人制住在地。
沈州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再让我看到你抢一次，任何东西你以后都别想领。”
那男人脸色瞬间变了，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赶忙爬起来跑开，但跑远了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
小女孩和老太太回过神来，连声道谢。
担心她们路上再遇到麻烦，两人索性送小女孩和老太太回了家。
她们住在城里偏僻的一角，大概每天为了领食物，要走很远的路，她们的屋子很小，却收拾得干净。
屋里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一只小狗，是一只长毛的白色小狗，看不出什么品种，毛已经变得有些灰，却一点不怕生，一看到庄岫就摇着尾巴凑过来，围着他转。
庄岫忍不住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老太太感激得不行，执意要把刚领来的东西分一些出来一起吃，被两人婉拒。
两人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小女孩在屋门口坐下，把自己碗里的食物分了一半出来，倒进小狗空空的狗盆里。
不仅如此，饭里的肉被她一块一块挑出来，几乎都放到了小狗的碗里，自己只剩下些白白的主食。
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庄岫脚步慢了下来，没再往前走。
在这之前，庄岫也没想到这群人里居然还有小女孩和老太太，也不知道她们之前犯了什么错才会如此。
庄岫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
他才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身上什么都没带。
他侧头去看沈州鹤，小声问：“你带钱了吗？”
沈州鹤看了他一眼，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让庄岫在这里等着，没多久他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都是些生活必需品。
小女孩和老奶奶再次道谢，感激得仿佛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才好了。
东西放好后，沈州鹤和庄岫准备继续离开，小女孩忽然追了上来。
她踮着脚，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两人手心里。
庄岫低头一看，是一颗糖，是那种很普通的水果味糖，在这个世界里，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却也绝对不常见。
显然是被她藏了很久，舍不得吃的。
庄岫心口一软，没有拒绝，他弯起眼睛，认真道了谢，把糖收下，又问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满，大哥哥。“小满乖乖地答。
“好的，那谢谢小满。“庄岫蹲着，笑着朝小女孩说。
回程的路上，他把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他没有扔掉糖纸，而是仔细折好，塞进了口袋。
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哼着不知名地小调，落后沈州鹤半步，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前面人的侧脸上。
在这个世界里，沈州鹤没有再戴之前那副框架眼镜，微微上挑的眼尾不再被镜片遮挡，让他的眉眼显得更加精致，同时眉眼间的锋芒也更加明显。
“当领主……是不是都得会打架啊？”庄岫忽然开口。
“嗯？”沈州鹤侧头看他，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不一定吧，怎么了？”
“没想到你打架这么厉害。”庄岫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眼睛却亮亮的。
沈州鹤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想学？”
庄岫一愣，又点点头。
“有空教你。”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便衣的士兵快步跑了过来。
他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对沈州鹤汇报情况。
声音不大，但庄岫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城墙外原本正在修葺的缺口，不知为何突然聚集了一大批变异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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