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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闭门思过,开门造车 “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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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头颅乃是青云山脚下牧远县胡家庄旁山沟里藏着的一恶霸,为虎作伥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弟子行至此处,特去擒获。”
嘀嗒,嘀嗒,蓝花布再拢不住,血一滴一滴溅在白玉阶上,她那一身黑衣更为深邃。
大堂之上,十八位长老身着白衣,道骨仙风,此处洞府立于险山之中,狂风卷过,耳边似有猿猴啼叫。
“弟子江漾,幸不辱命。”
血滴声依旧清脆。
语毕,长老们觑着同僚,似有赞叹之意。
一位用白纱蒙着眼的女长老轻甩浮尘,藤篾坐席稳稳当当停在江漾面前。
江漾一撩衣摆,跪坐下来。此时,女人声音悠悠然传来。
“将他的头颅呈上来。”
江漾不做二话,只是站直了身子,一脚将坐席踹开,血印在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
“何必麻烦,我自呈上就好。”
群山一片死寂,只听得利落的脚步声,这位女长老坐在上首旁侧一位,要走到她面前,共是三十三步,九阶。
待江漾走到时,也正是老好人泽缘师叔耐不住性子要打圆场之时。日后的许多时间,泽缘都会后悔,他的好心肠似乎总是落了趟。
“现在如何?师尊看的可清楚些?”
周身似有抽气声,泽缘兀的站了起来,“师侄慎言,莫要如此大胆,洞生师姐……”
“确实大胆。”
洞生苍白的脸上见不到什么情绪,甚至连衣摆都未颤动丝毫。
“妖兽死时,无法再维持人形,看来诸位与我这瞎子又近了许多。”
长老们惊异,他们光顾着看江漾了,没人注视她手里的这颗黑乎乎的东西,如今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分明是颗毛发旺盛的人头!
泽缘最先反应过来,给江漾派发的出山关不难——为胡家庄铲除恶患。虽然自古以来,那恶患都是妖兽,但也规定人就不算。
求情这事,泽缘觉得有门,但洞生判罚判的太果断。
“弟子江漾,目无尊长,狂妄恣意,杀害同族,依规即日起除去宗谱,押入百兽滩,不自悔,不得出。”
“师姐……”泽缘摇摇头,冲与自己交好的果宜使了个眼色。那女子斟酌一二,欲开口。
“我管教自己往日的孽徒,泽缘师弟若是认为不妥,可以将这魔头收去当你的徒儿。”
“师姐太过言重,就算……”
“诸位噤声。”上手首的白胡子掌门终于开口,“洞生,你那山门里净是些冷性子,三月后的拜师大典,该收个热闹些的。泽缘,去送送你师侄。”
也算是一锤定音。
青云山地势高耸,路途险峻,下山总是艰难,可今日那一黑一白两道,却行的飞快。
“师侄,师侄,慢些,慢些……江漾!”
江漾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未慢下脚步,“何事?”
泽缘一梗,“自你拜入我门已有三年,如今却连句师叔都不叫了,你可是怨我?”
“并未。”江漾语气甚是诚实,“只是如今我被逐出你门,再叫你师叔,与礼不合。”
泽缘又是一噎,又想起正事,赶忙移形换步,挡住她的路,“闲言少述,你不必再走这条路了,我不会拦你,下山去罢。”
“你现在就在拦我。”江漾绕开他,继续向前走去。
泽缘急的快跳脚,“师侄啊师侄,你莫不是疯了不成?先是在大殿上嘲讽你目盲的师尊没有眼睛,现如今又是白白去那龙潭虎穴送死。江漾,江漾,我当时真应该让果宜给你毒倒。”
“罢了,罢了。”眼看着越走周身景物越破败,血腥味越重,泽缘一甩袖,愤愤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已尽了师叔的情分,如此一来,就是神明仙佛来判,也定不下我的过错!”
他们已然拉开很长的距离,但泽缘嚷的实在大声,江漾还是回过头来。
“那师叔可尽了修士的本分?”
泽缘一窒。
江漾轻笑,泽缘总觉得他这个师侄有一双过于冷漠的眼睛。
“师叔修善道,虽虚伪偏颇,但于我诚是做了些好事,既如此,我便尽些师侄的尊重。”百兽滩地处谷底,总是狂风大作,吹着江漾的衣摆发带飘然起来。
猛烈的呼啸声显得宝剑出鞘的破空更加凌厉。
“师叔定要精进技艺。”
“什……”
“因为三月后,弟子江漾,要来取诸位尊上的人头。”
“疯……疯了。”泽缘呢喃,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女子直挺挺的背消失在夕阳下的一片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