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裂痕处拥抱》饮长风

47、笨蛋 “喜欢我？

　　祝鸣被拒绝了也不恼，只会暗搓搓改行程，将吴思齐往小巷子里带。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祝鸣放缓了步伐还觉得不够，又转身后退着走，“怎么不说话啊，要不你承认自己是笨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嗯，我是笨蛋。”
　　“真没劲。”祝鸣不走了，靠在青砖仿古的矮屋墙上，无奈对苍天，“你就不能拉扯两个来回再承认自己是笨蛋吗？这样才让人有征服的成就感嘛。”
　　“那你再问一遍？”
　　“这不是自欺欺人嘛？”祝鸣不吃他这一套，“你过来。”
　　吴思齐满怀期待地靠近：“你不会是想在这里给我来一个壁咚吧？”
　　祝鸣直呼好家伙，以前她怎么会觉得吴思齐是清冷感帅哥的，难道是因为他的脸造成的错觉？
　　此时，吴思齐正顶着他那张极具迷惑力的面容靠近她。
　　“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吃饭的对方，进门前先带你认识认识我的贵人，不，贵树。”祝鸣指了指油绿的发财树道，“吃完饭后可以去前台领营养水浇树呢，有助力发财之意，你要不要参与呢？”
　　吴思齐“可以啊，要不明天上山去拜文殊拜财神拜月老呢？”
　　“你笑话我呢？”祝鸣轻哼，先一步踏进院内。
　　吴思齐紧随其后。
　　“不是你说这两日忙，除工作之外不想再费脑筋安排行程吗？我来负责好不好？”
　　“好啊，求之不得。”祝鸣轻快道，“不过，你这又是跑过来又是给我出攻略的，要不好人做到底，这两天给卫乘风招来唤去的工作交给你了，好不好？”
　　“好。”
　　“真的可以？”
　　“嗯。”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啊？以后工作会被欺负的！”
　　“不会，我只对你这样。”
　　“……是因为？”
　　“喜欢你。”
　　“嗯？听不到。”
　　“因为我喜欢你。”
　　甜言蜜语祝鸣自己也会说，但从来不知道一句直白的喜欢能有这般威力。
　　听吴思齐这句“喜欢你”，她五官停止运作，三魂中有一魂飞天，七魄中有三魄乱窜。
　　因为喜欢，所以被她欺负也甘之如饴吗？
　　以为喜欢，所以就算她再如何恶劣他也不会离开她吗？
　　她倒退两步站到吴思齐的身边。
　　想够着他的脖子，祝鸣得踮着脚。
　　可这一回，她甚至不用抬头，吴思齐已经半蹲着将脸凑到她跟前。
　　“怎么啦，里面有你认识的人么？”吴思齐笑容和煦。
　　祝鸣走在前面，但院子都还没走到头，对餐馆里的情景并不知知晓。
　　“是啊，都快认识十年了呢，你要不猜猜是谁？”祝鸣笑问。
　　倒推十年她还在上初中呢，那时候的同学就算见面也不一定认识。
　　可吴思奇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他眼眸中寒光乍现，把祝鸣吓得连连后退，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真的是你初恋？”吴思齐深吸一口气，犹如吞针，痛楚难掩于面，“我要去见见他。”
　　祝鸣为吴思齐的脑回路连连称奇：“十年前我认识的同龄人有十几个班呢，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初恋呢？”
　　“你还记得他。”吴思齐道。
　　“这……就不能是我随口胡诌，根本就没见着里面什么人？”祝鸣道，“我只是突然想吃口辣的解解甜而已啦。”
　　“这餐馆未必就没有辣菜，还是进去吧。”
　　吴思齐并不信她的话。
　　祝鸣也不强求，反正等进去就能知晓的真相，何必费那口舌。
　　当吴思齐走到她方才的位置时，特地停了一下，往里什么都没见着。
　　又走了几步进了敞开的正门后才见柜台。
　　里面装修风格陈旧却干净，然而吴思齐根本没有心思观察，找位置的同时已经在想等会儿怎么哄得祝鸣不生气了。
　　可在扫视一周后，居然让他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们换一家吧？”这回是吴思齐主动提出。
　　祝鸣朝着他方才所望方向瞧去，见是张安然和张宴清，那股子疑惑散了。
　　张宴清适时地抬头，与她隔着几桌的距离相望。
　　“学姐！在这里真能见到你！”张宴清跑到她跟前，见她旁边还站着吴思齐，嘴角立刻收平，“原来学姐也会带别人来这里吃饭。”
　　“吴思齐，你认识的。”祝鸣想后退一步置身事外，却被吴思齐牵住手，退无可退。
　　两人靠得很近，不管是乍一看还是细看都像互相依偎的情侣。
　　“鸣鸣之前也带他来过这里？”吴思齐却问。
　　祝鸣胡乱解释了一通，找着适合的位置坐下，又点了几样菜。
　　都说吃辣是可以练出来的，祝鸣起初不信，但和苏楚楚蹭饭惯了，吃辣能力猛增。
　　现在她已经不是吃点红油火锅就被辣得掉眼泪的祝鸣了！
　　然而这家馆子口味却偏甜，有些许辣味的都被祝鸣点了个遍也就才三样菜。
　　祝鸣让吴思齐再点些，却被张宴清拦下了。
　　“学姐怎么不问问我呢？”张宴清把自己哥哥抛下了，跟二人拼桌。
　　祝鸣都能感受到张安然如铁锤凿冰的目光。
　　若非目光属于无形之物，她和吴思奇只怕被穿了好几个窟窿。
　　“我们小情侣出来约会吃饭，你碰上了也是偶然，呢凑什么热闹，快回你哥身边去。”祝鸣开始赶人，并从张宴清手中夺回点餐单。
　　“情侣？你们……真在一起啦？”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天造地设嘛，在一起不是挺正常？”
　　“也是……还好是他，我能够接受些。”张宴清迅速点了几样菜和酒，神色从容，没有要走的意思。
　　倒是吴思奇，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祝鸣也跟着红了眼。
　　实在是她见不得吴思奇脸红耳赤的模样。
　　“喂，怎么酒还没喝呢就先脸红了？”祝鸣拿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腰，“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她笑容轻佻，像在开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却意外获得吴思齐郑重地点头。
　　她好像慌了，眼神乱飘，看完天花板看地板。
　　这顿饭因为张宴清在场，两人都格外沉默。
　　直到张安然将醉酒的张宴清接走，祝鸣才算松口气。
　　下意识地，她想看看吴思齐此刻的反应。
　　然而，事实让她失望了。
　　吴思齐脸上的绯色褪了个干净，让祝鸣知道什么叫倒春之寒。
　　“你再这副表情对着桌子发呆，我就要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留作你凶我的罪证。”祝鸣掏出手机，真给他拍了一张。
　　画面定格的瞬间，吴思齐笑了。
　　可是手机之外的他依旧苦着一张脸。
　　“只拍一张不够吧，要不多来几张，留下很多很多的罪证？”吴思齐主动将脸贴上去。
　　在他靠近的时候，祝鸣还死死盯着他的眉目，想着气势不能输，然而，当吴思齐眉梢上挑那一下，她似乎失去了所以了力气与手段，只知道点头。
　　“现在很晚了，我们回家拍好不好？”
　　“好。”祝鸣习惯性点头，许久过后才发现问题，但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这个家当然是她租的小两室。
　　她竟然在吴思齐的蛊惑下鬼使神差地将地址说出去了。
　　“嗯，要不，咱们还是出去住？我东西都没收拾，乱得很。”祝鸣豁出去道。
　　什么脸面，什么君子一言，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都不算什么。
　　祝鸣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吴思齐知道她的住址，不然她以后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路。
　　对了，她为什么要跑路来着？
　　车内很安静，只有音乐在孤单地唱响。
　　祝鸣在发呆，在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举动做总结、找理由。
　　她发现自己贪恋吴思齐给的温柔，很久没想过要离开了。
　　一阵安静过后，也到了小区车库里。
　　下车时，吴思齐突然说要给她提辆车。
　　“一想到你时常开着卫乘风的车，我心里就不断帽酸气。”他说。
　　祝鸣被地下室的有臭味熏得眉头紧皱：“可是这是我工作，还是你介绍的。”
　　“我现在后悔了行吗？不行？好吧好吧，工作不能说换就换，但买车你总该答应我吧？”
　　出了地下室，祝鸣的呼吸顺畅了，脑子也不再昏沉，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她再次拒绝：“也不可以。我这么努力工作，为的就是摆脱受人限制，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我不会接受的。”
　　“可我是你男朋友啊，难道送你礼物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第一次拿男友的身份说话，竟然是为了给她送车。
　　祝鸣哑然。
　　如果她再一次拒绝，他会不会难过？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正是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更不能收了。”祝鸣说，“我想要平等的恋爱关系，或许等我有能力送你同等价值的东西时，我才会收下它。”
　　吴思奇为难道：“那我除了祈祷你事业蒸蒸日上还能为你做什么？”
　　“我想想……要不你有空就来这边找我？距离太远了许久不见我会和你想你。”
　　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了祝鸣的家门口。
　　隔壁安安静静的，祝鸣也不怕遇上邻居。
　　毕竟按照她对苏楚楚的了解，此刻苏楚楚不是在书房练字就是在客厅练有氧体操。
　　这么晚了，苏楚楚不可能会再出门。
　　除非有事。
　　祝鸣显然不想让自己回家变成苏楚楚出门的理由，于是放轻了脚步去开门。
　　把手刚往下压，吴思齐就从身后抱着她一起挤着进了门。
　　手上的力气似乎被吴思齐夺了去，无声地站在黑暗之中。
　　谁都没想着去开灯，任由气氛逐渐变得燥热。
　　“喂，靠得这么近，是打算亲我吗？”祝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