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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发现 危险的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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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服役的人在晨鸣和入夜中交替着过了几天,直到今日下午与郑云澜约定相见的日子都已到了。
奈何琅佩每日去问询可有孔家人寄来的信?内务府管宫外事宜的小太监摇了摇头。
“琅佩姑姑,咱们这当真没有孔昭仪家里的信。”
身穿一身绿衣宫服的琅佩随着跟孔雪聆在福宁宫当差,
人也越来越精神气派,内务府上下都给她好脸色看。
琅佩听罢,“那奴婢就不叨扰公公了,这就回去与孔昭仪报个信。”
那厢回转福宁宫的琅佩将内务府的陈述说给孔雪聆听。
惊异和担忧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孔雪聆的心口,忽地哭了。
孔雪聆今日身穿着一身寒山灰色调的芙蓉花纹裹胸短襦,云肩上的方胜形的纹路衬得她清冷疏离。
仿佛落入尘世间的仙女,不食烟火的清冷与她容貌的精致交织在一起。
因着担心孔父的安危,整个人更是清瘦了一圈,
美的恰到好处,直看得连琅佩都忍不住心中暗叹。
“娘娘这如仙子般的容貌和气质,难怪现如今已成了皇宫中的宠妃之一。”
看见孔雪聆听罢她的回复后,眼泪淌在她的脸颊两边。
修长的睫毛被她因眼泪落下轻轻地以手覆盖,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般。
焦急得琅佩大着胆子再说:“娘娘何苦如此想不开,
等下午见了郑世子,将孔家的事情与他一说。
必然是能找到您父亲的,人究竟是生还是死,
郑世子收到消息了,必然会告诉您的。”
孔雪聆听到她的安慰,心里鼓起劲,
伸手接过琅佩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父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又或是真的陷入了灾民人潮里。
等他找到官府,必然会托信带给我的。“
孔雪聆的哭泣惹得福宁宫内的下人们焦急地围在她身边安慰她。
心中既有些感动,少有地难为情起来。
打发了桂香和小石头去福宁宫正殿殿外忙活他们自己的事情,随后孔雪聆领着琅佩在正殿上的罗汉床坐着。
琅佩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为她绣着手帕,
孔雪聆眸光却是有些呆滞的出神,脑海中满是少年时的事情。
父亲的容貌反复串联在脑海中,在回忆里深深陷了进去。
殿中的冰鉴吹拂出阵阵冷气,她发髻后自然垂落下的长发触到榻上的枕头。
混合着身上香囊的木质香调的香气被冷风吹得萦绕在琅佩的周围,
低头一边绣手帕的琅佩,一边出言安慰她。
“娘娘以后遇事,莫要慌张。
心里须得沉住气,心态坚强的面对一些生活的磨砺。
这样您的日子会越来越顺遂安泰的。”
琅佩不过再有四年就会到出宫的年纪,她现下很满意能在孔雪聆的宫中当差。
心中不仅是把孔雪聆当作主子来照料服侍,借着曾经一起在洗衣局生活过的经历。
更是把孔雪聆当作年轻的妹妹来看待,
嘴上不自觉地教起她自己的为人处事。
孔雪聆听到耳边传来的女声,扭头看向她,盈盈的泪光在眼底深处闪烁。
琅佩说得很对,父亲也是这样对她交代的,
只不过更多的还是对她的督促“小雪,爹娘打算送你进宫当宫女这件事。
也是希望你能给家里带来些机遇和银钱。
莫怪爹娘狠心,送你去宫里也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
她的家境贫寒,自小时就知父亲为了糊口每日上山砍柴,拔草药,猎些野味。
换来的银两也只刚刚够了她与娘亲的每日的粮食开销。
娘亲在家乡的那条凌河边上浣衣,维持生计。
只有过年时才有新的衣裳可穿,他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紧巴了多年。
孔雪聆的回忆随着身边琅佩不住地碎碎念叨停了。
“稍后咱们用完午膳,就去御花园那去寻郑世子。
我想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琅佩看她此刻六神无主的模样,停了念叨。
...
孔雪聆跟身后的琅佩一路从福宁宫的门口抄近道向北而去,
路过漳台后方的内务府,门口站岗的小太监见她恰巧向这方走来。
朝她恭敬的出声行礼问候,“昭仪娘娘安。”
孔雪聆发髻上的流苏随着她行动间微微摇曳,如银铃环佩的声音流转在她周围。
衣裙下的莲步生波,荡漾出她一身襦裙如远山顶上落了雪的白与灰黑。
琅佩朝着那两名小太监颔首,目光跟随着在前头走着的孔雪聆。
她刚一赶到御花园后的竹林亭间,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着的郑云澜。
不由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小碎步跑了过去。
“郑世子,雪聆有事要求你帮忙。”
郑云澜远远地站在亭内看着她,脸上的欢喜藏不住。
听到她的请求,连忙开口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雪聆你但说无妨。
若我能帮得上忙的话,定然不会推辞。”
孔雪聆急忙说着,“我的父亲失踪了.......“
“原本该收到的......”
“已过了十天,父亲却没有任何消息。
我只想你能帮我寻到我的父亲。”
郑云澜看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哭腔,情不自禁地轻轻抱住她的胳膊。
语气温柔:“莫哭,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父亲的。
若我记得不错的话,平饶县在山洪受灾的区域范围内。
你父亲应该是遇到山洪受了灾。”
郑云澜与她说话一贯亲近,不自觉地早已是平称。
看到孔雪聆哭得更急了,在她面前略微显得手足无措的郑云澜,
脑袋一片空白地面对她的哭声。
孔雪聆此刻又继续发问:“若是父亲遭了灾,可还有命活下来吗?”
郑云澜连忙告知她:“我听萧敏度那厮说,这次山洪虽然来势汹汹。
只有少部分住在山里的人才会难以逃命,你父亲应该是还在平饶县的县城。
大约不会有性命之忧。”
吸了吸鼻子,心中略微安定些许的孔雪聆抬眸看着男人清俊的面容。
见他那黑漆幽邃的瞳仁里满是担心的神色,额间微微发汗,倒映出自己焦虑恐慌的模样。
不仅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更是心疼。
孔雪聆破涕为笑,哭哭啼啼的正欲再度开口。
一道冰冷的清晰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朕还以为皇后是在与朕开玩笑,没想到你二人此事当真。”
孔雪聆脸上的表情在辨认出来者的声色后,身子僵直在原地,仿佛血液都凝固了。
站在她对面与祁元帝目光对视的郑云澜旋即与孔雪聆拉开距离。
为保证她的清白,开口道。
“陛下,臣与孔昭仪之间什么都没有。
只是今日恰巧遇见昭仪娘娘在御花园的竹林游逛,
臣今日来入宫面圣,恰巧路过御花园。
这才与孔昭仪闲聊了两句。”
祁元帝的面色冷凝了下来。
发号施令地朝他们二人一边走近,一边开口说。
“孔昭仪,转过身来。”
孔雪聆被这道男声响起的浑身冒冷汗,奈何天威严厉。
她缓缓地转身朝向祁元帝和在他身后站着的孟皇后人马。
脸上梨花带雨哭泣过的模样让她的鼻子和眼睑显得通红微肿,
连忙跪下朝祁元帝行礼。
开口解释:“陛下,嫔妾今日得知父亲身遭劫难。
山南的山洪发生,嫔妾的父亲也在山南县城中,
此刻生死不明。嫔妾心中难过,
恰巧在御花园遇到郑世子,遂跟他聊起父亲的安危。
还望陛下明察,千万不要误会嫔妾和郑世子。”
祁若沂眉峰蹙起,他看着两人一个半弯着身子行礼,一个跪着地上哭哭啼啼朝他说明。
两人间那股无形之间散发出来的默契,让他不信自己的眼睛出了错。
孟俪此刻也缓缓地朝他们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语气漫不经心地刺激着祁元帝的神经。
“孔昭仪今日打扮得这样清冷素净,难怪,原来是你的父亲受了灾。”
祁若沂眼神不善地微微眯起,
审视了一番地上的孔雪聆,素日里她打扮多有艳丽缤纷的色彩衣裳。
今日这身显然将她的气质勾勒出几分飘逸的气韵,
配合着她此刻的表情,令人心动又不忍怜爱。
祁若沂感觉自己在眼前被绿了,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
但看到孔雪聆拿她那双翦水眸子定定得望向他时,心里升腾起对她的怜爱和心疼。
脸色变幻莫测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孔昭仪禁足福宁宫,汝阳王世子出宫去吧。
往后非得诏谕,不得入宫。”
孟俪眼看着孔雪聆与汝阳王世子私会之事被祁元帝轻轻放过。
脸上没有丝毫的急切神色,反而嘴角勾出一抹晦暗莫测的笑意。
依照她对祁元帝的了解,这件事情远没有过去。
咱们这位陛下虽然看着有几分乐天大度的胸襟气概,实则心内多疑。
虽然后宫的嫔妃众多,个个相处起来都能处得相安无事。
沈婕妤在时,祁元帝仿佛一样也很爱重她似的。
但她自从被宁采女毒的失了心智,祁元帝还不是冷酷地将人丢去冷巷。
不闻不问了半年之久,至今唯一能看出在他心坎上的。
只有谢铃舟那个贱人,这小小的昭仪,怎么也越不过她和谢铃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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