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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来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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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溺本科毕业时,云缚和傅皎岚全国到处旅游;林溺读完研究生,云缚和傅皎岚回到厦门了;林溺完成博士学业那年,傅皎岚向云缚求婚了,自此他们定居在厦门。
林溺出来工作以后,成为一家企业的高级研发工程师。
结束学业以后,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刚脱离校园正式走进社会,林溺只想体验与在校时全然不同的日常。他学习好,能力强,读书时就高要求自己,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工作了,他难得学会在十一点前结束今天,选择躺回床上。
三十岁那年生日,是在厦门和云缚他们过的。
云缚对这个弟弟倒是一如既往。只有傅皎岚会暗自拈酸吃醋,在云缚面前装面无表情,实则背后十分嫉妒。嫉妒他在缺失云缚的十二年里,林溺能占据一大半。
他当面对人如此,事后又次次反思,认为自己十分幼稚不成熟且神经病。他不怨恨林溺,同样不可能会真的吃他的醋,林溺真的就只是个弟弟。相反,他才是最该感谢林溺的,那些年没有林溺,云缚许是死了好几百次了,等不到他们的重逢了。
可对上那双似怨恨似无视的眸子,傅皎岚还是不可避免的做出不符合他一贯作风的事。比如林溺带来的鸡,他嫌弃不新鲜;同处厨房,他能把人挤在角落。
云缚看得好笑,私下没少笑话他。
这种情况不多见,一来是林溺前些年忙学业,近两年忙工作,一年鲜少有空过厦门;二则为现在,傅皎岚在经过云缚多次洗脑洗耳,加上他自我开解,觉得自己成为成熟的大人了,很少再干这种幼稚事。
三十岁,可以说是人生跨入一个新阶段了。据个人情况而定,有的多,有的少。林溺属于年龄多一点,阅历多一点。少的话,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无。他能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未来的生活全把控在自己手中,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三十岁,似乎还挺美好的。
真得牵强点扯的话,用云缚对他说过的,就是少年心气没那么重了,多了历经千帆后的沉稳老练。
恰逢三十大寿,亲近人在身侧,林溺难得多饮一瓶酒。云缚没布置场景,他觉得都是虚的,真心实意坐下来吃一顿饭才是真的。
饭饱酒亦足矣,林溺栽倒在酒桌上,嘴里嘟囔喊着,“就该听我的,我说那个项目可行……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云缚卧在傅皎岚怀里,白脸染上绯红在两侧,眼睁不大开,也多了些醉意,迷迷瞪瞪看着林溺,“他真喝醉了。”
傅皎岚给他拉好衣服,擦去唇边酒渍,低头咽喉几下,对着吻上。
分开时灯光骤然暗下去,渐渐成了黑天。
那独属于生日的铃声响起,烛光缓缓靠近,孟晚竹抱着个蛋糕走来,黑暗中她是众人的明灯。
烛火随着她脚步一走一晃动,摇曳生姿。她带头唱起生日歌,云缚坐好,一起唱。
林溺用力闭眼,坐起看向亮处。眼前是满目的金黄,耳边是三人交响的祝歌,酒气在呼吸中踹出,稀释了。他手抖按下眼内线,莫名泛起一阵热辣,深深呼出一口,眼底红色浸满。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噢,祝你生日快乐。”
蛋糕在歌唱完最后一秒放在桌面,孟晚竹退后两步,“许愿吧。”
林溺看清蛋糕,明白为何有如此亮眼的烛光,梦回那年云缚三十岁,感动混杂好笑,噗呲出声。
“那年你想把我的三十岁蛋糕扎成刺猬,没成吧。嘿,今年到你了,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
云缚醉意被傅皎岚一吻消去,此刻挣脱傅皎岚挽他的手,立在蛋糕前叉腰哈哈笑。
林溺属实没想过隔了这么多年的回旋镖会打回自己身上,瞧着造型,心里一琢磨,倒也不难接受。
“我们几个快过四十大寿了,你今年说一句三十大寿,不过分吧?”
孟晚竹说了近似那年林溺对云缚说的。
言语画面无不将他拉扯回那年,不是一个好的年头,但在此刻回想,不失为一种回忆。
傅皎岚从头到尾没开口,谁开口他看谁,不变的是一直站在云缚身边。
几人笑几番,闹几番,折腾够了,孟晚竹打断,“停,该许愿吹蜡烛了吧。”
众人看去,三十跟拉着齐齐燃烧至白色杆子上面。林溺早有要许的愿,手交叉握紧,闭眼心里念想,睁眼猛吸一口气吹蜡烛。
两三次没灭,几人帮忙,吹完蜡烛瞬间,眼前骤然一片刺目,灯亮了。
愿望很简单,思来想去,不过是一个圆字。
林溺分蛋糕,剩一大半,放门口让流浪猫狗吃了。
热闹聚集在小院,散去时小院恢复安静。不同的是,那三十根蜡烛,真实在此处点燃过。
孟晚竹依旧没结婚,她的单身人设立得很好。身边不乏追求者,她一个没谈过,好听点是不婚主义,实则为无性恋,不喜欢男,同样难以爱上女生。
单身这条路走远了,早已能平坦接受一切。回家没人等她,热饭汤粥不会自己从锅里出来,逢年过节家里没有欢度的人。偶尔见到婚姻美满的同事,一家好几口一起欢声笑语,还是难免羡慕。
那只是偶尔的,时常羡慕,但从不后悔。
没关系,家里没人等她,她养了只猫;没有热饭汤粥,她点外卖;逢年过节她不用应付一大家子,有时还会去厦门。
日子怎么样都是她自己选的,走到如今,说句不好听的人生已至半,怎么开心怎么来。
林溺同样没谈过,云缚曾多次劝说他该成家了。所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他已然立业,后头无家,也是不圆满。
早些年,林溺会以工作忙躲过去。如今三十大关已跨,不知是不是年纪到了,他看着云缚在自己面前细细数落自己,傅皎岚在一旁当贴心管家,口渴了喝水,讲累了揉捏,眼神还温柔更甚当年。这样好像还挺好的,什么事有人陪,有人商量支持,也有人爱。林溺空荡的心被一阵无名席卷,他想,是时候了吧,他终于觉得自己也该定下来了。
那颗漂浮世间的心,是得寻一处家安定下来了。